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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十六章 收获(一)

壶尘无定,不外乎因其系出庶子之身,其母亲性格温柔,是当代家主的第三妻。

她不喜争斗,而壶尘无定这位父亲大人娶妻四人,其中大主母为人最是霸道,经常打压另外三系。

可是三系之中,只有壶尘无定母亲这一系师门最为弱小,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二流宗门,其余两系侧房后台同样强大。

最后几乎所有吃亏之事,都落到了壶尘无定母亲的头上,在壶尘无定六岁时,他就展露出了超绝的资质,尤其是在炼毒一道上,更是显露出其卓绝的聪颖。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家族老祖未闭关的前提下,那么壶尘无定将会受到重视。

那位老祖对于族人看待,向来不管是任何地位,只要有着壶尘家族血脉,而你又是才能出众,他便会直接授予大量的修炼资源,并且给予极高的家族地位。

只可惜壶尘家族中的这位老祖,早在壶尘无定出生前几十年时,就已经闭关苦修了。

而壶尘无定这位父亲虽然修为是家族中第二高手,可却是极为的惧内,尤其是对那位大夫人,那是怕的要命。

虽然他也极喜欢壶尘无定,可是每每如此都会被那位主母收拾的唯唯诺诺。

而壶尘无定的卓绝天资,却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大主母联同另一支系在壶尘无定幼年时,就开始不停的对其打压。

有时甚至整整一年,连一点修炼资源也拿不到,虽然壶尘无定父亲也会偷偷地给予一些,但又不敢给得太多,生怕露了馅。

好在还有一系给予照顾,就是壶尘无定的二娘一系,虽然对壶尘无定娘亲不冷不热,但也从不仗势欺人,再看到壶尘无定从小极为可怜,偶尔也会补贴一些。

就这样,壶尘无定在磕磕绊绊中修炼到了八岁,即便在缺少资源的情况下,他的修为依旧进展不俗。

可如此一来,主母和他的四娘两脉却是越发害怕了,她们生怕壶尘老祖不知何时出关,那样对她们而言,形势可就极为的不妙了。

那时他们就生了杀心,而壶尘无定父亲也是得到了消息,他最后还是难得的“雄伟”了一把,暗中将壶尘无定母子给送出了家族。

并且将鬼蜮毒卷一至五层功法,都刻录了一份让壶尘无定带走,叮嘱他们在指定的几个壶尘家族商号获取消息,一旦收到家族老祖出关消息后,便可回归家族。

壶尘无定母亲望着这位懦弱中,却还有着一丝感情的夫君,也只能凄凉一笑,便悄然带着壶尘无定,离开了让她付出青春韶华岁月的地方。

自此壶尘无定母子二人便飘零天涯,他们后来到了壶尘无定母亲的师门,寻到了壶尘无定口中的桑叔,此人便是壶尘无定母亲的师弟。

师兄妹二人一商量之下,并不觉得师门有多安全,但凡有些脑子的人,后面都会追寻到此处。

有了决定以后,桑叔便带着她母子二人,寻了一处荒无人迹的深山住了下来。

那段时光是壶尘无定最快乐的日子,每天娘亲洗衣煮饭,然后坐在简易的木制房前,望着清晨时分就在河边修炼的自己。

夕阳下,壶尘无定便会看到从更远的山中,带来诸多妖兽肉的桑叔,那时的他真想就这样一辈子过下去。

壶尘无定年纪虽小,却是历经了同年人少有的沧桑,他从经常坐在树上饮酒的桑叔眼中,看到了一种温柔,那是看着自己娘亲的柔和目光。

对于这种目光,他的心中却并不排斥,反而一直将此人,视为真正的父亲一般存在。

那时的壶尘无定总会在若无若无间,听到坐在树枝上饮酒的桑叔低声吟道。

“东风知我行,桑榆正浓荫,化作春蚕丝莹莹。

西风知我去,枯桑叶调零,夕阳枝头风凌凌。

不见枝头雪,唯有昔年离别亭……”

而每每此时,他的娘亲却总似目光躲闪,会有晶莹泪珠挂在脸上,低下头去,做着晚饭……

就这样他们一起生活了十一年,壶尘无定的娘亲终因心中郁气不散,最后撒手人寰而去。

直至死亡的前一刻,她才将壶尘无定支了出去,与师弟单独相处,壶尘无定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当他再进去时,他的娘亲已死在了桑叔的怀中。

而在接下来的数日中,让壶尘无定害怕的是,桑叔就那么一直怔怔地抱着娘亲,本来年轻英俊的面庞,竟只在数日间就衰老到了中年。

就像是他只那几天中,就历经了数十年岁月一样,最终桑叔三日后在壶尘无定的害怕中,也是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带着壶尘无定就在山谷青草丛中,埋藏了斯人!之后就携壶尘无定离开了居住了十一年的地方,最后他们又在一个小山村中住了下来。

而这一住又是六年,壶尘无定眼中的桑叔,变得越发沉默寡言,短短的六年时光,又从一名中年大叔变成了一名驼背老者。

桑叔经常一个人呆呆发愣,出神地望向一个地方,那是壶尘无定他们曾经居住的方向。

而在这六年中,壶法无定也随着驼背老者每年出去几次,除了行走历练外,就是打听一下壶尘家族的消息。

只是每次打听消息时,都由驼背老者一人前去,而且他也是极为小心,所以一直也未显露他们的踪迹。

随着壶尘无定历练次数的增多,他竟慢慢知道了眼前这位桑叔的曾经过往,“魔犬月影”——卓岭风。

至于为何娘亲让他一直喊“桑叔”,壶尘无定至今也是不明白,不过似又想到了当年坐在树枝上饮酒的桑叔,只是他再也不曾低吟过的那几句话了。

卓岭风,那也是曾经代表过宗门,与同代各宗天骄竞技之人。

虽然他所在宗门孱弱,可也展现出了他的不俗,听说就连四大宗门中人他也曾交过手,当年那也是声名赫赫之辈,其出手狠辣,性格坚毅。

据说魍魉宗和太玄教对他都有过招揽之意,但他却没有前去,期间更是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再出来时已是性格大变,往往出手便是夺人性命,极少留有余手。

在历练中听到的这些消息的壶尘无定,怎么也不能将如今年老的桑叔,与眼中那曾经夕阳下笑容温润的青年联系到一起。

由此他也完全明白了此人对娘亲的心,这样来去独行之人能放下一切,又能陪伴自己与娘亲这么多年,他已是成人,如何不懂其中原因。

而娘亲看桑叔的目光也是有着温柔,但为何娘亲却嫁到了壶尘家族,壶尘无定却是从不敢问出口。

直至上个月卓岭风单独出去后,当再次回来时,便对他淡淡说道。

“可以回壶尘家族了!”

一切都是那么淡然,仿佛就在说一件平常之事,而当时的壶尘无定根本无法想到,他此去的一路,将是何等的血雨腥风。

这些都是在这两日间,壶尘无定私下对李言所说,虽然大部分是传音,但李言知道卓岭风是知道他们在交谈些什么,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只是每每卓岭风看向壶尘无定时,李言总是感觉他的眼中,带上了一丝黯然和追忆。

同样这两日下来后,虽然卓岭风依旧对着李言有着戒心提防,却已是少了许多,不再把壶尘无定时时护在身后,而是允许李言在隔着他之后,与壶尘无定交谈。

一路而来,除了壶尘无定问过一次李言的修为,被李言微笑中岔开话题后,卓岭风却是一句都未曾追问过。

壶尘无定这些话能对李言而说,一来就是对李言有些诉苦的味道。

他从小就历经坎坷,虽然知道这神秘人是以得到“玄冥令”为目标,有着自己的利益目的,但总的来说李言暂时并没有敌意。

修仙之人多寡情薄义之辈,壶尘无定还是把自己放在弱势一方,这样多多少少中,希望能取得对方一点同情,这是当年他在家族中就已经学会的技能。

其二就是他对李言的施毒手段感到震惊,在遇见李言以前,壶尘无定无论是八岁之前在家族中的初露峥嵘。

还是日后在外闯荡的经历,不要说同辈之中了,就是一些浸淫半生的“毒道”中人,他也是极少会有放在眼中,不是他有多么的骄傲,而是事实的确如此。

可是自那夜一战后,他才彻底感受到了面对强大的筑基修士,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实力之间的差距,让他诸多施毒方法根本无力施展出来。

而李言的出手,让壶尘无定又感觉到了毒修的可怕,让他心中又燃起了熊熊斗志。

何满华身中两种剧毒,竟似被李言刻意地做了发作顺序一样,一切都在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爆发。

虽然他也能做到这些,可是要做到如此举轻若重,在他印象中只有那个让他感情上有着诸多复杂的老爹,或许才能做到。

可是眼前的李言,他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一名金丹高手,即便是自己某一天能完成了筑基,他确定自己也是难以做到那样的精准控制。

那不光是需要对所炼制的毒了解到至深,更需要在施放时,有着神识法力的完美协调,哪怕只是错乱一丝,便是环环皆错。

所以他也想通过与李言的谈话,来探寻一些毒之道意。

…………

房间内,李言盘膝而坐,想起这几天的事情后,不禁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壶尘无定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对方想从他这里套得毒道上的东西,其注定是很难如愿,因为这就连李言自己都不是太清楚。

支离毒身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很多时候靠的更是一种感觉,一种直觉,甚至说是一种本能,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潜能挖掘出来。

不过通过二人之间的一些交流,他对壶尘家族修炼的鬼蜮毒卷,也是生出了莫大的兴趣。

虽然壶尘无定对此也是遮遮掩掩,一说到一些施毒方法关键处时就会刻意回避,可依然能让李言感觉到鬼蜮毒卷修炼功法的诡异。

前夜的一战,他可是以筑基修为施展了支离毒身,而壶尘无定就是抓住那一丝契机,同样能让一名强大到可挥手毁灭一座城镇的筑基后期修士,一个大意之下中了招。

而那种毒据壶尘无定说,可都是他自己炼制出来!一名凝气期的修士,能炼制出让筑基修士短时间内都无法解除的剧毒。

据李言所知,就是在魍魉宗成千上万的凝气期弟子中,也不会超过五十人,这里说的施毒,可不是借助剧毒妖兽辅助攻击那种,而是真正的自己能炼制出的毒药。

“若是有机会,倒是要一观壶尘家族修炼法门了,其内有着不少可借鉴之处。”

李言思索了一会后,便把这些事情抛到了一边,现在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确定了一下房内所布的阵法禁制运转无误后,李言面色一肃之中,便是袍袖轻轻向前一拂,三只储物袋出现在眼前。

李言神识分成三股同时探入了三只储物袋,随之便是意念一动,顷刻间屋内光华大作,各色灵光映得屋内五彩斑斓。

只是这一切都被屋内护阵法禁制所隔绝,外人在不动用神识强行探入下,自是无法看到这些。

三只储物袋乃是何氏兄弟和血手飞镰之物,现在三人早已陨落,其袋口上所留的神识烙印,也已然灰飞烟灭,李言毫无阻碍中便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