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金花婆的审判。
彼此间的实力悬殊,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动手,那杀死我简直太容易了。
随着感觉到头顶杀意逐渐减轻,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真不知道,当年老爷子是怎么把人家得罪了。
而且,明显女人记仇要比男人更狠。
金花婆缓缓道:“小伙子,你说的没错,那群乌龟王八蛋,借着自己好像有身份,又什么授箓啊,官职啊,各种骗人的家伙,拿着祖师爷给的鸡毛当令箭!”
“婆婆说的对,那帮龟孙子,就是欠打!”
“上梁不正下梁歪,张庆乾就是一个负心汉,他带出来的人,能好到哪去...包括你!”
她猛地拍了下床边,原本沉寂许久的杀意再度惊起,随着我连续倒退几步,却发现脚下的影子没有动,影子咕嘟咕嘟冒出泡泡,一只手在影子中探出,好似在泥浆中艰难爬出,始终处在影子内,身上滴答滴答掉落着黑色液体,随着和我四目相对之时,我竟然看到了自己。
痨病鬼平静道:“婆婆最痛恨负心人,这是照心镜,如果你发生过出轨或背叛,那未必能活着走出去。”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就算好人长在脸上,你也不会看到他本性里潜藏着的东西。
不过,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那个影子里爬出来的人,好似我的镜子,身上不断掉落着漆黑色的黏液,掺杂着半生所有经历过的业障。
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亏心事。
有些事你做完了,你忘了,或者内心中的自我宽慰,把这件事当做普通发生过的鸡毛蒜皮,可是在无形之中对别人的影响会与你形成交互业力。
这也导致整个业力都在疯狂的增长,当业力足够强大的时候,会形成一种极其猛烈的力量,直接撞击在你最薄弱的位置。
比如有的人,财运是他最薄弱的,那么就会穷困潦倒,为钱财所困。
有的人健康是他最薄弱的,就会被疾病所困扰。
还有的人,他的情感是薄弱的,最后会成为情感双方的奴隶,很多舔狗,痴情不得,在恋爱中受到困惑走不出来,乃至自杀的人,都是被这种业力所牵动。
但业力究竟长什么样?
肉眼是完全无法分辨出来的,只有拥有强大修为的人,以及大智慧的人,才会敏锐感知到业力的存在,以及它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金花婆这种修为更加强大,直接把业力通过影子传递出来,再由尸狗作为媒介,一鼓作气,看清楚某个人半生所为。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隐瞒都是多余的。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随着黑色泥人缓缓消失,金花婆淡淡道:“你过关了。”
屏风再度出现美女跳舞的身影。
痨病鬼笑着说:“恭喜你了,今年婆婆一共杀了99个负心人,本来今天想凑够一百圆满,没想到你还躲过去了。”
陈小翠松了口气,低声道:“还好你不是渣男。”
我很想渣男吗?开什么玩笑,老子一腔热血,哪里会为了儿女情长的事情拖拖拉拉。
“进来吧。”
“谢谢婆婆。”
我和陈小翠绕过屏风,看着床上休息的老太太,按照现在的节气,金花婆果然到了该休息的年纪。
“说吧,守秘局陈家的小丫头,你们两个来这里找我一个老太婆干什么?”
“回婆婆的话,我爷爷说,事情让他和你说。”
陈小翠恭敬鞠躬,然后歪着头给我使了个眼神。
我特别无奈,心里总感觉这么像一个拖呢。
不过来都来了,我清清嗓子,说:“晚辈有一件事,斗胆向婆婆提出。”
“看在你没有死在照心镜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吧。”
我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想借婆婆手里的蝗蜕一用。”
“你要借蝗蜕?”
金花婆重复了一遍,语气俨然变得有些微怒。
我低着头不敢多言,认真道:“没错,云梦山庄因我父亲走出九大邪物,蝗蜕正是其中之一,而且这次想要再回云梦山庄,必须找到九大邪物,如今只缺其二,希望婆婆将此物借与我,等到事情过后,我会亲自给您送过来。”
“你和那个老东西,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把天师印传给你?”
金花婆眯着眼,语气有着几分质问。
“回婆婆的话,我是张庆宗的孙子,我叫。”
一道灰色的影子自金花婆的身体而出,那速度快若闪电,在我毫无任何准备的前提下,直接出现在面前,我的咽喉被死死卡住,根本透不过气。
眼前的虚影是个女人,她半透明的身体正是灵体外放的样子。
我心里升起一万头草泥马,陈道一不是说提我爷爷好使吗?这他娘的哪算是好使,简直就是要命!
“婆婆息怒,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别冲动。”陈小翠紧张道。
金花婆语气阴冷:“张庆宗那个老混蛋,几十年不敢见我,现在竟然敢让他的孙子来见我,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他吗?”
我胀红了脸,憋得上不来气,虚弱道:“慢,慢说,放我..下来。”
金花婆的手掌一松,我虚弱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才好悬一口气没吊上来,然后把自己活活憋死。
灰色的影子再度与金花婆合二为一,她缓缓道:“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爷爷是什么关系?”
我瞪了一眼陈小翠,说:“陈道一那个老混蛋没告诉我啊。”
“不许你说我爷爷。”
“你爷爷不是老混蛋是什么,来时候告诉我说,我是张庆宗的孙子,婆婆会卖他老人家的面子,结果你看看,不提还好好的,刚提人就要弄死我。”
陈小翠不满道:“那能怪我吗,还不是你爷爷有问题。”
“呸,你爷爷才有问题,我看你也有问题,妈的守秘局,没一个好人!”
我揉着脖子,越想越气愤。
陈小翠瞪着眼睛,碍于场面问题没有动手。
这时,金花婆平静道:“当初我被人陷害,认错人,第一次是被张庆宗夺走的,你说我们俩什么关系?”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