如果他不是被委以重任的监管者,再加上戚悦之前对他的恩情,他现在恐怕早就跑路了。
他咬牙切齿的呵斥了一声戚思,“闭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瞎说。”
“这是我的剧组休息的地方,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逼我叫保安撵你出去!”
戚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居然这么和她说话?!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该死的许知椿!
戚悦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的有点黑化,很想见点血或者做点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受什么东西影响了,她深呼吸两口气,慢慢调节自己的情绪。
戚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心里屈辱和嫉妒一起涌上心头,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本来她就不想来!但是原本偏爱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却一反常态的非要让她来,本来就不高兴了,现在还要受戚悦的气。
连许知椿这个外人都欺负她。
真是该死,该死!
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宁诀心里重重一跳,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哼,才不是为了戚悦那个蠢东西。
过来一看,他心里满满的惊讶,好家伙,居然有人敢顶着戚悦暴走的危险继续挑衅她。
他疑惑的看着戚思,“活着不好吗?”
他反正是不理解的,“你为什么要一直找死呢?”
宁诀这话句话纯粹是字面意思上的“找死”,作为直观感受过戚悦暴走之后状态的人,丝毫不会质疑这句话。
难道这个女人是想试验一番戚悦的剑够不够快吗?
戚思没感觉的他要表达的想法,只以为他这话是在替戚悦威胁她。
“好好好,你们都是一伙的是吧,戚悦到底是怎么给你们灌迷魂汤了!”
她知道在这里是没有人会向着她了,委屈又愤怒的想要推戚悦一把,然后离开这里。
但是,她的手腕被戚悦一把抓住,戚悦看过来的视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毫无情绪,和她之前截然不同,仿佛被什么阴暗恐怖的东西夺舍了一样。
戚思后背蓦然浮现一层白毛冷汗。
“你……你想做什么?”
戚悦眼眸中流露出挣扎的神色,她突然狠狠的推了一把戚思,“走,走!”
戚思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选择了听戚悦的话,没有再反驳一路,踉跄的赶紧逃跑了。
里面之后,她越想越憋屈,凭什么戚悦推了她之后她要这么狼狈逃离?
不过,她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她怎么感觉刚起戚悦好像很不对劲儿?
难道,她的精神状况又恶化了?
算了,她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到戚家,戚悦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哥哥让她过来做的事情她都做完了。
是戚悦不识好歹,她还受委屈了呢,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跟哥哥他们说!
许知椿是吧,她要让哥哥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帮着戚悦欺负自己!
等戚思离开,许知椿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那个不长眼色的女人再继续挑衅,他真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戚悦好像有点失控,他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戚悦,戚悦?”
戚悦突兀的睁开眼,“灯!”
许知椿快速的召唤出素雪灯,白色的光线流转在他的手上,照射到戚悦的身上之后,她眉头才放松下来。
素雪灯的作用之一,就是安抚。
但是它最重要的一个能力,其实是绝对净化,对于恶念和邪气魔气之流,绝对净化,绝对压制。
不过这也不是毫无代价的使用,一般修士使用灵宝消耗的都是灵气,就像陆且行的白玉京。
白玉京可以安灵石,使用灵石中的灵气转运,也可以使用他自身的灵气让它运转起来。
而素雪灯明显没有可以安装灵石来激发使用的地方,而许知椿也没有灵力,所以消耗的是他自身的一股“精气”。
戚悦状态平稳下来,许知椿收了素雪灯,感觉比连拍三天大戏还要身心疲惫,回到床上估计就能睡的醉生梦死那种累。
戚悦睁开眼,好像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看宁诀和许知椿都隐含紧张的看着她。
“怎么了?”
许知椿疲惫的捏了捏眉头,“你恢复清醒了?”
戚悦脑子渐渐回笼,抱歉的对他们抿唇,“不好意思,刚才差点失控。”
自从吞噬了黑龙王敖辛之后,她总是情绪不太受控制,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到陆且行的情绪变得躁动很多。
她刚才应该是受陆且行的躁动影响了,毕竟他们严格来说,目前还属于共同使用这一具身体。
许知椿看她彻底恢复了神志,心里紧绷的警戒线松弛下来,手环上也不再一直闪烁红色的高危预警了。
应该是真的没事了吧。
“你这,控制控制啊。”
戚悦乖巧的看着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她之前在山洞里全场乱杀的凶神恶煞。
此时此刻,她就像个甜甜的小蛋糕,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可甜可甜了。
许知椿感觉很分裂,这哪儿是什么甜甜的小蛋糕,上面糖霜都是砒霜。
吃一口,是会死人的。
他打了个激灵,让戚悦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什么不好的东西,然后疲惫的回去休息了。
戚悦看着靠在墙壁上有一搭没一搭看她一眼的宁诀,友好且礼貌的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宁诀看了看她,突然冷哼一声,然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戚悦:“……”
他这个行为怎么那么迷呢?
请又惹他了?
戚悦叹口气,回到床上也不想那些事了,乱七八糟的,她脑瓜仁疼。
没一会儿她陷入沉睡中。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雪白,苍山覆雪,明月高悬。
她在雪峰最高点,看到一个飘雪下的亭子,里面一个白衣飘飘的人背对着她。
她头上带着白玉的发簪,头上的白色发带和衣襟被风吹的飞扬起来,宛如下一刻就要原地飞升一样。
戚悦感觉自己像是飘在空中的一粒雪,浑身没有重量,透过她的肩膀,看到她在似乎在作画。
一只有麟有爪的兽类,她好像在哪儿见过,然后那人轻轻回头。
戚悦瞬间惊醒。
她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双眼仿佛穿透灵魂一样看着她,让她醒过来之后久久不能回神。
“当当当”的敲门声和小圆的说话声,她声音暗哑的喊了一声“请进。”
她走过来,看到戚悦萎靡不振的样子,“你怎么了?许导让我叫你过去呢。”
戚悦蔫蔫的,眼神还有点涣散,“做噩梦了。”
还是个很奇怪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