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婕妤欺负的她?

    谢沉放下手中朱笔,吩咐说,“过来。”

    这句话是对裴听月说的,可裴听月没能如他所愿,依旧站在门前不动。

    谢沉拧眉,又重复了一遍,“听月,过来。”

    裴听月转身,被这句话吓得落荒而逃。

    只不过没走几步,就被沈婕妤扯着,“你不是不信吗?皇上就在这,你来问呀,逃避什么!”

    谢沉蓦地察觉了不对劲。

    他倏尔起身,阔步往门口走来,并冷声命令,“都给朕出去!”

    殿内宫人在顷刻间退下了。

    这边裴听月见他步步靠近,无法控制哭了起来,她掰着沈婕妤的手想逃。

    可到了这个地步,沈婕妤怎么会如她愿,死死挟制住她。

    “放开她。”谢沉到了跟前,语气低沉地吩咐。

    沈婕妤放了手。

    得了自由,裴听月转身就想跑,却被扯入一个微凉的怀抱,她剧烈挣扎开,连尊卑都顾不得了,

    “放开我!放开我!”

    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这般惊慌失措,谢沉眸底升起一抹怒意,质问沈婕妤,“你干了什么?”

    面对来势汹汹的帝王怒火,沈婕妤心尖一痛。

    还没开始取舍,她好像就已经输了。

    眼泪忍了又忍,还是酸涩落下。

    她凄然一笑,“不是嫔妾做了什么,是皇上做了什么。难道皇上看不出来,裴婕妤是在害怕抗拒你吗?”

    谢沉眉间皱得深,看着不断在他怀里挣扎反抗的人,他用了点力,将人禁锢在怀里,随后伸手轻抚上那娇艳面庞。

    他刚想出言安慰,就见裴听月侧脸躲过了他的触碰,他掌心一顿。

    她真的是在抗拒他。

    裴听月在呜咽间隙颤声哭求:“我不想知道了,我要回宫。”

    “呜呜呜呜…”

    她哭得跟悲怆,把谢沉的心都搅乱了几分,他的怒火彻底遏制不住了,冷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婕妤轻声道:“嫔妾只是告诉她一点真相而已。”

    谢沉眼神冰冷无比的看着沈婕妤。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

    沈婕妤唇边绽开一抹疯狂笑意:“嫔妾告诉她,她不过是我的一个挡箭牌而已。还有,皇上给她下过不孕的凉药。”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谢沉黑眸中翻腾着杀意,他叫了沈婕妤的全名。

    “沈玉瑶。”

    沈婕妤被这语气激得瑟缩一下。

    “告诉这个贱人又如何,她本来就是一枚棋子,给点宠爱已是天大的恩赏了,还想要什么?!”

    她上前来,一把扯出裴听月,“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你问呀!你怎么不问了?!”

    裴听月被推搡着,她也不反抗,只一个劲捂着耳朵哭。

    沈婕妤强行拨开她的手,让她面对这一切。

    “你这个贱人,还以为多得皇上喜欢,现在知道…”

    “啪。”

    响亮的巴掌声过后,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沈婕妤捂着不说话了。

    她怔怔垂泪:“阿沉,你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这是朕第一次打女人。”谢沉脸色骇人的很,他指着殿门,“若不想当第一个被朕处死的后妃,就给朕滚出去。”

    沈婕妤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眼里泪光闪动,“你现在眼里只有这个贱人,全然忘记了咱们的曾经…”

    谢沉额头青筋突突跳着,那人哭得厉害,他不想听沈婕妤在这浪费时间,扬声唤来梁尧。

    “将沈宝林禁足瑶华宫。”

    梁尧瞪大了眼,惊讶之后,忙拉着沈宝林下去。

    沈宝林清艳的面孔痴痴笑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向下流。

    这场争端的输赢已分。

    那个贱人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她便惨败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