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抓住他,一定要搜魂,知道他身上众多法宝的来处,就是‘圣魔宫’也不可能给一名金丹修士,这么多的好法宝。
此人定是有过一番别人不知的仙缘,这才得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如此看来,赵敏身上的秘密同样不少,她与此人非常的熟悉,他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东篱青化成一道残影,不再隐藏修为,迅速向前飞掠而去,这时的他无法让自己再镇定下来。
城中,赵敏强忍着没有用神识向后方扫视,那样做,定会被修为不知强过她多少倍的东篱青给发现。
李言之前和她说的计划,就会出现破绽,那么李言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
李言要求她退出巷子时,警惕之色可以有,但绝对不能反复用神识扫视自己,那时他二人应该是形同陌路才对。
“师弟不会有事的!”
想着之前李言以传音符传递消息,提出那个计划时,赵敏心中再度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李言反复传音给她有六次之多,要求她配合计划,赵敏从震惊到拒绝。
“金丹对元婴,你会死的!”
李言却是给出了各种说服她的理由,赵敏那时心中虽然已经有些动摇,但是依旧坚定的回复。
“师姐,相信我,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脱身,真是无法办到,我就会躲进你曾经进入的那处空间中。
那处空间,以前我就和你说过,化神修士都未必能察觉,那是我去净土宗历练时最大的收获。”
李言甚至不惜再次搬出“土斑”!
眼见李言如此的笃定,赵敏一时间心中是惊恐和沉默,她知道李言性格中的暗藏疯狂。
自己即便是不答应配合,他可能会用更冒险的方式去尝试引出东篱青,那样的结果可就真的失控了。
一时间她又想到了缠心并蒂蛊,脸上终是露出了决然。
“师弟,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依你了!”
李言最后也回复道。
“放心吧师姐,我们还要回到小竹峰呢!”
…………
东篱青俊朗的面庞上凝重无比,一前一后追赶中,双方已奔出了五千多里。
即便是这样的追赶,东篱青才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至七百余里,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他可就丢脸丢大了,但同时也更加说明对方飞行法宝的厉害。
“看你还能逃多久,哼!”
东篱青眼中杀机愈发浓郁,神识冷冷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时间飞速流逝,就在双方不断飞掠中,二人之间的距离也在急剧缩短拉近。
而就在某个时刻,前方的灰衣佝偻老者突然向下方坠落而去,那里是连绵起伏的山岭和郁郁葱葱的密林。
“慌不择路了吗?”
东篱青嘴角泛起讥嘲之意,对方这是想利用山石和密林来阻挡自己,身为修仙者能用出这样的手段,那已是昏了头脑。
东篱青神识牢牢锁定对方的身影,灰衣佝偻老者在一落地后,就是一个踉跄,明显一幅体力不支,法力大损的样子。
这让东篱青心中更加笃定,对方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灰衣佝偻老者随之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化作一道残影沿着地面一路狂奔而去。
这时双方相距不过三百里左右,这占距离对于东篱青来说,连瞬息飞行都算不上,眨眼间他就已飞至了密林的上方。
而下方灰衣佝偻老者时隐时现的身影,却突然间就消失在了地面上。
“嗯?”
东篱青不由愣了一下,下一刻他的神识迅速掠过下方密林,现在他凌空所处的位置是一片缓坡。
整片的密林沿着山坡一个方向许许蔓延,他很快在密林和遍地的藤蔓,以及荆棘灌木丛中就有了发现。
那里有着一丝隐晦的灵气波动,正若即若离的隐现。
“原来他在这里设置了隐匿之所!”
灰衣佝偻老者隐匿之法真的很强,自己若也是一名金丹修士的话,还真有可能被对方给瞒过去了,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自己。
东篱青根本不用考虑,身影直接降落,下方树木灌木丛在他到来之前,就已化成一片齑粉,在狂风中向外激射,露出了黑色的山石颜色。
下一刻,东篱青已是一脚重重的踏在了山石上。
“砰!”
一声爆响声中,他的脚下爆起了一团金色光芒,随之化作点点星光溃散在了空中。
而东篱青整个人已顺着地面弹射而出,待他的双脚落在山坡上时,面前出现的还是一棵棵粗大的青翠树木相连。
东篱青根本没能任何犹豫,向着一棵足有三四人合抱的大树树根,又是一脚踏下。
“轰隆!”
一道爆裂声中,灰衣佝偻老者布下的禁制法阵,便被他一脚破了个干净,这里有一棵大树立即消失不见,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面对黝黑的洞口,东篱青神识一贯而入,随后他就快速闪身进入,并没有太多的停顿。
…………
洞内十分的阴冷,只在洞口有些光线映射进来。
山洞只有丈许高,宽也是一丈左右,从头顶以及两侧伸出的钟乳石,以及那些锥形的尖锐石棱,如同刀锋般锐利。
它们相互交错,如同犬牙一样参差不齐,若是有人从其中穿过,也是十分的困难。
山洞很深,黑暗中向内曲折延伸,纵使以元婴期修士的目力,也是根本无法看到尽头。
阵阵阴风从幽幽深处向外吹来,带着冰凉的湿气和寒冷,与外界形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空间……
东篱青进入后,便觉得有些不适应,山洞的高度对于他们魔族高大的身材来说,有着诸多的束缚。
虽然不用低头走路,但想飞行却是不可能的了,地面和两侧,以及头顶上的各种怪石突出,如同一嘴的利牙。
洞中地势高低起伏,曲回转折,这如果让一名凡人在内行走,就是一个时辰也不见得能走上二三里。
但这一切对于东篱青来说虽有影响,但也并不是太大,几个晃动中,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在洞内急驰而去。
哪怕前方有横过的石笋类的东西阻隔,东篱青体表外的凌厉的气机,已提前将其绞成一团齑粉。
不过东篱青还是暗骂对方太过狡猾,这座山洞内岔道也是有着不少,以他的神识当然是可以覆盖洞内所有地方,轻易找出灰衣佝偻老者。
可是对方却在这里早有了准备,每个岔道口,甚至是每隔上一段路程,就会有一个小小的禁制封锁。
这些禁制在东篱青看来,简直弱到可笑,但偏偏层出不穷,令人烦不胜烦。
他一边快速行走,一边用神识向洞内深处各个地方探测,神识所过之处那些禁制如同一层薄纸,便会一触即溃。
这些禁制对他来说,几乎是造不成任何影响,但也这就是“几乎”。
蚂蚁伸腿绊大象毫不可怕,但如果蚂蚁太多了,大象行走间也要不时的甩甩腿,这让东篱青也是有些分神。
就在他前行中,突然脚下一晃,整个人就向下方坠去,东篱青反应也是极快,本能的身上法力闪烁间,已布在了体外,整个人立即悬空。
随之脚下气劲暴发,迅速向斜上方射去,而就在他飞掠出不足一丈时,迎面几道破空声已至。
在感知射来之物后,东篱青冷哼一声,轻轻伸出一指点出,指尖刹那出现一团气旋,将射来之物牢牢锁在半空。
东篱青的反应早已快过了神识,这时才有空神识向回一扫,后方一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深地大坑。
坑中立着根根尖锐的木刺,使得那个幽黑深坑中,也伴随着山洞独有的阴冷之气不断冒出,像一张幽暗的巨口,露出森森獠牙。
他刚才应该是一脚踏出时,踩在了一块虚铺的木板上,稍加用力之一,木板一头便已翘起,让他瞬间坠落。
但东篱青只是双脚微微沉落,便已离开,那个陷阱并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随后他又将目光落在了前方飞射过来的东西上面,被自己法力控制住的这些东西,同样是十数根削成利箭的坚硬锐木。
“哼,这些东西对修士又有何用?”
东篱青见到都是一些凡俗东西,根本就是未经过炼制的俗物,这也就有可能会对凝气期修士有些致命效用。
哪怕是遇上一名筑基修士,也都是毫无用处,他们的肉身早已不是这些东西能够刺伤。
所以面对这样的攻击,东篱青就是不躲不闪,对他来说就连挠痒都算不上。
哪怕就是他掉下坑去,坑内那些木刺也早一步化成一堆齑粉了。
东篱青冷哼声中,体表一道气流爆发,前方悬停于半空的十数根尖锐木刺,顷刻间就被爆成了一团木粉,散在了空中……
于是东篱青再次向前方掠去,他已感应到了灰衣佝偻老者的逃遁方向,只是那个方向还有不少岔路分支,他并不可能直直追过去。
“修为相差之下,你只能依靠地势熟悉暂避罢了,可这又能延迟多少时间?”
东篱青心中振奋,继续向内冲去,到目前为止,他已进入山洞数息时间,这对于他来说已是耽误的太久。
东篱青一伸手,便弹飞突兀从洞顶吊落的一个藤蔓颈套,他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又向前行进了只是十余丈,就又遇到了十三处陷阱。
他终于明白了对方设置这些陷阱的作用,陷阱的布置都是采用了纯机关方法,这让他的神识除非仔仔细细扫视每一寸地方,这样才能逐一发现。
对方所用的那些材料,都是没有经过任何炼制,所以一点灵气波动也不会产生。
这就像是路边出现一粒小石子,难道修士每天走路时,都要注意自己脚下每一块石子,每一粒沙尘不成,那样估计光是走路都能累死一名修士了。
所以这些没有任何灵气的树枝、藤蔓、石块等等,反而成了现在东篱青最头疼的东西,这种东西在山洞中简直是多不胜数。
他即便是用灵力护住全身,在不做任何躲避之下,就像先前那般任由自己掉进深坑,人肯定是毫发无伤,但一定需要再次飞上来。
那样做的结果,就是他一次次的被耽误时间,一次哪怕只有半息,积少成多之下,自己速度已是一再被延迟了。
这些机关设计的十分巧妙,最开始的地上深坑陷阱,就是连着墙壁上一处括机,只要他踏上木板,就会触动不远处墙壁上的括机,随之射出“箭矢”。
他要么掉进深坑中,要么跃起躲避时被“箭矢”击中,干扰,持续的干扰。
包括之前令东篱青所不齿的那些层出不穷的小禁制,在这时也发挥了巨大作用,无时无刻都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只要他稍有一个恍惚,就会被禁制散发出来的气机所牵引注意力,他就会接连二三地中招。
就在东篱青刚刚弹飞从洞顶吊落的一根藤蔓颈套时,他整个人正处于山洞一个拐弯点,下意识的用手借力下,便轻轻碰了一下拐角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