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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十三章 凶手迷离

李言三人向着隔壁院落门前走去,随着他们的临近,院外孔南太等人也看向了三人。

李言竟感到有两道似毒蛇般的目光看向他们,他表面虽然装作惊恐,但在他神识感应下,很快找到了两道阴冷的目光的来源,正是来自黑色斗篷之下。

确切说是对方投来的目光,锁定在了他身前的主仆二人身上!

随着他们三人的靠近,呈包围状散开的孔南太四人互望了一眼后,孔南太目光闪了几闪,最终并未开口阻止李言三人过来。

在他们心中李言三人一样可疑,相邻院落杀人后再迅速返回,时间上完全可以做到,只是他们没有这两名黑袍斗篷人这样,似被当场捉住更加可疑罢了。

怀疑李言三人总归是怀疑,终究是要讲究证据,何况他们离凶杀现场如此之近,掌门师兄也应该很快就会唤这三人过来。

李言三人到了院门前,却是进不去了,这时门口已被布置上了十名弟子,将他们挡在了门外。

“让他们进来,我有话相询。”

就在这时,庭院内宫道人声音响了起来,任谁都听出在他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门外弟子听后立即闪开了一条道路,示意三人进去,既来之,李言三人自是要进去看上一看了。

三人进得院来,发现院中已掌起了灯火,宫道人一人站在院中,而地下正横卧着一具尸体。

李言三人凝目望去,此人面朝下趴伏于地,身上正是玄清观道袍,腰部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地上则有大片的鲜红刺目血水,有的已与地面泥土凝结成一片黑色。

在月光和庭院内飘忽的灯火下,宫道人脸色更加的一片阴暗不定。

地上死尸放在地面的双手惨白刺目,一阵夜风吹过,带起院中树叶哗哗声响,阵阵浓郁的血腥气味,充斥着这片空间。

李言三人只觉得后背发凉,这里气氛诡异阴森,李言神识扫过间,此人虽然面部朝下,但看其精瘦身形,再联想到之前那名凝气期弟子口呼“宋师叔”。

李言便想起此人样貌身材,似乎是下午站在罗三胖身侧的一名筑基修士,其腰部那个血淋淋的大洞,已从其身体前后洞穿。

就在李言三人神识观察同时,宫道人忽暗忽明的脸上露出些许狰狞,想不到短短半日,道观中竟先后死了两名师弟,这可是两名筑基强者。

他们一共就只有师兄妹九人,一日之中便死了两人,这可是玄清观实力急剧下滑。

“不用观察了,宋师弟被人从背后突下杀手,直接摧毁了丹田紫腑,瞬间便毙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缓缓对三人说道。

李言三人闻言,不由同时抬起头看向宫道人,紫衫青年忽然开口问道。

“如此说来,凶手应是与这位身亡前辈相熟才是,否则一位筑基修士如何能与人如此贴近,竟然还一无所知?

如果二人真是不相识,除非凶手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让一名筑基修士毫无反抗能力。”

听得紫衫青年此言,宫道人目光在他身上多看了他几眼,他本意说这话是说给那名驼背老者听的,不料紫衫青年却是说出这一番话来。

紫衫青年顿感如同被一头凶兽盯上一样,顿时整个人再也无法动弹,而那名驼背老者此时却是漫不经心似的移了一下脚步。

他的小半个身体就挡在了紫衫青年身前,紫衫青年身上压力顿时消失,他全身已是汗如雨浆,驼背老者依旧未说话,只是看向宫道人。

宫道人目中闪过一丝讶色,这驼背老者他早就看出很强,却想不到对自己施以的威压,如此轻松就化解了,自己可是一只脚已触碰到了金丹境,但他神情不变地继续说道。

“这位小友说得很对,这里防护阵法还处于半开启状态,也就是说当时的情景应该就是这样。

宋师弟可能是起身相送凶手,当走到院中时,打开了院门处的禁制欲让凶手离开,凶手却是故意落后了宋师弟一步,然后在背后痛下杀手。

此人出手相当狠辣,直接从其腰部穿透内腑,捣毁了宋师弟的丹田紫腑,使得宋师弟瞬间殒落,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他这话说出来时,已是怒意纵生,这对于玄清观来说,已是赤裸裸的挑衅,上午出手杀人还有些遮掩,晚间便已是直接击杀了。

而同时他心中也在纠结,种种迹象表明之前他和季堂主推判的结果,应该都是事实,正是这样的结果才让他无法接受。

如此一来,凶手必然就是道观内的人,这些外来修士再有急事找得宋师弟,他也不会松懈到这种程度。

凶手不但与宋师弟相熟,而且是相当熟络才是,这也是他迟迟没有下令,拿了门外那两名黑袍斗篷人的原因。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宋师弟的储物袋也不见了。

“敢问宫前辈这里发生惨呼时,再到各位前辈到来,时间总体说来也是不长,按理说这位前辈应该还有怨魂在附近才是,是否还能寻到?”

紫衫青年想了想,还是开口中问道,只要找到对方的一缕怨魂,问题应该还是可以解决,他心中急着离开此地,此时已顾不得宫道人对自己的看法了。

“没有,与上午刘师弟一样,神魂俱灭。”

宫道人脸阴郁的似已能滴水来,而几乎是同一时刻,低头似在思索的李言神色一动,不过他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而在稍顷之后,驼背老者也似无意中抬头看向一侧院墙,这时有一道声音传来。

“三位道友,掌门师兄的意思是三位道友就在隔壁居住,你们相如此这里如此之近,是否见到有其他人路过,或有听到什么其他声音?”

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出,紫衫青年与李言这才仿佛被人惊醒,顺声看向来人。

一道身影已悄然无声中站立在了院墙上,身影正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来人正是玄清观监律堂季堂主,他刚一现身之后,先是对着宫道人摇了摇头,宫道人看到季堂主摇头,脸色已是更加阴沉。

他二人进入此处庭院后,先是查了此处所有地方,然后二人又分头出了庭院,又在四周搜索起来。

他们除了搜索线索,另外就是希望可以寻到宋师弟的魂魄,哪怕是一缕,凶手也有可能会原形毕露。

以他二人的修为,以及对观中阵法的了解,自是搜索起来很快,宫道人之前在搜索一圈无果后,先一步回到了这里。

眼见季堂主也是这样的结果,仿佛这凶手像是影子一样来去无踪,而且竟连魂魄也都不放过,让他人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这让宫道人怎么不心中越发下沉,这让他感到身边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在合适情况下,再次暴起杀人。

紫衫青年听了季堂主的话后,看了一脸带有惧色的李言后,又看了身前的驼背老者一眼,缓缓摇头。

“今日午时发生的事已让人心惊,回来后我五人便各自选了房间休息了,我与桑叔因今日之事,便一直在房内相叙。

直到方才听得外边惨呼后,这才出了房门!哦……此事这位道友可以证明,他倒是先一步出了房门,正好看到我们出门。”

他话说到这里时,也是指了指李言,然后对李言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

“待我三人到了院中之后,隔壁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也未见到院外有人走过,但这期间却一直未见到另两名黑袍道友出现。

那时又听到了外面有人呼喊,同时感应到有人前来,我们这才走出了院门,方才看见观内孔前辈带人中,将那两名黑袍道友围在了不远处,却不知那两名黑袍道友是何时出去的了。”

紫衫青年说到这里后,他恭敬的对着季堂主和宫道人一礼。

紫衫青年这番话听起来,只不过平述自己所见所闻罢了,但话里话外都似有若无的指向了两名黑袍斗篷人,顺带也把李言放了进去。

紫衫青年恭敬一礼后,心中不免升起对李言的些许歉意,他不由心道。

“这位道友却是对不住了,实在是在下必须要提前离开,不过我也并没说谎,我们出来时,你的确已站在了院中。”

他还看向李言歉意的笑了一笑,宫道人和季堂主又看向李言,这一次仍由季堂主开口。

“这位小友,你何时来到的院中?可曾看到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如若有的话,但请小友相烦说出,鄙观定当重谢。”

他口中虽如此客气,但却目光如刀般盯着李言,同时心中想到。

“此人来自血叶宗,也不过是个三流门派罢了,如若能说出理由,那还则罢了,否则……”

虽然他与宫道人都已判断宋师弟的死亡,七成以上就是道观内出了内奸,但其他意外也还是会存在。

李言若说不出个一二,他烦躁之下便会顺手拿了李言的储物袋,查看一下其内究竟是否有能让筑基修士死亡的法宝,这样也是最痛快的方法,倒也能快速去了一个嫌疑之人。

李言对紫衫青年将自己推出去,心中已是冷笑不止,他表面虽然显得更加畏惧,却也连忙开口。

“启秉两位前辈,晚辈的确是先一步到了院中,可也是在听到惨叫后,这才出来查看的原因。

晚辈也有证明之人,那就是下午安排我等住宿的那位秦前辈知晓,当时他还坐在晚辈居所对面的窗前饮酒。

他在看到晚辈时,还向晚辈举酒示意了一下,这件事绝对不会有错,而就是在那个时候便有惨叫传来。

我来到院中后,隔壁再无其他声音传出,直到与他二人一同走出庭院,也未发现有任何人路过门外。”

“噢?你说的是秦师弟?嗯……你这一说倒也有可能,这几处院落的窗口,正是与对岸秦师弟居住院落侧对。”

季堂主目光一怔,思忖了一下,觉得有着这种可能,也便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位道友所说是真,当时的确是我坐在窗前饮酒,也是在看到这位道友望过来后,向他举酒示意。

而宋师兄的惨叫声,就是在那个时候才出现,这位道友倒真是与此事无关了。”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院门处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秦成义。

“秦师弟,你怎得到了这般时间才过来?”

季堂主望着来人,心中已是不喜,这里发生了如此的大事,虽然这位秦师弟修为仍是凝气期,但无论如何也应要立即赶过来才对,但他好似并不上心一般。

“见过掌门师兄,季师兄,我听到这边异常就赶过来了,只是在路过刘师兄庭院门口时,被罗师兄拦下后问询情况。

我与他说了几句后,又怕他胡来之下,一时性起四处胡乱走动,生怕他看守的刘师兄庭院也出了意外,便让他安生在那里守着了。

我说打听清楚事情后,一会再过去跟他说明,这才刚到院外,又见孔师兄几人围了两名客人,便也问了一下情况,这便是有些迟了。”

秦成义如是说道,听了秦成义的解释,季堂主这才脸色缓了一缓,宫道人也是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秦成义遇见罗三胖,那浑人真能擅离职守直接来了这里,要是凶手再去破坏了那边的现场,等明日师尊回来后,他们是真的无法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