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白头鹰小队长立刻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可是狭窄的走廊内哪里有那么大的空间给他们立刻拉开距离。
他们只得被迫向后退去,所幸后面的追兵还没有赶上。
“记住拉开距离,不能给典狱长近身的机会。”小队长立刻部署道。
“我来掩护。”白头鹰一名队员爬上高点,那是这片区域里唯一一个能稍微拉开距离的位置。
他从背包中切换出副武器,那是一把R93。
虽然这次行动白头鹰协会给的经费不多,但是他们也看过之前的录像。
他们认为就像约翰那次的击杀典狱长时候那样。
一把狙击枪在面对典狱长时,还是能为他们带来不小的机会。
小队长和另外一名队员只能在地面的掩体后架枪。
虽然拉不开那么远的距离,也没有高打低的优势,但是起码不会被典狱长立刻近身。
哒,哒,哒。
坚硬的鞋底,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阵鼓点紧凑的音乐从那个方向响起。
小队长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他没压过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终于发现不对,追在身后的追兵没有背上来,面前的典狱长也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
仿佛在放任他们将阵型摆好。
随后典狱长就这么缓缓的走进了他们三人的枪线之中。
“出来吧,别再负隅顽抗了,”那面具下低沉的声音,平静的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们跑不掉的。”
“开火!!”三条枪线朝着典狱长所在的门口喷涌而出。
而那身影脚下一颗烟雾弹同时爆开,瞬间黑雾弥漫。
“停快停,回到掩体,不要露头。”小队长见烟雾弹散开,立刻指挥道。
这个战术他见过,不出意外,典狱长将会穿过烟雾弹,子弹直接射在他们的脑袋上。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掩体后静静的等待烟雾散去。
他们缩回掩体后,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和开枪声。
只能听到那噔噔噔的音乐,鼓点在耳边回荡。
在地面上的两个人同时往掩体深处缩,肩膀抵住后面的墙。
队长侧过脸,用面罩边缘压住耳麦:“高点看见什么了么?”
“全是烟,看不到人影。”
烟还在往外涌,贴着走廊天花板漫过来。队长的视野里只剩一团黑色烟雾,准星指着烟雾的方向,什么都瞄不到。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左边!”白头鹰小队长隐约感到左边有一点动静。
立刻将枪甩过去。
“操,人呢?”队长愣了一下,什么也没看到。
“小心身后——!”
高处那个狙击手的喊声刚出口,队长就觉得身侧刮过一阵风。
他没看见人,只看见在地面的另一位队员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从掩体后面横着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
典狱长就站在副队刚才蹲的位置。
那只手还攥着副队的脖子,把人从墙上拎起来,又掼在地上。
他的枪摔出去两米远,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想翻身,典狱长的靴子踩在他胸口。
队长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将枪口甩过来,扳机扣到底。
M4的枪口火焰在走廊里炸开,弹壳叮叮当当跳出来,砸在地上。
典狱长一个翻滚到侧面,将白头鹰队长的弹匣内的子弹全部躲开。
一梭子弹全部打空,他愣在那儿,手指还扣着扳机,枪机已经挂在了后面,咔嗒咔嗒空响。
此时典狱长已经来到了小队长身前几步的位置。
典狱长朝他一步步,踩在音乐的鼓点上走来。
小队长立刻从弹挂中取出备用弹夹,换上备弹,典狱长已经到了跟前。
那只戴红色手套的手伸过来,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M4的枪口。
子弹打在他的手心上,只开出三枪。
枪膛就被完全堵死,再也发射不出任何子弹。
队长看见那只手攥紧,枪口被他握在掌心里,纹丝不动,直接冒出缕缕白烟。
“你……”
队长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
典狱长没让他说完第二个字。
那只手松开枪口,攥成拳,抡起来,拳头砸在他的下巴上。
队长的脑袋往右猛甩,护目镜飞出去。他的眼前一黑,立刻感觉到意识即将消散。
后脑勺还没着地,一只手抠进了他嘴里。
两根手指,勾住他的下牙床,往外猛扯。
咔的一声,他的下巴脱开,嘴巴合不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那两根手指在他嘴里转了一下,摸到左边的大牙,最里头那颗槽牙。指甲抠进牙缝里,往上一撬。
那颗槽牙被掰下来,连着半截牙根,带着血,被扔在地上。
“砰!”
高处传来枪响。
典狱长身体没动,那颗子弹从他左侧飞来,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子弹擦着他耳朵边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他看见典狱长在看他。
典狱长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还拎着队长的下巴,队长瘫在他脚边,嘴里往外淌血。
“你再开一枪,试试?”
狙击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扣下去。
他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瞄准镜里的十字还压在典狱长脑袋上,那颗脑袋一动没动,就那么对着他。
“开……开枪啊!”队长的喊声从底下传上来,下巴脱臼了,话说不清楚,含混着血沫子,“开枪!杀了他!”
狙击手紧咬槽牙,最后还是扣了扳机。
“砰!”
子弹飞出去。
典狱长对着子弹微微侧目。
那颗子弹从他面具左侧飞过去,贴着他的颧骨位置,不到两厘米。
“有种。”典狱长低喝一声。
随后狙击手在瞄准镜里看见那个人影一晃,从走廊中间的位置消失了。
他抬了一下枪口,去找,没找到。再抬,还是没找到。
他把眼睛从瞄准镜上挪开,直接用肉眼看。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剩队长躺在原地,副队靠在墙角,典狱长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狙击手还在纳闷,只听见噔噔噔的踩铁皮声越来越近。
典狱长越过几米高的平台如履平地。
下一刻他已经跳上自己所在的平台。
狙击手扔掉狙击枪,去抓胸口的步枪。
枪带还没从肩上甩下来,典狱长已经到了跟前。
拳头抡起来,砸在他肚子正中间。
拳头砸上去的时候,一声闷响,防弹插板全部碎裂,都没挡住那一拳的穿透力。
他的胃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肺里的气全挤出来,一声都发不出。
他直直跪下去,甚至感受不到疼痛。
他只想吐,胃在抽搐,喉咙里往外泛酸水,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一下一下,浑身痉挛。
典狱长站在他面前,低头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