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之明知道那个时间点,沈时微已经被叶依然推倒在了小巷,急需救援,可他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梦里自己的身体,急得不停流泪,却又无可奈何。

等梦里的他赶到医院时,沈时微已经因为羊水栓塞被推进了手术室。

然后便是医院号召动员同样血型的人前来献血。

季行之看着大批大批的人涌入医院排队献血,仿佛能与沈时微感同身受一般,一股近乎窒息的巨大痛苦兜头压下来。

在煎熬之中,沈时微脱离危险,沉睡,苏醒,然后……和他离婚。

季行之眼看着梦里自己和沈时微的婚姻再次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他拼了命地挣扎,想要改变这一切,可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梦里的自己和沈时微领了离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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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锥心刺骨的痛苦,他竟然硬生生又受了一遍。

季行之心口一阵阵刺痛,梦里捂着胸口,流下悔恨的泪水。

直到下一刻醒来,季行之才意识到,这痛苦并不只是在梦里。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两颊冰凉,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泪水竟打湿了半个枕头。

一股比梦境之中还要剧烈的痛苦压下来,季行之将脸埋进手心,痛哭出声。

另一边,联合演练选地山上。

那日真是难得轻松的一日,众人吃完组委会提供的饭菜,躺在组委会提供的帐篷里休息着,难得的平静。

林初禾躺在外面,想念完家里的两个孩子和妈妈、师父,轻轻地叹了口气。

联合演练第二轮比赛都已经结束了,赛程至少已经进行完1/4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结束比赛回家了吧?

少则几天,多则半月,她就能又见到家里的亲人了。

林初禾笑了笑,将存放在空间里的照片拿出来看了看,又恋恋不舍地放回去。

午后的天一片湛蓝,万里无云,看似宁静。

可林初禾心里清楚,组委会不会这么轻易地真的给他们放一天假。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叽叽、喳喳、啾啾几只小鸟从空间里放了出来,悄声嘱咐他们到周边观察情况。

这里毕竟是山,虽然他们营地驻扎的位置算是颇有优势,但也难免后面连绵的几个山坳里,会不会有人偷偷潜入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还是将周围的一切动向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做好万全准备为好,避免出现意外。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初禾干脆将之前绘制的地形图也拿了出来。

这地形图是根据之前队员们观测到的地形汇总起来绘制的,有些地方,人眼判断不一定十分准确,反倒是鸟类的视角,看起来相对更准确,也更全面些。

林初禾趴在山坡的草地上,一边听着小鸟们回报的消息和提供的信息,一边将地形图补充完善。

不一会,队员们也陆续休息充足爬了起来,刚走出帐篷,就看见林初禾正拿着笔写写画画。

几人好奇地凑过来一看,才发现林初禾竟然在绘制地形图。

并且这地形图标注相当完善,绘制得也十分精致。

萧擎岳简直惊呆了,赶紧小心翼翼地朝周遭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国家队伍的人在。

她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一副手里有金子捂着不能给人看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