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这会是危局。

大顺那边,很危险。

“若是大梁三军能够齐心协力……”

“甚至于只让镇北军出击,确实会有战果。”

“但……”

“咱们的那位太后娘娘想一出是一出,还不知道要搅和成什么样子。”

“所以我对大梁这边的局面,不是很看好。”

“趁着大顺长江沿岸的兵力萎缩,或许能够直接拿下毗邻长江的府县。”

“但是想要再深入,就难了。”

“一盘散沙,很难成事,只会相互掣肘。”

“拿下扬州…可能已是极限。”

“至于鞑子那边……”

“携卢龙军叛变之威,兵锋正盛,确实是个威胁。”

“卢龙军叛变,顺天府北边再无阻挡。”

“鞑子极有可能会直接打到顺天府……”

“到时候我那位正恩兄说不得还要打一场顺天府保卫战。”

“但是凭借他的能力和在大顺这几年积攒的底蕴,鞑子想要破城也没那么容易。”

“只是经过此战之后……大顺这几年积攒的国力,可能就要被消耗一空了。”

“接下来…大梁对大顺,可能就是进攻姿态了。”

“若是大梁出一位圣主,确实有机会能够收复中原,再复大梁天下。”

“只可惜……陛下年幼少智,那位太后娘娘又是个拎不清的。”

方子期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反正咱们现如今在都匀府,那些个事情,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对了子期。”

“按察使司的人来送信说,都匀府前任知府孟子昂暴毙的案子,已经到刑部了。”

“刑部那边要派专员来都匀府彻查此案。”

“是子期你往上面使劲了?”

“子期你不会是想借着刑部上官来的机会,将贵省的官场搅个底朝天吧?”

宋观澜抬起头,此刻倒是两眼放光,他对这种事情素来都是十分在意并感觉有趣的。

一直如此,从未改变过分毫。

“我哪有那种野心?”

“我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这几个月,我们勉强在都匀府站稳了脚跟。”

“组建的巡防队也有一万多人了,但是所需的武器装备甲胄……还都不曾全部到位。”

“底蕴还是太差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现在就算是将贵省的官员都送进去了,朝廷也只会送来一批新的贪官而已。”

“到时候又是那几方势力的角逐了。”

“倒是挺没意思的。”

“与其如此,倒还不如等到我们在贵省彻底站稳脚跟后……来一把大的。”

“都匀府的人口毕竟还是太少了。”

“我们的目光要放得更长远些。”

“若是我能主政贵省,那巡防队也可以变成巡防军,到时候可以在全省范围内征兵入伍。”

“到时候将巡防队的规模扩充到五万,也就不是难事了。”

“兵权,始终如一地重要。”

“对了师兄。”

“巡防队我准备设置一位军使。”

“你觉得,谁能当此重任?”

方子期询问道。

“还能有谁?”

“子期啊,你掌权不久,底蕴一般,手底下也没几个可用之人。”

“身边的随从无外乎就是满仓、大牛还有毛博文……”

“满仓当个随从尚可,去了军队中,也只能从火长做起。”

“至于大牛…武功还算可以,智谋虽缺,去军中当个旅帅磨炼一番,将来倒也有机会担当大任。”

“毛博文虽年幼,但是军事天赋确实是这几人中最好的,他在军中担任一团校尉或一营都尉,也不是不行。”

“但还是那句话,博文这孩子岁数太小了,直接让他担任巡防队的一军军使,不合适。”

“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了鄂国公府私军统领荆无悔了。”

“他这个人倒是没什么毛病,虽然墨守成规了些,但是对军事上的事情还是很有经验的。”

“本来巡防队的万余人中就有五千是他带出来的老兵。”

“这些日子,没有确定巡防队军使的人选,也都是他一直代行职责。”

“而且……”

“既是死士出身,忠诚也没问题。”

“不过毕竟是鄂国公府的死士,将来若是子期你培养了自己的心腹,也可以将兵权拿回来。”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虽说现任是鄂国公是子期你的姐夫。”

“但是人心易变,除了自己的爹娘,其余人等都是要防一手的。”

宋观澜提醒道。

“行。”

“那就让荆无悔担任巡防队的军使。”

“师兄。”

“最近这天气也不好。”

“连日阴雨绵绵的。”

“我总觉不安心。”

“毕竟那些堤坝都是豆腐渣工程。”

“虽说现在已过了夏汛,但这雨要是再下去,河水暴涨就不好了。”

“师兄,你带着巡防队的人,去加固一下堤坝,以防不测。”

方子期叮嘱道。

“成!子期,我这就去办。”

宋观澜点点头,随即也就跟着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雨势越来越大。

方子期心中的忧虑更甚……

空气中都充满了潮湿的滋味。

是夜。

方子期从梦中惊醒。

“决堤了!”

“决堤了!”

“永安河!决堤了!”

吵闹声传来。

方子期脸色一变,大踏步走出门外,赵满仓和方大牛忙不迭地飞奔过来。

“子期!”

“今夜大暴雨!”

“永安河的堤坝破开了!”

“不少百姓遭了难。”

“宋大人已经先行去了现场。”

赵满仓气喘吁吁道。

“走!”

方子期心中暗沉,脚步飞快,坐上马车,朝着河岸飞奔而去。

越是靠近河岸,积水就越深。

最后马车通行不了,自然也就只能选择步行前往了。

道路两旁,不少百姓的房屋已经被水流冲击地松垮。

不时地有士族搬运着盛满沙土的麻袋朝着永安河的河岸飞奔而去。

等方子期到了河岸的时候,宋观澜正在指挥堵住缺口。

此刻宋观澜全身上下就像是泡在了水中一样。

“子期!”

“你来了啊!”

“莫要担心。”

“只是一个小口子。”

“呼!”

“还好前几日加固的堤坝。”

“不然今晚真要遭罪了。”

“真让子期你这乌鸦嘴给说中了。”

“这鬼地方!”

宋观澜骂骂咧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