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贺美仪被绑架的时候。
就已经有卧/底通过单线联系的方式将情报传递出来。
不过因为卧/底的身份是绝密信息,所以沈世明也无法得知情报具体说了什么内容。
沈世明不过是得到上级命令,让他转告贺鸣初一句话,那就是绑匪是顾五。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将贺鸣初从里到外都劈成了碎片。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内心忐忑不安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那便是顾五这是想要他的命。
在这一刻,贺鸣初也算是清楚认清了现实,顾五就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更不会留下活口。
所有的不停改变交易地点的套路不过是想要通过拖延时间来崩溃他心里最后的防线,以便于她随后的下手。
他死的时候,他的父亲,他的妹妹也将一并要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死,至少在今天过去之前。
只要自己不死就还有机会救出妹妹。
于是,贺鸣初接受了沈世明的建议,反其道行之,让他们参与其中,进行全城搜捕。
冷静下来之后的贺鸣初仔细揣摩顾五的方案,猜测她不可能只有一队人马行动,按照她的狡猾多端来推测,一定会兵分几路,至少是一队人绑架贺美仪,一队人借机来针对自己和父亲。
那么他只要把多有人力全部扑在那一路带着贺美仪的人手身上,只要妹妹得救,他就是将整个泰北烧成火海也非要把顾五给弄死。
他就不信这个女人即便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够上天入地。
贺鸣初的这番安排几乎是要将整个清莱炸开锅,大街小巷里都是警/车,每个关卡都设置了检查人员。
冷血带着人手还没有从公路边冒出头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样密集的关卡排查,根本就是寸步难行,这个贺鸣初简直是疯了,居然跟警方联手合作,难道就不怕自己妹妹被撕票吗?
顾五得知消息,拿着望远镜站在制高点观察,看到警/车一辆接一辆出行,随后耸耸肩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道:
“看来这个贺鸣初是已经知道对手是我的了。”
“五爷,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刘博文原本已经带着贺美仪准备出发的,差一点冒头被秒,只好见机行事地悄悄潜伏回来大本营,此时在主子面前已经是慌得一脸六神无主的模样,早没有了一开始的胸有成竹。
顾五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多大点事,没关系,有五爷在,一定会安排好的。”
其实顾五也不过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早就已经恼羞成怒,这个贺鸣初的绝地大反击姿态,令她原本没有太想要杀死贺美仪的心更加坚定。
原本她只是想着低调一些,贺美仪死不死什么的并不那么重要,如今看来,这贺鸣初是并不领情,果然跟白远航一丘之貉,都是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她心里头恼火的同时,一个歹毒的计划已经另外成形,若说康威那次奠基仪式上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伤害的话,那么这一次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架起视频,继续拍!”
顾五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对准已经被反绑着吊起来的还在昏迷中的贺美仪的脚踝静脉处,稳稳当当地刺下一刀。
那刀锋极其尖锐,加上速度跟力道,贺美仪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雪白的脚踝上青色静脉受到重力刺戳,暗红色的鲜血随之渗出来。
“贺鸣初,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见我!”
顾五用加密软件将视频发送给了贺鸣初之后再次下达命令:
“冷血,跟我走,我们去半路埋伏,至于其他人……”
说到此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对着后面的西洛说:
“西洛,你也跟上,增加火力援助,其他人全部留守原地,不要被人发现,待到十点后再去老港码头汇合。”
“五爷,您亲自去拦截这太危险了,让我们一起去吧。”
刘博文看着大佬要走心里着急,并不知道自己留下来不过是幌子,还以为是顾五对他们的保护,着急想要表现自己的英雄救美之心。
顾五微微勾唇,依旧是拍拍他的肩膀,轻松劝阻:
“博文,我最看重你的稳重可靠,留下来看好肉票就是你的职责,记得一旦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先解决了她。”
“是,五爷请放心,我一定办到。”
众人见大佬这般真诚,个个心中澎湃不已,更加卖命地要完成任务。
顾五没工夫跟他们磨叽,抛下这群无用之人带着冷血跟西洛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步行目标就小很多,不会那么容易引起人注意。
他们窜入公路边的荒山中,顾五神色淡然地岁着冷血吩咐:
“你们两个自己去码头走人,不用等我。”
西洛站定脚步一愣,明明说好的半路截杀,怎么就变成直接走人呢?
冷血是自小就跟在顾五身边的,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不过是虚情假意做戏罢了。
怕是那群人命也将会是顾五阴谋诡计下抛出的诱饵。
冷血看一眼满脸迷茫的西洛,心情不由在痛苦跟愉悦中反复拉扯。
他觉得自己在顾五心目中大概是只是轻如鸿毛般的重量吧,可鸿毛也需要占地方,至少她在走的时候理所应当地第一个带上了他,想到这点他又觉得有种莫名的欣喜。
可是欣喜过后又是无比惆怅。
因为他听到西洛这个小白脸居然开口恳求顾五:“五爷,我跟你走吧!”
顾五淡淡睨他一眼,随后点头算是同意了,又朝冷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冷血想说的话也只能咽回去,但他内心极度不平衡,西洛不过是半路捡来的杂种一个,怎么配留在顾五身边,还跟他不一样的待遇。
冷血觉得很沮丧,自己陪伴顾五那么多个夜晚,也知道她从来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眼前这个混血杂种也只是因为比他年轻几岁,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根本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而已,他凭什么可以留下来?
虽然他知道顾五心里自己没有多少分量,但也不想多一个人占据她的心,其实他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和西洛不一样的待遇,其实他也明白那不过是利用,他也不知道谁能做顾五心目中的独一无二。
顾五丝毫不觉他们的心思,转身就走,西洛连忙跟在她身后。
论杀人而言,其实谁留在顾五身边都会成为她嫌弃的累赘。
她一贯下手狠毒,这一次贺鸣初还偏偏触了她逆鳞,她在心里面早就盘算了几千种让贺鸣初怎么死的方法。
盘算完了之后又忍不住自我唾弃,整那么多法子干什么,不如直接一枪毙了他拉倒。
人死就死了,过程搞那么麻烦干什么,不是自寻烦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