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夏娇娇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下楼。
王希下意识的问,“没睡好吗?”夏娇娇睡不好是常态,王希这话都问习惯了。
问完之后,下意识的又觉得这话是不是不应该问。
人家现在身边有男人,男人的作用,那不得助助眠啊?
这话问的,夏娇娇是不是会不好意思。
她刚要重新说个话题,就见夏娇娇揉了揉腰,说:“昨天晚上有人一直在耳边打鼓,吵死了,我要找物业投诉。”
王希一听,那还得了,“好的,我立马联系物业!”
夏娇娇点点头,王希说:“早上十点,合伙人开会,老板,今天是你晋升合伙人第一天去开会,我已经给你准备好战袍了。”
夏娇娇笑了一下,“不用,正常穿就好了,免得那些人以为我在挑衅,”
夏娇娇没有别的愿望,她不是太有野心的人。
她只希望完成师父的心愿,替师父收好家业,保护好同门,等师父醒过来,把这些好好的还回去,就可以了。
至于吃掉其他合伙人这种事,她根本没想过。
如果说她有野心的话,也只是对谢羁的。
谢羁在厨房给她做早饭,听见这话,下意识的看了夏娇娇一眼。
等吃饭的时候,夏娇娇跟谢羁说:“不是有阿姨么?你别老自己做,不用你做保姆。”夏娇娇笑眯眯的解释。
谢羁现在都伺候夏娇娇伺候习惯了。
李钊都说他骨子是不是有一种基因,叫面对夏娇娇的时候,奴性就出来了,闲不了,也看不了夏娇娇吃一点苦。
“吃你的。”其实早上不麻烦,夏娇娇吃的很少,胃口一直没调整过来,药也在吃,药量不低,很影响食欲,谢羁操心的很,总想着得让她多吃点。
昨天搂一把腰,细的他都要真做点什么,得断。
夏娇娇坐在位置上喝白粥,吃小菜。
谢羁站在一边,忽然问了她一句,“真不想往上走一走?”
十个合伙人的律所,终究是太拥挤。
李明渊肯定是要退休的,合伙人的位置人太多,谢羁看着夏娇娇,“首席合伙人的位置,如何?”
大型律所将“首席合伙人”视为最高管理者,负责战略决策、核心业务团队领导及整体发展方向,这一点谢羁还是知道的。
创始合伙人是李明渊,退了的话,往下就是首席合伙人。
谢羁看着夏娇娇,认真的问,“你要是想往上走一走,我们就试试。”
王希听见这话,诧异的看了眼谢羁。
“你……这么厉害吗?京都大型律所的格局,你都能动了?”
谢羁没搭理王希这个话,只是看着夏娇娇,“有野心,不是坏事,再说了,你能力在这里,只做个合伙人是屈才,如果你想往上走一走,也可以。”
夏娇娇诧异的看着谢羁。
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谢羁问。
夏娇娇笑了一下,“除了我师父,你是第二个跟我说这个话的人,”夏娇娇还觉得挺神奇的,“职场里,虽然大家都说男女平等,其实,不是的,女性会受到很多骨子里,传统观念的局限,比如,人家会觉得女生性格不稳定,女性有生育的要求,未来还会有照顾孩子的责任,家庭的义务,这些会让女性在被选择的时候,成为很大的考虑因素,成为劣势。”
夏娇娇看着谢羁,笑了一下说:“即便是我师父,在我之前,从来没有收过女性关门弟子,其实,本质上,他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不是李明渊的问题,是市场的选择。
女性律师就是要比男性律师更出色,才能被看见,被选择。
市场一直是这样的。
谢羁却跟她说,可以让首席合伙人的位置上考虑。
“你能力在这里,”谢羁却很理所当然,“而且,我不知道其他姑娘,你不用担心这些,因为,你不会有婆媳的问题,谢家上下很支持你的事业,我也很支持,日后生孩子,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全程照顾你,至于生产之后,只要你养好身子,其余的事情不用你考虑,孩子我会带。”
谢羁很清晰的说着这些,“而且,我从来不认为,一个家里,女主内男主外是必须的规定,你能力强,你出去,这完全没问题,软饭也不是谁都可以吃。”
再说了。
他谢羁有本事,也不用吃软饭。
当然了,偶尔吃一吃也不太介意,看夏娇娇高兴。
“所以,我让你考虑首席合伙人的位置,只看你自己想不想,别的你不用考虑。”
这话一出。
夏娇娇都愣住了。
王希也愣住了。
从前的谢羁自然是完全支持夏娇娇的事业的,可眼前的谢羁,失去了许多年的记忆。
夏娇娇太忙了,他们正经认识,也实在是没几天。
摸着良心说,就算换做是夏娇娇,面对认识几天的伴侣,她是绝对做不到全身心的托付跟承诺的。
但是谢羁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王希还觉得梦幻,“你……愿意在家里带孩子啊?”
谢羁?
这个糙汉?
她无法想象,这个看着本应该是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会说出这种窝心的话。
男人不应该都是居高自傲,生怕女性的优秀会损伤他们可贵的面子的么?
谢羁的个性,看着就很大男子主义的。
夏娇娇什么他都要管。
袜子就不说了,天天追着后面教训,吃饭喝水,王希有的时候都觉得,要是上洗手间谢羁能帮,谢羁都会不辞辛劳的给帮忙上了。
谢羁很多时候,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失忆了。
起码在夏娇娇这里是这样。
只有很多偶尔的过去的事情认知偏差上,会让王希觉得,这还是那个失忆的谢羁。
对夏娇娇这份心,谢羁似乎从来没变过。
不管是否失忆。
王希无比震惊,“你在家带孩子,外人会说你的哦,你不怕啊?”
“外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谢羁很直接,很直白,也很理所当然,“我的家庭,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只关心他们,”谢羁回答的,近乎冷漠,“其他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管他们干嘛?”
谢羁不跟王希扯这些无聊的事。
对着夏娇娇再一次说:“京都我有一些关系,你若是想往上试一试,我能帮你,你一句话,可能你之前没考虑过,你想想呢。”
“别有压力,”谢羁脱着身上的围裙,“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