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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十九章 佐证

其余众人见桂六刚与血手飞镰儒生二人,已率先走到院中,相互望了一眼后,也是纷纷跟了上去,李言最后才一步跨出。

而他在走出房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那巡逻回来的筑基修士走向宫道人,随即将一枚玉简递给了宫道人。

宫道人那里只是有轻微神识波动了一下,然后一双眼睛又看向了前方的那两名黑袍斗篷人,两名黑袍斗篷人似有感应,其中一人还略偏了一下头,斗篷阴影下,露出挂着一丝笑意的嘴角。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却也是被李言、岳掌门仅有几人瞧在了眼中。

李言瞧得明白,他猜测在那一枚玉简中,定是记录自己等人进入道观时留下的信息,虽然信息真假难辩,但只要是有心去留意,还是能猜出一些东西。

甚至是顺着线索去查,都能查到根源,比如他自己的血叶宗身份,如果真的去血叶宗查询,自己定然就会暴露。

桂六刚到了院中后,便顺着院墙阵法所布点位看了起来,他不时放出神识后,闭目仔细感应着,有时蹲下身子观看一番,有时甚至凝聚出法力后,用手敲打地面或墙壁。

修仙之人多多少少对阵法都是懂上一点,其余人也是在院中放出神识探测起来,李言近期因研究傀儡术,也涉猎了一些阵法之道,对阵法也算是入了门。

于是他也在院中看了起来,当然似这样的查看,除非是对阵法极为精深之人,否则想从中学到别派的阵法精要,那却是万万不能的了。

因此这里大多数人,只是查看阵法是否有被明显破坏过的痕迹罢了。

李言转了一圈后,以他的阵法之道,除了看出院门正面有被人轰击的痕迹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院中八个驱动阵法的灵石槽,在阵法被人强力攻击后,灵石最终也因灵气耗尽,变成了一团团灰色粉沫,可见当时罗三胖攻击声势之猛。

桂六刚一圈下来后,依旧带着一脸疑惑,思索了良久后,他这才开口说道。

“宫道友,此阵没有半点不妥,至少我是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除了阵法正面那几处炸裂点,是从外攻击形成之外。

其余任何迹象都表明,此处没有被人修改了阵法禁制,因为也没有偷偷进出的可能。

也就是说,应该没有人从内破除禁制而离开,整个院落在阵法开启后,就如同一个牢笼,连土遁也是妄想。

如果想从阵法上查找线索痕迹,应该是不可能的了,倒不如从致那位刘师弟死亡的原因上下下功夫。

我记得那位刘师弟的心脏破裂处,可是还残留些许的灵力,是否从这上面可以查出相应的功法来?”

宫道人听罢后,看了桂六刚一眼,稍顷后也是点了点头。

他此番也只是借助桂六刚的阵道,看看是否有其它的发现,之前他们也是查了数遍,结果也是如此。

他即身为玄清观掌门,玄清观虽然已经没落,但阵法之道依旧传承悠久,若说起来他的阵法一道,可比那桂六刚还要强上数倍。

只是他还抱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想法罢了,也许对方有独特见解呢?

李言本来站在院中一角,心中想着此间的种种诡异,后来也被宫道人说的几个疑问,直接搅得更加混乱不清了。

凶手进入这里,可以是熟人骗取信任后入内,可杀人后如何在没有任何出口情况下,离开一个似牢笼一样的地方,而阵法却丝毫没有破坏,对方就如凭空消失了一样。

此事诡异,自己是否真要找个时机,拿了魍魉宗令牌离去才是。

正在思索间,桂六刚的话就传入了耳中,却让李言身体不由轻微一颤,他脑中如有一道闪电划过,他想起了曾经在一些典籍上看过的一段话。

不由神识再次探向屋内那死亡的道士身上,他此番举动倒没有遮掩,这里所有修士在听了桂六刚的话后,已有不少人觉得极有道理,也将自己的神识探向屋内。

李言的神识扫视而过,又在刘师兄心脏伤口处探查一遍,然后再次扩向四周。

片刻后,他脸上神色虽没有波动,心中却已有着讶然。

而就在众人神识再次探查间,那一主一仆中似主人的紫衫青年,却在众人一侧似低语喃喃。

“袭人……”

他话语几乎是低不可闻,周边虽有几人听到,不过都以为他在说袭杀人的事情罢了,但李言却一直有一缕神识留意这里,他一下可是听得真切,心中更是一震。

不由自主地抬眼看了那边紫衫青年一眼,而就在他看过去的同时,那一直有些呆板的驼背老者,竟也抬起头来,一双混浊的双目看向了李言。

李言心中一惊,想不到这驼背老者感应如此灵敏,自己只是目光刚有所及,便就被对方发觉了,不过他神情依旧,平静地又将视线移向了他处,似不经意间掠过一般。

同时他心里对这名看不透修为的驼背老者,又有了新的判断,自己神识对方无法察觉,对自己刚才不经意的一眼,却又有如此敏锐的感应,其修为可能是筑基大圆满。

在大概判断出对方实力后,李言稍加放心,很快他的心思就放在了自己刚才的发现上面,不由站在一侧,低头冥想起来。

就在众人都再次探查道士尸首时,桂六刚已再次开口。

“贵师弟伤口上的灵力波动,应为木属性灵力,而且还应同时兼有水属性灵力,伤口边缘虽然看似震得粉碎,显示其灵力极为霸道。

可这些碎块外都有着水雾包裹,使得碎块边缘看起来虽棱角分明,却都有着圆润之意,像是被洞穿造成。”

“嗯,我判断也如桂兄这般结果,同时此术法应是一缕指风,而非掌拳所为,心脏上所有裂纹乃是由一点受力后,向四周扩散开来后形成了裂纹。”

岳掌门也是开口说道。

“事情应该就是如此,如此一来,凶手最少是身具木、水两系灵根,或是携带木、水两系法宝所杀。”

血手飞镰儒生也是轻摇折扇,淡淡开口。

只是随着他扇面打开,那股浓郁的有些令人作呕的血腥,再次充斥所有人的鼻尖,让不少人眉头轻微皱起,他却是浑不在意。

有了这三位筑基修士判断,其余外来修士都不再说话。

一时间,院中就安静了下来,这里每个人能修炼到这种地步,哪个不是聪明之人,这三人的话中,已然点明凶手至少是木水两系修士,这个只要稍加一查便可知晓。

但这只是缩小了一些范围,却不能完全排除是其他灵根属性修仙者所为,正如血手飞廉儒生所说,木水两系法宝一样可以造成这样结果。

但他们可并非像刚才秦成义那样是道观之人,所有每人都有自己的保命底牌,大都数正是放在储物袋中,如何能让外人知晓。

何况同时他们的储物袋中,还可能有别的秘密存在,如身家财富等等,也是不能让外人知晓。

除非玄清观修士是以修为势压人,强行查看,但这样一来,即便是玄清观也是做不出来了。

李言心中轻叹,自己储物袋倒是可以让这些道士查看,反正他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土斑中,任他们如何看也是无果,只是自己乃是五系杂灵根,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木水两系。

宫道人眉头紧皱,但一时间却也无法真的提出,要查看别人储物袋的说法,那几名凝气期修士还好说,谅他们也不敢反抗,只是这些外来筑基修士却是让他头痛了。

一个不好,对方真的就会立即翻脸,像血手飞镰儒生这种也是二流宗门的修士,一旦得罪之后,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极有可能就是得罪了整个宗门。

他思虑了一会后,对着众人一拱手。

“各位道友,这样吧,只要众位道友能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稍后便可离去,而且此次传送费用也一并免了,当作今日得罪之处的赔礼。”

他说到这些话语时,声音虽然低沉,但目光也变得有些凌厉起来。

“不过……如果说不出让我信服的理由,那么还请这位道友留下来,我既然看不出凶手是如何杀人,那么便等明日晚间师尊归来后,那时一切自可见分晓。

到时有了结果后,若真与这位道友无关,同样非但这次传送灵石全免,并且我道观另有一些其他赔偿给到,得罪之处还望各位道友海涵一二。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哪位道友在这时想要强行离开的话,那么我只有先得罪了……”

宫道人话说至此,声音已是冰寒至极。

李言等人听后,再次陷入沉默,但很快便有人开口了。

“宫道友,我与两名徒儿自开始就在那处大厅内,其后时间还有桂道友进来可以作证。

在最后人齐时,我等则是直接出了大厅后,便与林道友等人一起离开的院落,这一切当可由你那两名小厮作证。

而且以我等这末流修为,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只有元婴修士,才能修炼了的分身神通。”

说话之人正是清谷派的岳掌门,他话中透露他一直在休息大厅之中,并且以他与两名弟子的修为,也没有能力化出分身外出杀人。

他这话倒也不假,要想炼制出分身的话,除了极个别极为的特殊功法,有可能在金丹期能做到外,也只有元婴老怪才有这能力了,这说明留在大厅内的必是他三人的本体无疑了。

只要有人证明他三人,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大厅也就行了。

宫道人一听,便把目光看向了桂六刚,桂六刚刚是微微一笑。

“这倒是不假,在我进入大厅时,岳掌门已然与两名弟子在里面,之后便是直至我们一起离开,我与侄儿同样一直待在大厅中,岳掌门和小厮同样可以作证。”

这样一来,二人之间便有了相互的佐证,而且桂六刚话中也只承认在他来后,岳掌门与其弟子一直未离开,话语间也是滴水不漏,表明之前的事情他可不知道。

很快大厅外的两名青衣小厮,便被人叫了过来,两名青衣小厮听了问话之后,又确认了那两拨人,均是连连点头。

这几人一直都在他们视线之中,即便有一人去叫侧房的修士时,另一人也会一直守在大厅门外,准备随时听候吩咐。

宫道人叫过季堂主,监律堂在玄清观执掌条律和弟子入门调查,季堂主看了两名小厮后,低声对宫道人说道。

“这两名弟来历完全没问题,嗯……还请掌门师兄稍等片刻。”

然后就在两名青衣小厮惊恐的眼神中,季堂主直接带了两人走出了院落,小半炷香后,季堂主面色如常的走了进来,对着宫道人点了点头。

这里除了一些凝气期修士外,筑基修士如何不知刚才李堂主去做了什么?必是以某种术法迷惑了两名小厮的心智,让其说出实情。

筑基修士虽无金丹修士的搜魂术,可也是有让人失去神智的术法,你问什么,他便回答什么,根本没有半点谎言。

不过这种法术,只适合于两者之间修为相差巨大方可,这两名小厮都只是凝气期二层修为,对于季堂主来说根本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哦,如此说来岳掌门和桂道友就是清白了。”

宫道人点了点头,但凡有一定证据,他也不会去得罪一位筑基修士。

“尚请二位道友与弟子在一旁稍候,待会与其他人一同离开。”

宫道人又对岳掌门和桂六刚二人,又分别行了个道礼,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他身后的其余清玄观道士,此时也是目中精芒外露,死死的盯着剩下的人。

随着范围的缩小,余下人是凶手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他们自是心中期盼凶手快些显形。

一名筑基修士对于二流宗门太过重要了,他们心中早把凶手视为必杀之人,恨不得立即找出后,让他生不如死。

尤其是刘师兄的上一辈与师尊还有关系,等师尊回来得知此事,不知自己这些人要受到何种惩罚!

若找到凶手还有个交代,否则迎接他们的必是雷霆之怒,那可不是他们愿意承受的结果。

“我一直在侧房中打坐休息,这期间却是没人做证,嘿嘿嘿……宫道友与季堂主难道认为这是林某下的手吗?”

血手飞镰儒生见宫道人望向自己,不由冷笑声中开口,宫道人听了之后,思索中缓缓说道。

“其实林道友自开始以来,我就没将你列入怀疑对象,但凡了解林道友的人都知道,你所修功法特殊,乃是‘血手宗’秘传‘焚火血海’。

无论是驱使法宝还是术法,使用出来都会带有极浓的血气,而且你的灵根是以火系为主的三系的灵根,其中并没有水系灵根。

这一点季堂主对此更为熟悉,你二人以前年轻时,可是同时参加过不少宗门大赛。”

对于宫道人之言,另一边的季堂主也是微微点头,他与血手飞镰交手可谓不少,双方都对对方的功法极为熟悉。

何况血手飞镰成名也是已久,很多老牌筑基者之间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血手飞镰儒生听闻此言后,于是也不再言,也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了余下之人。

剩下的人中,只剩下了那一对主仆二人、两名黑袍斗篷人、一对中年凝气期夫妇,以及一直站在角落的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