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宴会不欢而散。
临走的时候,季同越拍着季临川的肩膀,朝他恭贺道,“大哥,恭喜你啊。得到了奶奶的信任,你很骄傲吧。”
“没有。”季临川淡淡地开口,表情平静到毫无波澜。
他打拼到今天的位置,全都是靠他自己,但是因为季老夫人的缘故,所有人都觉得他是靠着家庭背景空降的二世祖。
“堂弟如果想要,大可以拿去。”
季同越被他的话气得脸色涨红,他拿去?
他是不想要吗?
是拿不到。
“我听说堂哥到了南市,五年都没升了。”
季临川五年之前到的南市,刚到南市就是团长,现在还是团长。
季临川闷哼一声,没有正面回答他,“能保家卫国,在什么位置都一样。”
季同越听着这话笑出了声,朝着季临川竖起了大拇指,佩服道,“不愧是大哥,思想觉悟就是高。
不像我,明年过了年,我们办公室的李主任调走,我呀,也就顶上去了。
我真想像大哥一样志向远大。”
说得好听是不在乎,还不是因为季临川不肯回京城,被季老夫人卡着,不让他晋升。
季临川没有理会季同越的阴阳怪气,他反过来拍了拍季同越的肩膀,“我先走了,孩子不舒服。”
男人抬手搀扶住乔未晞的腰身,自己男人被欺负了,乔未晞不为季临川出头,也太不像是她的风格了。
“对了,堂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女人转身,神情灵动,表情狡黠。
季同越被他的这双眸子微微晃了神,旋即而来的便是眼神里喷涌而出的厌恶。
他愣了一下,问,“什么话?”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堂弟连孩子都管教不好,你说传出去,可怎么服人啊……”乔未晞咂了咂嘴,留给了季同越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季同越愣住了,他用力瞪向她,可惜那一家三口已经走远了。
“妈妈,二叔的脸像是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的。”
悠悠搂着季临川的脖子,往后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这么评价道。
“扑哧——”
乔未晞实在没忍住,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从哪学会来的这种形容词?”
悠悠不好意思了,脸涨红涨红的,看着乔未晞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水汽,
“妈妈,我是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妈妈为什么要笑她?
“才没有说错话,说得很恰当。”
……
“哎呦,悠悠的小脸,肯定很疼吧?我给第一医院的汪主任打个电话,明天带孩子去看看。”
回到家里,苏北紧张地看着悠悠的小脸,心疼地眼圈都红了。
“奶奶我不疼的。”悠悠抬手给苏北擦眼泪。
“哎呀妈,没事,都是小伤,小孩恢复得快,过两天就好了。”季临川这么劝道,“而且医生已经给她消毒了。”
“胡说,这伤在脸上可不是小伤,万一留疤了怎么办?我们悠悠这么漂亮的小孩。”
苏北反手给了季临川一巴掌。
季临川沉默了,可怜巴巴地去看乔未晞,希望老婆给自己撑腰。
乔未晞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去,不看他。
季盛元已经从楼上下来了,老头子阴沉着脸色。
季临川只能去喊季盛元,“爸,你劝劝妈,悠悠真的没啥事。”
医务室的医生已经说了,悠悠没有事情。
季临川也是不想让两个老人太担心。
“我已经给汪主任打过电话了,明天你带着悠悠去看一下。”季盛元说。
得,这里还有一位更夸张的,苏北只是想做没做,那里还有个行动派。
“行,谢谢爸妈,明天我带孩子去看一下。”乔未晞乖巧地应下声来。
“对了,未晞,你过来。”苏北朝着乔未晞招了招手将四个孩子叫到了跟前。
季云雾看着她,“怎么了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妈一共只有你们姐弟二人,也没有别的孩子。如今你们都已经成家了,我想着把家里的情况和你们交代一下。”
闻言,季临川和乔未晞脸色严肃起来,二人对视了一眼,就连季云雾吊儿郎当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她看着苏北说,“妈,你和爸还年轻,都没退休呢。”
“那不行,有些事情早说开了早省心,省得到时候闹矛盾。”
她知道季云雾和季临川姐弟二人的感情好,而且女婿和儿媳都是讲理的人,既然是这样,那她就更不能留下什么隐患了。
“这个事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就和你们爸商量过了。”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季盛元微微点了点头说,“对。早说明白了早省事。”
季老夫人那边频频朝着这边插手,他们就怕到时候孩子离了心。
闻言,大家坐到了一起。
“是这样的,咱们家里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但是吧,那些年特殊情况,加上购买这栋宅子,有存款,但是也不是特别多。
我和你爸算了算,把咱家里的钱分了分。
你们都还年轻,事业才刚刚起步,所以没有给你们大额,这样,一个小家拿走一万。”
苏北说着,从红包布里掏出了两个存折,递给了乔未晞和吴吞夜。
季云雾上手去抢,被苏北打了一下,
“回去以后这钱谁归谁管,你们说了算,但是这个钱一定要未晞和小吴拿着。”
乔未晞看了一眼季临川,季临川点了点头。
“谢谢妈。”
“嗯,好说。除了这些,咱家里也不兴那些传统的分家,什么锅碗瓢盆的,这些孩子也不会贪这点便宜,我也没有分给你们。”
苏北又打开了一个布包,里边是一对金镯子,两对金耳环,一个金戒指,
“这些呀,都是我这些年攒的。”
“妈,你这是干嘛?”
季云雾和乔未晞一眼就看明白了苏北的心思,两个人连忙阻止道。
一个家给一万,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季云雾点头说,“对啊妈,您还年轻,这些东西自己带多好。”
“哎,这么高调干嘛?
年纪大了还是低调一些好,你们年轻人才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说着,左右手开工,将两个镯子递给了乔未晞和季云雾,
“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女儿,一个是我的儿媳,在妈心里都一样,镯子一人一个。
这一对耳环呢?来,你们两个猜拳,谁赢了谁先挑。”
耳环是一对,一款做工繁琐,一看克重就大一些,另一款的克重稍微小一些。
苏北本来为了公平,想将耳环打碎重新拆开分的,但一想又觉得不太好。
耳环还是成对的好,分开不行。
“好啊,来,未晞。”
季云雾和乔未晞两个人对视一眼,两个女孩子笑着,嘻嘻哈哈地伸出两个拳头。
乔未晞出的是拳头,季云雾出的是剪刀。乔未晞胜了。
“那未晞你来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