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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八百九十九章完整地爱一场

顾时暮细细品味着“莲房鱼包”。

莲子的清苦与鱼肉的鲜美在口中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层次感。

“这让我想起《红楼梦》里那些精致讲究的吃食,但比那更妙的是,这里多了一份‘自然’。

食材是自然的,景致是自然的,连这吃饭的环境,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顾先生高见,”沈管家,“红楼梦中的大观园,终究是人为的极致。

而澜园追求的,是‘虽由人作,宛自天开’。

这藕香榭中的一餐,吃的不仅是厨艺,更是这满塘风荷,这夏日时光,这天地自然赋予的馈赠。”

餐至尾声,侍者奉上最后一道甜品,冰心玉壶。

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壶,壶中盛着冰镇的冰糖莲子银耳羹,壶身雕刻着荷花纹样,透过壶壁能看到羹中饱满的莲子与舒展的银耳。

旁边配着几个小盏,盏也是荷叶形状。

每人盛了一小盏。

莲子炖得酥烂,银耳滑糯,冰糖的清甜与荷香隐约其中。

冰镇过后,清凉润喉,将方才菜肴的丰腴一扫而空,只余满口清爽。

“这道甜品,名为‘冰心玉壶’,取自王昌龄 ,清凉,不为外热所扰。”

众人细细品味着这寓意深远的甜品。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荷塘上泛着粼粼金光,荷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如自然的叹息。

这一餐吃了近两个时辰。

没有催促,没有喧哗,只有美食、美景与偶尔的轻声交谈。

时间在这里慢了下来,与荷叶摆动的节奏同步,与蜻蜓振翅的频率相合。

餐毕,侍者撤去餐具,又奉上清口的荷叶茶与鲜果盘。

果盘中的水果也与荷相关.

嫩藕切片,鲜莲剥壳,菱角去壳,荸荠削皮,摆在一起,色彩清新,滋味清甜。

餐毕,那满口荷香与满眼荷色似乎还萦绕在藕香榭中,迟迟不肯散去。

侍者轻手轻脚地撤去餐具,又奉上清口的荷叶茶。

众人又在榭中闲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日头偏西,荷塘上笼起一层淡淡的金雾,沈管家才温声提醒该回去了。

一行离开此处,向东而行。

这条路他们未曾走过,两旁植着高大的香樟与银杏,树荫浓密,十分凉爽。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白墙院落,墙头探出几枝绿叶繁茂的树枝,虽不见花,但那枝叶的形态甚是优美。

院门是朴素的木门,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上书“绛雪苑”三字,字迹清秀婉约,似是女子手笔。

推门而入,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片清凉的绿意。

与之前几园不同,绛雪苑的布局更为开阔疏朗。

入口处是一片草坪,草色青碧,修剪得整整齐齐。

草坪四周,植着数十株高大的海棠树。此时花期早过,树上不见一朵花,唯有满树绿叶,蓊蓊郁郁,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树枝舒展,姿态各异,有的如伞盖撑开,有的如手臂伸向天空,有的低垂拂地。

“这些海棠,春花开时是什么样子?”唐小初仰头望着那些繁密的枝叶。

沈管家走到一株垂丝海棠旁,轻轻托起一根枝条:“春日里,这枝条上会开满粉红色的小花。

每朵花都有细长的花梗,花朵低垂,如美人低头,故称‘垂丝海棠’。

花开时,远望如粉色的云霞,近看如珠帘垂挂。风过时,花瓣纷落,真的如下了一场红雪。”

他指着树下草地:“若在暮春时节来,这草地上会铺满一层粉白的花瓣,走在上面,柔软如毯,香气隐隐。”

唐夜溪想象那画面,不禁神往:“可惜,我们来晚了。”

“不可惜,”沈管家摇头,指着树枝间,“诸位请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绿叶掩映间,藏着许多青绿色的小果子,圆圆的,如豆粒大小。

“是海棠果!”唐小次眼尖。

“正是,”沈管家微笑,“花落结果,生命延续,又是另一番景致。”

草坪尽头,是一座临水的水榭,名“棠影榭”。

榭边一池碧水,池形曲折,池边植着数株柳树,柳丝低垂,几欲拂水。

水榭中无人,只设着竹椅竹几。

凭栏望去,池中倒映着海棠树的绿影与天上的白云,清晰如镜。

“这池名‘胭脂水’,”沈管家道,“春日海棠花开时,落花飘入池中,将一池清水染成淡淡的粉红色,如胭脂晕开,故得此名。

如今,虽无花,但看这绿树倒影,也觉清凉。”

众人在棠影榭中小坐。

清风从水面吹来,带着水汽与青草的气息,十分舒爽。池中有几尾锦鲤,见有人来,纷纷游近,张着嘴似在讨食。

唐小次从侍者那里要了些鱼食,小心地撒入水中。鱼儿争相抢食,水面荡开圈圈涟漪,倒影碎成片片金光。

过了棠影榭,沿一条卵石小径向苑内深处走去。

小径渐渐上坡,两旁不再是海棠,而是换成了樱花树。

这些樱树比海棠更高大,枝叶也更茂密。

此时,当然无花,但满树绿叶在阳光下层层叠叠,如绿色的云朵。

“这里是‘落樱坡’,”沈管家走在前面,“春日樱花盛开时,这一面山坡全是粉白的花海,如云似霞。

樱花花期极短,盛开时绚烂至极,凋谢时决绝壮烈,一夜风雨,便落英满地。

故而赏樱,需有惜时之心。”

坡顶建有一座茅草亭,亭名“惜春亭”。

亭柱上刻着一副对联:“花开堪赏直须赏,莫待无花空赏枝。”

笔迹洒脱,似有醉意。

“这是园主一位挚友所题,”沈管家抚着亭柱,“那位友人一生爱花成痴,曾说‘花如美人,盛时当倾心相对,衰时亦当温柔相送。

只爱其盛,不怜其衰,非真爱也。’

故而他不仅春日来赏花,夏秋冬三季也常来。

看叶,看果,看枝,看雪压枯枝。

他说,那才是完整地爱一场。”

唐夜溪轻声重复:“完整地爱一场……说得真好。”

惜春亭中设有石桌石凳,桌上刻着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