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第一次碰撞,李言更多也是在摸一明和尚的底,只是穷奇炼狱术功法很难为外人所知,收发之间,一明和尚并不能看出李言是否倾尽全力。
二人在接触的刹那,短暂停滞后这才忽地分开。一明和尚眼中闪过疑惑之色,在他的感受中,对方似乎已倾尽了全力,可这与他当初看到的情景截然不同。
“他还要藏拙不成?”
一明和尚一念即此,可手上动作一点也不停顿。
“砰!”
他人在虚空中瞬间斜跨一步,在已炸裂出的一片金光中,再次一个侧身,就狠狠斜撞向了李言。
“忽!”
如同之前对付布罗一样,一明和尚肩头一道劲风带出,瞬间直奔李言怀中撞去,与此同时,在他的肩头上一片金光大盛。
一明和尚两次攻击,前提都是将一层厚厚的法力护在了身体之外,绝不与李言进行肢体接触,虽然他心中不信李言是一名毒修,可对方身上肯定带有某种剧毒之物。
以一明和尚的丰富经验,自然不会犯下那种低级的失误,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实力无形中便被削弱了一些,但这一点的战力降损,还完全在一明和尚的承受范围之内。
眼见对方攻击势若猛虎,刹那就已撞到了自己的眼前,李言瞬间提膝至胸口处!
“呯!”
又是一声闷响传出,二人身形均是一晃后,顷刻间再次分开。
“呜!”
李言身形刚一停稳,提起的右膝带着千钧之势,就弹踢向了对方的腰部,一明和尚将身体一侧,却将自己后背亮给了李言,双手变掌迅速向后交叉,就挡住了李言这一脚……
“砰砰砰……”
“轰轰轰……”
就这样在一连串的或高或低的炸响声中,二人身影如闪电一样一触即撤,极速中穿来过往,只在不足一丈的小范围内连续交手,一明和尚很快对李言实力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小子实力并不如那天强悍,难道那天他在面对犀角绿蟒的时候,使用了某种秘法不成?”
一明和尚心中疑惑的同时,出觉得自己想法很对。
那天李言在最初与犀角绿蟒交手时,使用法宝时处处落于下风,却是在最后时刻才突然爆发了体修的悍勇战力。
而且那天李言后来还向他们五人方向看了一眼,现在想起来,对方应该是一种外强中干的模样才对,那是生怕自己五人乘机杀了他。
“秘法使用后……就是有上好的灵丹妙药可供恢复,但也绝非在短时间内能够再次爆发出那种实力,那天真是错失了击杀死此人的良机……”
一明和尚几番交手后,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现在这里的情况对他可是十分有利,李言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再有所隐藏实力。
那边书僮已快被白袍青年击杀,届时白袍青年只需远程辅助自己攻击,面前此人如何还能活命?
一明斗法经验十分丰富,按理说无论如何也应该不会被李言所迷惑,可李言所习的功法特殊,一明和尚还真未见过“穷奇炼狱术”这门功法。
他一生大大小小斗法无数,尚未遇到过能比净土宗“金刚罗汉身”更霸道的锻体功法。
一明和尚当年时,也参加过三次四大宗门秘境之争,只是那时龚尘影还未出生,而待到龚尘影可以进入秘境时,一明和尚早已过了年龄。
他既不能算是年轻一辈的筑基高手,更不可能是领队的金丹师叔。
而且在一百多年前他第一次结丹失败后,又开始了漫长的闭关苦修,日后又是数次失败之下,已让他对结丹之外的事情早已失去了兴趣。
后面全部时间不是用来修炼,就是去寻找凶险之地,去寻找自己虚无缥缈的那一份机缘……
当然他在偶尔之间,也会听到同门说起魍魉宗内有一位女子锻体术很是高明,只是他根本不信。
首先是那女子所修功法据说是家族所传,并不是魍魉宗所有,如果哪个门派锻体术会如此的厉害,以净土宗的实力怎么也应该知道才对。
再加上龚尘影身份特殊,只有魍魉宗极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她的来历,那么别人怎么看龚尘影能进入魍魉宗,都是魍魉宗从所辖的修仙家族中挑选上来的弟子。
凡此种种,让一明和尚心中始终认为净土宗才是天下锻体术的朝圣之地,对于别派锻体功法一直都是瞧不上眼。
而李言与他交手则始终劲力深藏,晓得是一明和尚经验丰富,判断还是有了差池。
…………
而此时另一边的战局,却已到了生死关头。
虽然白袍青年修为不如布罗,可是此刻的布罗已是强弩之末,他不过是硬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晕倒罢了。
此时他勉强驱使一枚银月华银盘法宝,正与白袍青年不断周旋!
一明和尚下手是真的狠辣,他对布罗只是一个简单的肩撞,无论是角度、时机、速度,都已妙到了毫巅。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明和尚将自己的炼体,已然修炼到了他这个境界的顶峰,这让他对于攻击的力量掌控,几乎没有任何的浪费。
他那一击中的力量,九成以九都侵入了布罗的体内,给布罗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布罗身上留有自动护主的宝物,那么此时他早已是一具死尸了。
月华银盘飞旋在布罗周边三尺开外,这已是布罗能做到最大的防护范围,此刻的布罗头发散乱,脸上和身上都是一片片的血污。
他依靠在身后的背篓上,整个人的身体半靠半坐,两肋下血淋淋的几根断裂的森森骨茬,直看得人心惊肉跳。
虽然他还能勉强拿出丹药止住了内脏继续出血,也洒了药粉让伤口有些愈合,但是体内法力已是越来越弱。
他不得不一手掐诀驱使月华银盘,另一只手不时拿出丹药吞服,他这副即将力竭却偏偏不昏死的模样,让远处不停攻击的白袍青年都直吞口水。
因为布罗拿出的丹药,无论是疗伤的,还是补充法力的,他感应之下觉得应该都在三品以上。
这个书僮如果不是这些丹药相助的话,白袍青年相信都不需要自己攻击,书僮那么重的伤势在落地后,应该也不会活过二十息。
可就是这样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在大量珍贵丹药下,不但体内生机渐渐恢复,并且还能驱使法宝与自己厮杀。
白袍青年也从先前的呆愣中逐渐清醒过来,心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这名书僮身上的宝物太多了,仅是这一小会法宝就出现了三种。
一瓶瓶三品以上的丹药不断吞服,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身后的那个竹篓里的东西,好像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一样。
“这个竹篓本身就是一个高级法宝,真是一件好宝贝!”
白袍青年眼中,就迅速火热起来。
随着进入北冥镇妖塔一路前行,许夜华教他一次次杀人越货,他现在自己都未发觉,他已把这种能快速得到好处的行为,开始慢慢变成了一种习惯。
布罗觉得头越来越晕,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他知道虽然公子给的丹药虽强,但他现在更需要的是盘膝打坐,来慢慢的炼化这些药力,让自身真正恢复才行。
而不是像这种饮鸩止渴般不狂吞丹药,除了疗伤之外的丹药,他为了驱使法宝吞服了太多的补充法力丹药,但所有丹药都未能及时炼化药力。
而任何丹药是不可能没有杂质存在,就是公子炼出的丹药,也只能说是会尽量减少杂质,而无法完全清除,而这些杂质就是丹毒。
如果不及时炼化排除体外,这些丹毒就会一直存在他的筋脉之中,会让他的筋脉变得越来越脆弱,最后可能只是血液的流过,都能让筋脉寸断,变成让他加速死亡的一把利刃。
可他如果不继续吞服丹药,那么他仅有一点的法力很快便会用光。
“公子,这下玩大了,布罗这是要去找先祖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说我腿脚太快,他老人家前脚刚去,我这就撵过去了,嘿嘿嘿……”
布罗眼前一阵阵的发花,他已开始无意识的驱使着月华银盘,好在月华银盘真是一件好法宝,其内器灵灵智已是不弱,他能感受到自己主人的虚弱。
所以器灵已然主动开始驱使法宝,但如果下一刻再没有法力驱使,器灵只得自己飞出来做最后一搏了。
…………
另一边的李言突然神情一动,用眼角余光看向了远方,天边已有数道人影出现!
而这里大部分都是低矮荒丘,李言他们在半空的这样厮杀,一两百里的距离都能够看得见。
再看看那边的许夜华和白鹤一人一妖的交手,许夜华已慢慢的占据了上风,只是许夜华不能杀死白鹤,他早已是满头大汗,只要他稍有松懈时,那头白鹤就会往死了攻击他。
另外许夜华并不知道白鹤究竟是中了李言的术法,还是什么样的剧毒,如果是前者的话,一切都还好说,可若是后者……他后背只有层层汗水不断冒出。
到时他就算控制住了白鹤,那又能如何?自己在没有解药之下,当白鹤死亡之时,也就是他殒命的时刻。
他必须要尽快擒下白鹤,然后仔细的探查一番才行,一想到事情弄成这样,许夜华此刻对死亡的恐惧,早已远远超过了对李言的恨。
“那些追书僮布罗的人过来了,要尽快结束战斗!”
李言知道远方出现的那些人影来做什么,他们就是先前一直追寻布罗之人,他们这里的斗法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三百息,那些人就已快速赶了过来。
李言不知道在那些人中,是否还有认识这名和尚和白袍修士的修士,如果有双方熟悉修士的话,自己到时麻烦就大了。
他想要尽快解决一明和尚,对方可也是狡猾得很,李言想要用毒来制衡他,一明和尚却始终不与他肢体接触,如果要借用烟雾类的剧毒,可那就要更为巧合的时机才行。
否则李言匆匆出手之间,只要他这边露出一丝的异状,对方肯定顷刻间就会闭了呼吸,让李言的算计根本无法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