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乐缓缓合上书,闭眼靠在座位上。
不管作者如何的行业资历丰富,人脉广泛,都不可能拿到手如此缜密详实的资料,一定有人躲藏在阴影中提供了大量系统的绝密信息。
外戚啊,果然如老祖宗所言,养不熟的白眼狼。
麻雀驾驶的奥迪直奔位于南方中心的南都市的中天大厦,中天国际的总部。
陈天豪就在那里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帝国崩塌》一书中,有一项指证就是中天国际在原始积累阶段的严重涉黑,而涉黑……除了陈天豪和胡青山,剩下的就是郭啸和吕力了。
两人这些年做了多少不干不净的事恐怕连自己都数不清了。
两人名义上是人间蒸发了……而他们现在……所以……其实细想之下很耐人寻味。
二十七层的中天大厦矗立在南都最繁华的街头,鹤立鸡群。
陈天豪信奉七上八下,喜七恶八。
谁也不会想到,按照那本书上的说法,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陈常乐,是第一次来中天大厦,来这个由他亲生父亲一手打造的财富帝国中枢建筑。
奥迪在大厦门口停下,陈常乐一身笔挺西装下车,仰头看着这座恢宏的建筑。
深吸口气后,陈常乐步入大堂。
金碧辉煌。
原木雕龙大柱子,天花板上金光灿灿,中央绘有气势如虹的八部天龙佛教图案,四周边缘是敦煌飞仙,如梦如幻。
陈常乐有些怔怔出神。
麻雀一声不吭的站在陈常乐身后。
下午三点,正是忙碌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中天员工都注意到了他们。
有些只是看一眼就匆匆而过,有些却是面露鄙夷之色。
每天,如他这般土包子的很多。
更有众多微商会来取景拍照。
陈常乐回神,回头对麻雀笑道:“真够骚包的。”
麻雀嘿嘿一笑:“老板喜欢……八部天龙是老祖宗信佛。”
两人交谈间,一个颇为英俊的年轻人走上前,冷着脸道:“你们俩干什么的?中天总部,没事不要随便进入。”
陈常乐看了他一眼道:“我找人。”
“找谁?乡巴佬!你会认识中天的人?”年轻人道,“我看你在门口发呆,进来又发愣……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吧?”
陈常乐笑了笑问:“嗯,没见过,你是?”
年轻人很不喜欢陈常乐那种清淡的表情,有些显摆的骄傲道:“我爸是这里的老总,我是这里的高级员工……你回吧,这里不是你们这种乡巴佬能来的地方。”
陈常乐问:“哪位老总?我知道中天国际总经理很多,毕竟集团这么大。”
年轻人更加骄傲道:“你还知道我们中天大?我告诉你,我爸是这里的副总裁林东强。”
“哦,林东强的儿子,呵呵。”陈常乐淡淡道。
“你什么东西?我爸是你这种乡巴佬能叫的?给我滚出去!”年轻人怒道。
年轻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个一直低头的长发青年出现在自己眼前,刚想呵斥的时候,那人毫无征兆的举起了手,脸上顿觉火辣辣的腾腾。
年轻人暴跳如累,伸手想推开那个长发青年。
双手被抓住,又被连扇了几个耳光,又被推了一下。
年轻人头昏脑涨的摔倒在地。
中天众多员工都吃惊的看着。
年轻人脸上挂不住了,站起来骂骂咧咧道:“有种别走!你们给我等着。”
刚转头跑去叫人的时候看到电梯里出来一行人,以阿姨胡冰艳为首。
年轻人急忙跑过去道:“阿姨阿姨,这人打我,我去叫孙哥,他在吗?”
“在。”胡冰艳身后有个声音幽幽传来。
年轻人惊喜道:“孙哥!太好了,帮我揍他们。”
“……好。”
胡冰艳,陈天豪的老婆,中天国际的老板娘,以卓越经营能力赢得中天员工的敬意。
副总裁宁以厉,三位高薪聘请的资深副总裁之一,低头做实事之人,唯胡冰艳马首是瞻,也是中天中唯一敢对陈天豪敢说不字的商界大猛人。
人事总监许广义,长相儒雅,留有两撇小胡子,青壮派,是胡冰艳同学,每次喝醉都怪陈天豪抢女人,但做事却能力绝佳。
财务部、企划部运营中心等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做事的人。
七八人以胡冰艳为首走了过来。
陈常乐站于原地,纹丝不动。
麻雀稍稍向后退了几步。
中天国际的员工们都将视线投注在这帮大佬身上,直到这些个除了开会就难得聚集在一起的高层走到那个陌生青年身前。
在胡冰艳的引导下,与那年轻男人一一握手。
这位是?
所有人都在震撼中猜测揣度他的身份?
林东强的儿子林然脸色大变。
这个年轻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传说中的太子。
《灰色帝国》中那个鲜红名字,第一顺位继承人陈常乐。
陈常乐一脸和煦的笑容,一直用着两只手,一只手用力握着,另一只手盖在那些人的手上。
中天国际的七八个高层受宠若惊。
帝国崩塌一书早在员工间疯传。
但大老板陈天豪入狱之事对他们并没有多大影响。
无论上层如何变动,我只是拿份工资而已。
甚至新老板会有新机会,如果新老板不像陈天豪那样古板,集团上市的话……
每个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但并不妨碍对太子爷的热情欢迎。
林然双腿打颤,悄悄退后,转身想跑,被孙启泰一把揪住衣领道:“去啊,指给我看,哪个敢打我们林大公子!反了不是!”
本就走向孙启泰的麻雀一听马上道:“是我,是我打的。”
孙启泰有些为难道:“林大少,这个我打不过啊。”
林然急忙道:“误会误会,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呢,呵呵呵呵。”
麻雀无视林然,笑嘻嘻看着孙启泰道:“孙哥,猴哥,上个月你还揍我一顿,现在怎么说打不过了?你这么説我很不安的。”
孙启泰郁闷的道:“我现在不方便动手啊,死命令,我只能挨打!唉!”
“为啥?”麻雀奇怪道。
孙启泰先是对林然道:“站那里别动,要是等会我找不到你……哼哼!”
然后拉着麻雀走了几步后小声道:“老板说了,疯狗和卖大力丸的太脏了,要躲躲,现在就是我还守身如玉……啊呸……还算干净,给我下死命令了,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老板娘他们,除非有危险,否则我不能出手……”
麻雀突兀的踢了一脚孙启泰。
孙启泰怒目而视,蠢蠢欲动,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麻雀点点头道:“是真的啊。”
孙启泰幽怨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过还好,总算比疯狗和卖大力丸的好点,呵呵,他们东躲西藏我估计够呛,都得躲深山老林去吧?呵呵……”
麻雀觉得还是不要把他们两人的事告诉这死猴子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