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若清去世的第一个春节。
去年春节,他们在米国,在医院里陪着陈若清勇敢抗癌,今年却只剩她的遗像在静静微笑。
许文硕站在遗像面前,沉默上香后,拿出一个厚厚的相册。
“小雪,这是你妈妈特意叮嘱,要留给你作纪念的。”
相册的第一页。
是陈雪出生当天,在病房里拍摄的。那时手机像素有限,画面是模糊不清的,很有年代感。
接着,是陈雪满月、一周岁、两周岁……
一直到18岁。
再到读大学,最后一张,是她和许泽洋在婚礼上的合影。
一幕幕。
全是陈雪成长的点滴过往。
从一个襁褓婴儿,一路成长为穿着婚纱依偎在许泽洋怀里的幸福新娘。
看上去变化迅速。
却藏着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用心和培育。
每翻看一张,陈雪都会止不住的流泪。
她就这样没了妈妈。
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怎么能不遗憾,怎么能不伤心难过啊。
许文硕安慰她。
小姨陈若灵,也在温声安慰。
夜色里,许泽洋心疼的搂着她,“宝贝,别哭,你还有我们。”
陈雪知道身边还有他们。
可是,除了陈若清的与世长辞,她还失去了苏锦的下落。
明明和苏锦的最后一面,还像往常一样平凡普通,原本还约着放寒假一起回江城的。
可是,等到联系不上苏锦,已经是11月底。
眼下又安葬了陈若清。
陈雪感觉,前后一两个月的时间,她的世界里,既没了妈妈,又没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
一想到在这个举国庆祝新年的日子里,苏锦孤身一人,现在却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陈雪哭的更伤心。
“盛晏庭现在在哪?”
她直接不再尊称盛总,因为苏锦的消失,而拳头握得紧紧的,“我要去找他算账!!”
奶凶奶凶的模样,还泪流满面的。
这样的她,哪里像是算账,去哭给盛晏庭看还差不多。
许泽洋深吸一口气。
“你找他算什么账?”
“苏锦就这样不告而别,难道不是因为盛晏庭么,要不是他,苏锦会伤心到连我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吗?”
陈雪气鼓鼓的。
“千万别告诉我,他也是委屈的,哼,肯定是他让苏锦受了天大委屈,这个渣男!!”
陈雪说到做到。
翌日一早,哪怕还在新年期间,也戴着白色小花去了盛氏集团。
……
盛氏大楼门口。
不等找盛晏庭算账,值班保安的一句“许总”,惹得陈雪脚步一顿。
“许总?”
她看看保安,再看看许泽洋,“喊的是你?你在盛氏集团不是特助吗?什么时候成了总经理?”
许泽洋还没开口。
边上的值班保安已道,“许泽洋不是总经理,他现在是我们的总裁。”
陈雪:!!
许泽洋拉着她,走远之后,才解释,“苏锦和盛晏庭之间的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而且我们都在各自不同的立场。”
“你心疼苏锦,和苏锦姐妹情深;而我则是同情盛晏庭,当然,我也是心疼苏锦的。”
“只是,我现在和盛晏庭因为工作原因,更为亲密一些。”
“目前,你都没有苏锦的下落,其他人更不可能有,所以,盛晏庭准备把公司交给我,他全力找人。”
“这件事,我原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着急过来找盛晏庭算账。”
许泽洋说着,把陈雪带上了楼。
大年初一。
家家户户都在庆祝新年。
当陈雪推开门板,看清楚那醉醺醺又烟不离手的男人时,差一点不敢相信,这还是一向风光霁月的商界霸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