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落木前面的话,乃是对冯旗远几人所说,后面就是叮嘱那有些一根筋的师弟了,生怕他又胡来。
一语说罢,也不给他们出言的机会,已飞身掠向了山脚处战场,他还有力再战,现在对方金丹已被张明偷袭致死。
他一名假丹修士就有了绝对的战力存在,只是不能和那张明相比罢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判断错误。
张明应该只是一名强大的体修,因为对方在攻击时,身上的法力波动并没有达到金丹境,那个时候很难能够再隐匿,而张明也是占了偷袭的优势。
不过张明的实力的确恐惧,那人身法太快了,自己虽然和他同阶,术可能还没凝聚,对方就已杀到身前了。
现在他当然要过去助阵,刚才被那些敌人追的如丧家之犬,心中极为的压抑。
但更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张明竟然也带人设伏,而且还没被沧鱼宗的金丹修士发现,这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他想过去一探究竟,顺便看看张明是和哪些人在一起?是“落星谷”的弟子,还是一些附庸宗门的修士?
张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让一批人听他号令,此人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同时朱落木也是清楚的很,外出的每一支小队的不会超过五十人。
而现在追击他们的敌人足有一百余人,其中筑基就有十四五人的样子,那张明再强,人数悬殊太多之下,最后可能也是惨胜。
当朱落木赶到山脚时,加上张明提前离开的时间,前后也就十息左右的时间,但让他大吃一惊的一幕,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此时战斗已接近了尾声,让朱落木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股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意。
然后他就看到一柄柄,大小不一的银色长剑,正在在空中乱舞。
可是令他感到诡异和恐惧的是,这里四周并无其他人控制长剑,只有张明的身影忽隐忽现。
而他每一次现身,几乎就贴身出现在敌方一名筑基修士的身后。
下一刻,那名修士就会四分五裂,即便是以雪月狼族那般无限接近黑、白魔族的强横肉身,也无法挡住其一击之力。
虽然这里出现的修士,根本无法和之前沧鱼宗金丹修士相比,但他们人数更多,张明每一次出手就是血肉横飞,给朱落木的冲击更为强烈。
剩下的这些修士,正在承受这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一幕,正乱作一团想要截住对方。
“有擅长刺杀者!”
已有修士大声呼喝,他们声音中带着颤抖,刚才突遭无数长剑袭击,却看不到施法者,已让他们感到了莫名的恐惧。
现在更是有一只鬼魅残影飘忽,不断无声无息间袭杀筑基强者,这让他们一个个已是心神大乱。
裂风族那些修士,凭借着天赋速度正快速四处回旋,企图夺路而走,可是往往在躲避的过程中,就是身体猛的一僵。
然后仿佛被人卡住脖子一般,发出“咯咯咯”几声中,身上气息快速消失殆尽,翻身栽倒在地后,就此一动不动。
裂风族这诡异的一幕,朱落木只在看了几眼后,已是身上冷汗层层渗出,张明那道残影可并未出现在裂风族这些人身边。
做为旁观者的他,也没有看清那些敌方修士,到底是怎么被张明击杀,但旋即他就听到敌方仅剩的五名筑基大喊。
“小心蚊虫魔兽,它是毒物!”
朱落木看到一名筑基修士嘶喊间,突然对着某处虚空处,就是一刀猛的劈了下去,而在那里仿佛有一点光亮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蚊虫类魔兽?”
朱落木的神识,都未能锁定那一闪而逝的光点,他就这样呆呆地站立在战场边缘处。
看着眼前战场中四处奔走的敌人,以及看不清的自己一方修士,他有些魂不守舍……
大约又是十余息后,李言走向了一直站立在山脚边缘处,还在呆立不动的朱落木前方,轻轻皱了皱眉。
“朱道友,你为什么还没离开,回来这里做什么?”
而朱落木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呆呆地盯着李言腰间的几个灵兽袋。
那是李言在决定动用雪蚊时,随便拿出几只挂在腰间,来用作掩人耳目。
就在刚才最后激战中,朱落木终是发现了那些银色长剑的古怪。
先前他还在猜测那些银色长剑,到底是用何种材料炼制而成,它们在对付那些凝气期弟子时,几乎就是以屠戮的姿态,在快速绞杀对手。
哪怕对方是凝气十层的修士,也抵不住银剑身上散发出来的透骨寒意。
那些人手中的灵器、法器,几乎在与对方一碰之下就会被冰封,同时他们本人也同样抗不住银色长剑中,持续散发出来的刺骨之寒。
在银色长剑攻击来临后,很快就会鬓发皆白,身体表面迅速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紧接着伴随而至的就是体内法力运转,开始迟滞起来。
在与对方生死搏杀间,体内法力竟然出现了不畅迟滞,那带来的后果就是在下一刻,被银色长剑一击斩成了两截。
那些银色长剑对付筑基修士时,虽然再也不能做到那般轻松斩杀效果,但是同样扰的四宗筑基修士烦不胜烦。
令朱落木不曾想到的是,银色长剑往往快被对方法宝,或者某种术法攻击上时,就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断成两截,甚至是数截之多。
而就在对方一愣神的功夫,这些断刃会在那名修士攻击出手方位,感觉十分别扭的位置,瞬间再度合并。
然后就在敌人还有些呆滞和吃惊的目光中,一剑斩去!
虽然最终这些银剑的诡异攻击,都被四宗筑基修士以高强的身手躲过,但也是逼的他们一阵手忙脚乱。
而每当这个时候,往往就会有一个亮点,或一道淡影从那名修士身侧闪过,那修士不是中毒倒地,就是被人一拳一掌打死,甚至一是脚踢死。
无人操控的银色长剑、还有速度极快的一人一兽,这让过来援手的朱落木只觉得头脑发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
只是十余息的时间,他眼前的一切就归于了平静,只有空中还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道,提醒着他这里刚才发生的一切。
举目望去,上百人的尸身,有一半都变成了一地的碎块,红的、绿的、白的、紫的流了一地……
各种肉沫、内脏碎块,也是散的到处都是,甚至有不少都飞溅到了朱落木的身上,令人闻之欲呕。
而朱落木就那样呆滞的望着前方,对方做到这一切,前后大约就只用了二十多息时间。
“十五名筑基,一百多凝气修士就这样死了?”
自始至终,朱落木就看到了一人一兽,和那些诡异无人操控的银色长剑,在这里纵横来去,而后……这一切就这样都结束了!
而更让朱落木大骇的还在后面,就见到已然凝实身影的张明,面无表情的伸手一招。
那些已如死物一样,在斩杀完所有人后,正静静悬浮在空中的数十把长剑,在朱落木已然有些呆滞的目光中,数十把长剑就瞬间散成了漫天银色星点。
随之每一个晶莹的“星点”,在发出嗡嗡嗡声音中,就冲向了李言的腰间,那里正挂着几只灵兽袋。
“这……这……这些都是蚊……蚊虫类……魔兽?”
望着铺天盖地的漫天“星点”,光是凭肉眼望去,至少就有十万以上,它们身上都透露出凝气四层左右的修为。
朱落木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皮发麻,试想自己如果被这些魔兽盯上,纵使他已是以假丹境的修为,恐怕最终也只有陨命一条路可走。
被对方吸成一堆白骨,那才是正确的归宿……
这时的朱落木,已然大脑一片空白了,除了震惊就是害怕。
“这张明究竟是什么人?拥有着极强的炼体术,还有如此可怕的蚊虫类魔兽,到底他是一名体修?还是一名灵兽师?
可是这两种的修炼,无论那一种都需要占用大量时间,但偏偏此人的炼体术又是极强,魔兽也是控制的精妙之极,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言既然想快速斩杀敌人,那么他的一些底牌就必然会暴露,他总不能将见到的所有人都杀了。
现在他可是被“落星谷”大长老下了禁制,自己杀他门人弟子若被发现的话,第一时间就会被判定为细作,下场可想而知。
李言当然不会冒那个险,李言在隐藏了支离毒身后,他的肉身力量也同样只用了八成,处处依旧还在留手。
这样在别人眼里,他是一名不错的体修,最大依仗让是数量令人恐惧的蚊虫类魔兽,以及一只有着剧毒的王者蚊虫。
即能斩杀敌人,也能在红袍少年面前展露自己的一些价值,这才不至于将自己随意放弃,当成一枚随便可以丢弃的棋子。
刚才一役,雪蚊也是死伤不少,只是雪蚊身体较小,化成银剑后与法宝对撞,死亡的雪蚊往往就会直接崩溃。
加之战斗结束的太快,这让朱落木在先前进,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些银剑真正的秘密,直到最后李言唤回雪蚊。
这一战看似轻松,但李言也是在细心计划下,方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对方筑基修士太多了,李言首先必须亲自出手,光靠雪蚊一族是不行。
所以他给雪蚊王下的命令,是雪蚊群组成银色长剑,而不是“巨”剑,这样可以幻化出更多的长剑。
虽然威力大减,但对付凝气期修士却是足够了。
这些本来在北冥镇妖塔中,用来对付筑基修士的雪蚊群,群殴不过百名凝气期小修士,简直如砍瓜切菜一样迅速。
与此同时,这些银色长剑只需困扰那些筑基修士就行,真正的击杀,由他和雪蚊王亲自完成。
当然如果不是李言需要隐藏实力,这百余人的队伍虽然庞大,即便是里面有十几名筑基修士。
李言只需在人群中穿梭两个来回,这些人都会毫无意外地,全都被毒死的一干二净,现在对付金丹以下修士,李言的群杀毒攻几乎是无解。
李言早就发现了朱落木的临近,也能猜出对方的来意,好奇之中要助以援手。
他也能看出朱落木是“落星谷”的死忠之士,对于能有机会杀了来犯之敌,对方肯定不会找理由离开这里。
但李言还是故作不知的问了出来,仿佛被对方发现了秘密,而让自己不高兴的样子。
“哦,哦……哦,张道友切莫误会,我可不知这里只有你一人在此,我还以为这里是一支小队。
所以这才想要过来助阵,在下并没有探听道友隐私的想法,一切都是误会而已!”
一直神游物外的朱落木,突然被李言话语惊醒后,再见到张明正目光冷冷的盯着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阵极度不安。
一想到那漫天密集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情景,他的心中就是一个哆嗦,这种强烈的震撼,甚至远远过了张明那种非人的炼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