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疯了吧?”炽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魂体在虚空中剧烈波动,显然被冥夜的话惊得不轻。
“十大种族任何一个和你们开战,不都是灭顶之灾?你们这是在找死!”
画卷内。
冥夜就坐在那块压了人的巨石旁边,虽然身形狼狈,嘴角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是否找死,你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他抬起头,隔着画卷空间的壁垒,目光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向外界那轮刺目的烈日。
“你们不觉得旧的秩序久了,就该换换了么?”
“十大种族占据了最好的资源,各族奉他们为尊,他们高高在上,眼里却从没有各族。”
“这样的时代太久了,久到他们已经忘了,这世间从来没有永恒的霸主。”
“十大种族,也不是不能换人的。”
“宁道友,你是人族,你更能明白这个道理的,对吗?”
宁软:“你是在嘲讽人族吗?”
冥夜:“……”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只能连连否认,“宁道友误会了,我只是想说,其实我们本来就不是敌人,没了十大种族,或许对大家都好。”
宁软啃着灵果,并不接他的话茬,反而漫不经心的道:“你们这么有底气,是因为有人在帮你们?”
“确实如此。”
冥夜直言不讳。
他并不奇怪宁软能猜到这一点。
冥凤族要同十大种族开战,如果不是疯了,那便是有所倚仗。
“但宁道友如果想问对方是什么身份,就不必费神了。”
“此事我确实不知道,甚至在族内,也唯有几位老祖曾与那位存在有过接触。”
说着,似乎是怕宁软不信。
他还直截了当的道:“宁道友便是动用控魂符,我也仍旧是这个回答。”
他话音刚落。
就听到外边传来清脆的两个字,“好啊。”
“什么?”冥夜一愣。
外边,宁软语速平缓,认真道:“现在,你自己动手,把自己打晕吧。”
“别逼我动手,如果是我动手,你应该会痛苦一些,真的,我这是为你好。”
她动手,效率会慢点。
毕竟将一个金丹期弄晕,也是需要耗费时间的。
但同理,耗费时间越多,对方就只会更痛苦。
远不如自己来的舒服。
冥夜:“?”
突然他就要晕一晕?
“宁道友,你这是何意?”
宁软道:“你晕了之后,我才能在你体内种下控魂符啊。”
冥夜:“?”
宁软还真打算对他用控魂符逼供?
他就那么随口一说啊。
最重要的是,这次他真没撒谎。
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他还瞒什么?
他是真不知道那群人的身份啊!
冥夜有点想骂人。
龙灵朱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也能沟通。
怎么宁软反而比龙灵朱还难缠?
“你不动手,还是更希望我来吗?”
宁软仿若催命的声音再次传来。
冥夜:“……”
……
冥夜亲手打晕了自己。
然后就被生生痛醒。
在这之前,他还想过,可能真是龙灵朱太废物了,所以扛不住这什么控魂符。
而他毕竟是冥凤族天命。
还是金丹境修士。
论坚毅程度,肯定比龙灵朱要强上太多。
然而——
当那股直接作用到神魂上的痛苦降临到身上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
就像是无数柄细小的钢针在神魂上疯狂搅动。
又像是有人正在一寸寸剥离他的神魂,然后强行揉碎。
一次又一次。
痛苦,绝望。
刚开始冥夜还能强忍住不叫。
但很快,便只能靠惨叫来缓解些许痛苦。
惨叫了片刻,他再顾不得什么金丹境的尊严,开始向宁软求饶。
“宁道友,停手,你先停手……”
“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宁道友……”
宁软啃着灵果。
并不停手。
炽翎欲言又止。
她其实想说,对方可能是真不知道。
毕竟都痛成这样还喊着不知道,多半不是嘴硬。
是真不知道。
但在折磨人这方面,宁软显然比她更有经验。
所以炽翎没有开口。
只是好奇的看着画卷内的水墨小人痛苦翻滚。
完全不理解一张符箓,当真就能痛苦到这种程度?
她忽然有点想试试……
直到宁软吃完三枚灵果。
冥夜已经痛到连惨叫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整个人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唯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
宁软终于散了控魂符的力量。
若有所思道:“看来你还真不知道啊。”
冥夜:“……”
他死死闭上眼,两行清泪竟顺着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