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五仙门 > 第二百零五十八章 诡异的凶手

第二百零五十八章 诡异的凶手

李言不由心中一动,他分明是感觉此青年的表情变化,是在血手飞镰说完话后才有的,那是一种下意识的表情变化。

李言心中顿时生起一丝异样,他面上露出认真倾听血手飞镰之言,像是想靠近些的模样,似不经意间,脚步向前侧方移了一些。

远离了那看起来的一直古古怪怪的一对主仆,却分出一缕神识暗中留意对方。

宫道人听了血手飞镰问话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这表情让众人不解。

“想来以各位道友的修为,看出死亡原由却是不难,这也与我们观察的结果一样。

我与几位师弟早来了一段时间,已经前后查了数遍,凶手却是一点线索也没留下,其下手歹毒无比。

竟将刘师弟魂魄都灭杀了,让他就连进入轮回也是没有可能了,不过我们还是可以看出一些问题。

其一这里并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凶手应是刘师弟极为熟悉之人,然后趁刘师弟不备时,这才突然偷袭下了杀手。

其二刘师弟修炼时已将防护阵法禁制打开,凶手即便是以某种理由,骗得刘师弟让其进得院内,但他又是如何离开了这里?

所有的门窗以及院落都在阵法笼罩下,开启防护阵法的令牌却还在刘师弟手上,无人能在出去开启禁制后,再将令牌送入院中。

我们与各宗一样,为了保护弟子的安全和隐私,一人的洞府或庭院,也只有一枚禁制令牌可以开启。

并且那枚令牌上刘师弟所留的神识烙印,丝毫没有被人动过痕迹,别人即便是拿到了禁制令牌,如果不抹去令牌内的神识烙印,也是无法驱使。

这些神识烙印只会随着刘师弟的死亡,才会慢慢的消散,诸位道友现在神识探入后,还尚能察觉此烙印存在。

其三在院落内只有这间屋舍的门,是被人从内震开,显然是刘师弟被人重创后,情急之下强行开门,打算逃出此地所为。

其余房屋门窗皆是关闭,我也检查过了,那剩余两间房内所有物品摆放整齐,没有外人进入的样子,最关键的防护阵法若不去除,即便是门窗大开也是摆设,根本进出不得。

其四是刘师弟的储物袋不见了,这就更让人捉摸不透了,一般令牌都是放在储物袋中,凶手为什么拿了储物袋后,又将禁制令牌还给了刘师弟?

难道知道刘师弟未死,那他又留下活口做什么,故布疑阵么?

一旦刘师弟有秘法撑得性命长久一些,待得其他同门前来时,他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也让我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因此我想应该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就是熟人,杀人后却一直留在现场,最终却混淆了视听,致使线索混乱,让人不得真相;

二是凶手是一名阵法高手,庭院防护阵法已然对他起不了作用,他在偷偷潜入后,趁刘师弟修炼之际突袭杀手,自以为得手后离去,而临走时又将防护阵法禁制恢复原样;

三是以上两点都建立在刘师弟的禁制令牌只是放在身上,又与储物袋是分开放置情况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许当时刘师弟是假死或装死状态了。

凶手在得手后,单独取出令牌后弃之于不顾,而却又单独拿走了储物袋,如此行为可就令人费解了。”

所有人听到这里,顿觉眼前如同有一团乱麻,环环相套中,却又相互抵触,如雾遮目。

宫道人说完之后,目光灼灼中竟先是看向了罗三胖和秦成义二人,这二人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脸色发白中,均是连连心中叫苦。

他们正符合熟人作案这一条,而又第一时间留在了这里,罗三胖之前就担心此事说不清,现在果然怀疑就来了。

秦成义更是心中大骂罗三胖祖宗十八代,若不是他拉着自己前来,如何能惹这样的祸事上身。

罗三胖血气上涌,顿时嚎叫起来。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如何能这般冤枉了人,我可的的确确没有杀人,真的没有啊!”

情急间,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就连辩解也是显得苍白无力了。

秦成义更是汗水森森落下,他倒也为人聪慧,虽然内心着急,却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嘴角挂出无奈的苦笑。

“掌门师兄,我一个凝气期修士,即便是想偷袭刘师兄,若没有威力强大的法宝支持下,有什么能力能瞬间破了刘师兄的护体灵力。

估计我的法力刚一沾他的衣角,便是被他立即发现了,相差一个大境界之下,他就站在那任我攻击,最后死的也只能是我。

这是我的储物袋,可任由诸位掌门师兄检查,看其内是否有大威力的法宝或其他可疑之物,请掌门师兄过目。”

说罢,他脸色苍白中将自己身上储物袋解下,神识去除了袋口的禁制后,双手递了过去。

这突然的变故,倒让李言等人一愣,想不到宫道人首先怀疑的人,竟是自己的两位师弟。

听了二人的辩解后,宫道人接过秦成义的储物袋,神识一扫后,又神色不动地将储物袋还给了秦成义。

而与此同时,有几道神识毫不客气地从秦成义身上一扫而过,似将秦成义里里外外看个通透,正是后来的监律堂季堂主等四人。

最终不少人目光最终投向了罗三胖,那秦成义说的却是事实,双方可是相差一个大境界,即便是偷袭,估计他刚一运转法力,便被对方给发现了。

双方无论是神识感应,还是法力运转的波动,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就连季老道等几名师兄弟也是目光闪烁,脸上出现迟疑之色,他们没从秦成义身上发现藏有不凡的法宝,那么能一击让一名筑基中期顶峰修士濒临死亡的,也只有同阶以上修士。

罗三胖被众人目光一盯,不由看向四周,他的心中更急,念头急转中也是想到了理由,不由一瞪李言等人。

“你等也怀疑是三爷做的?”

然后他又急急看向没有出声的宫道人。

“掌门师兄,我若杀人也得有个理由吧,我与刘师兄共同执掌‘道经殿’十几年,无论是权利,还是俸禄皆是相同,他有的我也有。

甚至若说是身家中的灵石多少,道观内师兄弟也是知道我喜欢赌些彩头,灵石我可是比他还多些,刘师兄也没什么特别的灵宝、法宝,那我图他什么?杀人至少得有目的吧?

而且刘师兄的储物袋我进入时已然不见,我能有什么目的杀人?”

他一边说,一边脸上肥肉不停地乱颤,只是此番话说出后,倒也是理直气壮,尤其是听在玄清观其他人耳中,心中也觉得掌门师兄是不是怀疑错了。

他们可是知道罗三胖与刘师兄共伺一职,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还真的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并且二人私交也是不错。

“我与罗师兄以为是刘师兄修炼出了差池,轰开防护阵法后,便是急忙奔了进来。

由于刘师兄之前叫声让人心生不好之感,入门时罗师兄脚步急匆间,将我直接撞趴在了地上,当抬头见到刘师兄那样模样时,罗师兄立即就呼喝出口了,根本没动这里任何东西。”

秦成义也是苦笑一声,不由说道。

宫道人却是目光冷冷,待罗三胖再次说完后,他淡淡开口。

“我说是你两人中的一人了吗?你们是否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凶手杀人后是怎么出去的?是否凶手是在杀人后,再轰碎了防护禁制以混淆视听呢?

而且杀人未必是要拿东西,也许是有仇隙呢?取走储物袋也许就只是一个障眼法罢了。”

罗三胖与秦成义听了这话,面色反而一松,掌门师兄分明就是怀疑他二人一同骗开了刘师兄的院门,进去偷袭杀人后,又伪造了凶案现场。

可他二人午时一路过来时,路上也是遇见了不少门人弟子,这些弟子还向他们打了招呼,并且就连他二人站在刘师兄门口时,也是有弟子远远看见。

更不用说后面轰击防护阵法了,他们第一次轰击时,便已有弟子飞了过来,这可是在宗门之内,又是大白天,如此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此事倒叫掌门师兄知晓了,不光我与秦师弟一路来此时,有不少同门看见,就连我午时前出自己庭院时。也是有弟子看见。

而且最后轰击刘师兄防护阵法,更是有几名弟子就站在这里,这些事情他们只要来此后,一问便知。”

随后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不少修士的名字,季堂主随即唤来门外守候弟子,便把罗三胖二人所说弟子一一唤来,一番问询后,一切果如这二人所说。

就在此时,孔南太也匆匆赶来,他巡逻已到了后山,待收到掌门师兄传去的消息时,又去重新开启了宗门大阵后,再次又检查了一圈,这才赶了过来。

道观内死了一位筑基修士,这对于一个二流宗门来说,结果那是极为的严重,宗门大阵开启,杜绝一切人出入那是必须的了。

待罗三胖与秦成义站到一边后,宫道人则是将脸转向了血手飞镰等人,对于李言几个凝气期修士则直接忽略,凝气期中即便是有阵法高手,但也不会高到哪去。

他们几人又与秦成义不同,刘师弟如何能让一位陌生人轻易接近自己身边。

“桂道友,你可是阵法高手,对于像是在这种阵法禁制防护下,凶手却能凭空消失的事情,你有何看法?”

宫道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名红袍胖子身上。

“宫道友,我的那点微末小技,如何能与玄清观万年阵法传承相比,我这次只是带着侄儿,去拜访一位老友罢了,你难道怀疑我不成?”

红袍胖子闻言后,已是脸露不悦。

“‘旗卷连营’桂六刚!”

就在二人对话间,有一道低低带着阴寒的声音传出。

虽然声音低沉,这里可都是修仙者,却是个个耳聪目明听得清楚,众人寻声望去,正是那一直默不作声的两位斗篷黑袍人中的一人。

他这话一出口,那红袍胖子眼睛一眯,一道精芒闪过。

“哦,看来这里还有别人也认识桂某了,这两位道友何不掀了斗篷,这样聊得更畅快一些!”

“嘿嘿嘿,我们只是山野村夫罢了,见不得大世面,倒让桂道友见笑了,刚才余弟只是惊讶在这里,竟能碰上大名鼎鼎的‘旗卷连营’桂道友,一时间有些惊讶罢了。

传闻中桂道友出身凡人武将,意外间走上我辈修仙之途,一身阵法神鬼莫测,未正式踏入仙途时,便可用凡人阵法布下大阵,杀得敌军闻风丧胆、阵营溃散。

修道以后,更是常常以阵旗为子,落子成阵,故而得名‘旗卷连营’,今日一见,果然是一派宗师风范,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红袍胖子话音刚落,另一黑袍斗篷人嘿嘿一笑中,已然接口。

桂六刚听了后,红袍竟已是无风自动,他目光如刀般射向两名黑袍修士。

可在下一刻,身上翻涌的气息却是突然消失,他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又回归了刚才那个和蔼的胖子模样。

桂六刚心道。

“藏首缩尾之辈,如果是在外界,即便对方是两名筑基修士又如何,阵法之下定斩杀了你二人。”

但他口中已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桂某之名,倒让各位见笑了,也罢,那就让桂某一观玄清观阵法的真义。”

说话间,他真的一抬步,便返身向院中走去。

他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倒让这里人一阵的错愕,随即血手飞镰儒生轻轻一笑,低喃道。

“桂道友当真了得。”

说着也跟了过去,众人也不知道他是夸桂六刚阵法了得,还是说他心性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