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尘万木望着缓步而来的李言,心中也是感到惊讶,虽然前面几十丈所遇到的毒物,对于他来说不是太难。
但可也让他动用了身上仅有两颗“凝霜丹”中的一枚,才算让自己安全到了这里。
“凝霜丹”是他费尽心力才炼制而成的解毒丹药,前前后后花了六千多枚灵石,最后却只成丹两枚。
今日如果不是为了报答四主母的恩情,他根本不愿意使用,此丹虽然不能说可解千毒,解百毒还是可以做到,他现在口中含的一枚丹丸,已经融解了四成。
在前面几十丈快速通过时,“凝霜丹”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才让他一路势如破竹的走到这里。
可现在自己只是耽搁了近半盏茶时间,那小子竟然施施然的就走到了这里,而他看李言的样子,好像根本未怎么用力的样子。
“难道他也有类似‘凝霜丹’的丹药,不然怎会如此这般的轻松模样,此人到底来自哪里?修为给我的感觉古怪得很。”
壶尘万木心中愤愤地想到,他在这里想了快半盏茶时间了,也未能想出一个万全通过之策。
而此时李言已走到桃花林的前方,他不由想看看李言是如何去做了,而且他可不会去提醒李言,光是那些花瓣的攻击,就不是一位凝气十层可以接下的杀招。
只是其中一片花瓣的力量,就相当于眼前这李姓修士的全部修为了,如果李言能重伤,或直接陨落在花瓣之下。
那则是最好的结果了,他只需前进到桃花林边,即便不过去,那也是他距离山顶更近了,到那时他就算完成了叶罗烟交给的任务了。
李言只是看了壶尘万木一眼,然后便是将目光放在了前方,神识直接扫向桃花林,下一刻李言目光中有着疑惑之色。
他并未感到那些桃树和桃花有什么不同,但是已察觉到了腥蚓叶下方,那些令人作呕的三脚腐食蚓。
他对腥蚓叶也是比较熟悉,更是对三脚腐食蚓这种寄生小妖兽同样知道!
李言沉吟了一下,接着身上一片灵芒大作,随之他竟然就直接向着前方走去。
他也看出了前方桃花林的不寻常,只是他可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如果这桃花林中隐藏着强烈的剧毒,则正是他所需要的结果。
现在他体内法力每增长一丝,都需要更猛烈的毒素来吞噬,这可比数月的苦修的提升容易了许多,虽然每一次吸收都让他痛苦莫明。
李言几步便来到了桃花林前,就在他刚一临近的刹那,那些本来飘舞轻若鸿毛的花瓣,如同闻见腥味的凶兽,几片花瓣便似流星赶月一般,向他兜头砸来。
其速度变化之快,让李言也是心中一惊,前一刻还是恍若羽毛,后一刻竟如天外陨石一样带着令人恐怖的呼啸声,直接向他砸了过来。
感受着每片花瓣内蕴含的势若奔雷力量,李言手中一掐法诀,数个拳头大的火球,也如流星赶月一样纷纷直接射向空中。
“轰轰轰……”
一连串爆响声中,一个个火球迎面与一片片花瓣撞在了一起,顿时在空中爆出一连串耀目的火光。
而李言则是借机一个晃身中,急速向后一飘而去,随着他身体的后移,那几片花瓣与火球同时爆裂,在空中幻出了一片的粉红光影。
在李言远离了桃花林几丈后,那片桃花林再一次又恢复了正常,一片片花瓣飘舞中,再次缓慢了下来,又似粉红飞雪漫天起舞,轻盈飘落……
而随着李言的出手,让一侧的壶尘万木目光不由一凝,心中这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这小子竟然也是一名筑基修士,之前见他敢来参加这场考核,便觉得有些古怪,原来他是隐藏了修为。
不过看他刚才出手的样子,修为应该只有筑基初期的实力,只是……即便这样又能如何?
我已接近假丹之境都无法轻易通过,他又能如何过了此关?只是这样一来,原本指望他能在刚才被突如其来的一击重创,却是不能如愿以偿了。
看来我还得尽快通过这里才是,只……是……如此一来,也就只能动用那张符菉了。”
壶尘万木一想到这里,心中立即纠结了起来。
那张符菉可是他在一次拍卖中,花了一半身家才好不容易拍下来的宝物,是留作自己保命时使用的手段,难道真的为了叶罗烟那一脉就这样轻易使用了?
这样他觉得很是不值,之前他就有过动用那张符菉的想法,可是犹豫几次都没舍得。
现在眼看他与李言可能都要僵持在此,他可就无法完成叶罗烟交付的任务了,于是虽然这个念头再次升起,可他依旧是犹豫不决。
李言突遭变故的出手,为了抵挡住相当于数名凝气十层修士的同时攻击,他的修为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
广场上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名青年乃是一位筑基修士,哪怕只是筑基初期,这也能说明他有赢的可能。
毕竟这一关考核并不是鬼蜮毒卷中的基础法术,一些剧毒靠着雄厚的法力也是能抵挡,对方有着这样的实力当然可以和壶尘万木一较高低了。
现在这样情况的出现,才会显得更加精彩,这些人不由一个个顿时兴奋起来。
同时看台上的壶尘回情美目流转,恼怒地看了壶尘无定一眼。
“你这朋友分明就是筑基修为,就连二姐问你,你都好样的遮遮掩掩,莫非怕二姐会说了出去不成?”
壶尘无定也在一阵恍惚中,喃喃说道。
“二姐,我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李兄是筑基修士,你信吗?莫要说我了,就是桑叔也都一直未曾看破李兄的修为,我真不知李兄修炼的何种功法,或者是说身上有隐藏气息的法宝。”
“你也不知道?不是吧?他怎么能为你如此拼命?那可是老祖出的考核比赛,虽然是性命无忧,可是一不小心也会顷刻间重伤。
何况老祖自己也说了,里面是有‘基础禁制’区域存在,那可是夺命之物,你若说你俩不是关系极好,我却是不信了。”
壶尘回情想了想,脸露疑惑中一连发出了几个疑问。
“我说的是实情,至于其中一些事情,却是现在不能透露,我的确是刚刚才知道李兄……哦,应该是李前辈了,才知道他原来是一名筑基修士。”
壶尘无定认真回答,他此言一出,便见一直沉默寡言的卓岭风,也是点了点了头。
这才让壶尘回情狐疑间,又转头看向了空中巨大的光幕,接着自言自语说道。
“可是他身的法宝也太多了,除了隐藏修为的法宝,之前可还是有解毒法宝,这是哪个家族才会有着这样深厚的底蕴……”
看着叶罗烟有些难堪的表情,另一侧的谢萧萧则是轻笑一声。
“之前还以为那小子没有派出实力最强之人,可是现在看来倒是未必了,此人不但是毒修,而且还是身怀重宝的毒修。
再加上他隐藏的筑基期实力,在不是正面对抗前提下,他身上怀揣的重宝说不定可以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谢萧萧此刻的心情,竟然有着一丝快意,她以前是对壶尘无定打压,那是因为壶尘无定没有后台,而又天资卓越,给她带来的威胁最大。
可是今天壶尘江海的表现,让谢萧萧一时间痛恨叶罗烟的程度,已然超出了壶尘无定那边。
那是一种被欺骗了十几年,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让她极欲发疯。
以她的高傲和谢家的实力,被一个家族老祖只是假丹境界之人这样戏耍,对她而言是何等的一种羞辱。
这时再见到壶尘无定有着翻盘的可能后,她心中反而有了一种畅快,反正这次她应该是一无所获了。
如果壶尘无定能获胜的话,一来是让叶罗烟如意算盘落空,她会十分的快意;二来壶尘无定可是依旧没有后台,她还是有希望能够伺机翻盘。
她现在只要一寻到时间,倒也要说上几句讥讽之言,才会觉得心中舒畅无比了。
望着光幕中只是后退了数丈,而且暴露了真实实力的李言,这让本来信心满满的叶罗烟心中,一时真的有些不安起来。
不安的起因就是壶尘万木,他已在那个地方停滞了太长的时间,而那个李姓修士在后退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她期望看到的不安,反而是神色更为认真。
“娘,你……你不用担心,孩儿不也是……是隐藏了修为,以这关难度来看,我也是没有把握能够过去。
而那人的境界与孩……孩儿相仿,又未修炼过鬼蜮毒卷,一个筑基修士身上的避毒之物再好,也不会是逆天……天之物。
一人在外怀璧其罪的道理谁不明白,以他的修为而言,避毒之物也并非是真正重……重宝才对,否则他就敢这样在……在众人面前使出来?”
就在叶罗烟脸色变幻时,在他身侧已然苏醒的壶尘江海,脸色蜡黄的说道,听了壶尘江海的话后,叶罗烟思量一下,倒也觉得自家孩儿说的没错。
就在这时,一旁未曾说话的谢家老祖,却是撇了壶尘江海一眼。
“此子所修法力雄浑之极,就是筑基中期也都未必有他强。”
他此言一出口,让叶罗烟脸色就是再次一变,因为刚才她也传音给了父亲,叶家老祖假丹期的修为,竟然无法瞧出李言的具体修为。
而谢家老祖此时说出这种话来,无疑就是打击了他们的希望,就在叶家老祖听闻后,也是有些怀疑时,一旁的池家老祖却是赞同的点头。
“谢道友说的是,此子并非有重宝隐藏修为,看其法力收放自如的程度,却是其本身就修炼了很高明的隐匿功法,此人到底是何派的弟子?”
池家老祖前半句乃是赞同谢家老祖所说,后半句却是问向壶尘老祖。
壶尘老祖却是直接摇了摇头。
“我也是没看出来他的来历,也不知道无定是在何处认识此人?”
壶尘老祖心中虽然对李言身份生疑,却是不以为然,他肯定是要找个时机后,就会让这小子和卓岭风从此在这世上消失。
所以,也没有意向去询问壶尘无定。
…………
李言站在原地,心中不断思忖着。
“需闯过这一段桃花林才可以,这里的腥蚓叶能最大程度地刺激那些三脚腐食蚓后,让它们吐射出唾液,虽然这唾液中所含剧毒很是霸道,但我却是不能吸收吞噬了。”
想想那些唾液化成的一只只蛆虫,会在自己体内或成堆聚集,或顺着筋脉爬行,李言就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心中同时一阵的恶心,如何能愿意吸入此毒入体。
“一旦过了桃花林后,便会出现两种情况:
一是我因为已领先了壶尘万木,壶尘老祖直接会发动所谓的‘基础禁制’击杀我,想尽快结束这里的考核;
另一种方式则是等待另一侧的壶尘万木后面结果,再伺机击杀于我。
第一种情况之下,我一旦过了桃花林后,他就发动所谓的‘基础禁制’攻击可能性要小些,那样他还是要多做一步,就是设法阻止壶尘万木前进。
甚至是让其陨落在桃花林内,他应不会这么快动手,可能要稍等我再前进一段距离后才会动手;
而第二种情况却是可能性大些,毕竟就是过了桃花林,距离山顶还有一百五十多丈,还有着一半的距离,后面考核的难度应该会更大,到时杀我二人理由就更充足了。”
李言想到这里后,觉得还是应该闯过去。
这件法宝所化山峰前面不到五十丈,就让他收获颇多,后面可能有着壶尘老祖收集更为珍稀的剧毒。
只是在他的心中,没有把握能够抵挡壶尘老祖不知何时突如其来一击,对方不给自己施展后续手段的任何时间,那自己可就真是白死了。
所以他现在要想出一条万全之策,能让壶尘老祖不能毫无顾忌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