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征摇头道,“谁说不是呢?”
“走吧,入朝吧。”
“今日朝堂可不平静,本官估摸着陛下和活阎王多半不会服软。”
“……”
皇宫。
金銮殿。
“陛下驾到!”
小鸢的声音响起。
武曌一袭黑红龙袍,从后殿缓缓走出。
她面容矜贵,凤眸冷冽,身上绣的龙纹盘在胸前,龙首高昂,龙爪张扬,愈发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威严矜贵。
“我等拜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
“都平身吧。”
武曌声音平静,她坐在龙椅上的第一时间,便看向了高阳所在的位置。
当看到高阳一脸憔悴,面色发白时,她的内心一阵感动,一双凤眸也变的极为柔和。
看来她的消息到了定国公府,高阳这是一宿没睡,冥思苦想的想对策!
真是苦了你了!
“小鸢,你将西南的奏报说一说吧。”
武曌一双凤眸扫过文武百官,声音冰冷的响起。
小鸢闻言,捧着那份自西南八百里加急的奏折,上前几步,出声道。
“西南八百里加急,夜郎国旧地,二十四个部落同时起兵,号称十万!”
“眼下叛军已连破三县,杀县令两人,县丞一人!”
“宁远县令李崇文被乱刀砍死,首级悬于城门!”
轰!
小鸢这话一出。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西南土人反了?!”
“他们竟然敢杀朝廷命官?!”
“十万?哪来的十万?那帮土人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凑十万大军?”
“李崇文?那个寒门出身,颇为正直的李崇文?”
“他竟然死了?就连首级都悬于城门……那帮畜生!”
一时间。
百官愤怒的,震惊的,不敢相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金銮殿。
武曌等议论声渐渐平息。
她才缓缓开口。
“诸卿,你们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
金銮殿陡然一静。
片刻后,闫征站了出来。
“陛下,西南土人之患,由来已久。”
“以往朝廷应对,无非两种手段,一是派兵征剿,二是怀柔安抚。”
“可眼下我大乾刚打完匈奴,国库空虚,将士疲惫。”
“再加上外有燕国虎视眈眈,齐国心怀鬼胎,西域诸国也都在看着咱们。”
“若此时再兴兵西南,只怕并非良策!”
此言一出。
百官一片沉默。
大乾眼下不是不想打,而是打不起。
卢文也站了出来,附和道。
“陛下,臣以为闫老所言极是。”
“西南多山,瘴气弥漫,我大军难以深入,以往也有过几次征剿,但都是损兵折将,收效甚微。”
“而且那帮土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往山里一钻。等咱们大军一撤,他们又冒出来了。”
“剿又剿不干净,打又打不彻底。”
卢文出声道。
“臣也觉得,眼下不如怀柔,只要派使臣前去,给些赏赐,给些官职,安抚一番。”
“那帮土人拿了东西,自然也就消停了。”
王一帆皱了皱眉。
他性子直,直接开口质问道。
“卢大人,那李崇文呢?”
“他可是我大乾的朝廷命官,却被那帮土人乱刀砍死,脑袋都挂在了城门上。”
“若咱们就这样派人去安抚,去给那些土人赏赐——”
“他死得瞑目吗?”
卢文陷入了沉默。
半晌。
他才开口道。
“王尚书,本官知道你不甘心。”
“其实本官也不甘心。”
“可眼下我大乾,真的经不起一场大战了。”
卢文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而且,那帮土人造反的时间,挑得也太巧了,眼下秋收在即,我大乾刚结束完漠北之战,正好北方大旱,南方多雨。”
“若咱们真的发兵西南,万一秋收出了问题,万一其他地方也跟着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