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拉起的电线,挂着的灯串,还有不断进出的工作人员。

整个地方像是被重新唤醒了一样。

不再是记忆里的那个废旧角落。

而是一个正在发生事情的地方。

苏灿走在中间,没说什么。

但他看得很认真。

看那些摆摊的人,看来来往往的本地人,也看那些特地赶过来的观众。

有人手里拿着吃的,有人举着手机拍,还有人干脆就站在一边等。

没有人催。

但每个人都在等。

这种感觉,很真实。

也很直接。

走到一半的时候,苏灿忽然慢了一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整条被人流和灯光填满的街。

几天前,这里还很安静。

现在却变成这样。

变化太快了。

他没有说出口。

但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浮出来。

也许,自己能带来的,不只是歌。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不大。

但对一些人来说,可能刚刚好。

……

很快,一行人进了厂房。

门一推开,里面的变化几乎是立刻就能感受到的。

原本空荡、冷清的空间,现在被灯光和结构重新填满了。

舞台搭在中间,灯架从上方延伸下来,观众区一排一排铺开。

整体看过去,已经很像一个小型演唱场馆。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原来的样子。

墙面的旧痕,裸露的钢架,高处的窗子。

这些都没有被刻意遮掉,而是被保留下来,和新的舞台融合在一起。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既是现在的热闹,也带着过去的影子。

苏灿站在入口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比他想象中更合适。

没有多停留。

几个人很快往后台走。

后台不算大,但一切都准备得很齐。

设备、耳返、话筒,一样一样确认。

有人在调音,有人在最后检查流程。

气氛逐渐紧起来。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多余的话。

……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

很快,到了晚上八点。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整个厂房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前方的观众区已经坐满。

后排还有站着的人。

目光全部集中在舞台上。

外面的街道,人也没有散。

有人看着大屏,有人直接围在入口附近。

热闹几乎是从里到外连成一片。

倒计时结束。

画面切进直播。

节目正式开始。

最先走上舞台的,还是姜暖。

她没有刻意去煽动情绪,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那里。

灯光落下来,她开口。

“这一周,我们在吉春走了不少地方。”

语气不快。

像是在和大家聊天。

她简单讲了几句这几天的见闻。

街道、老厂区、居民楼,还有那些看起来普通,却很有年代感的角落。

“这里有很厚的历史。”

“也有很多还在继续的生活。”

她没有说太多评价。

只是把看到的东西,慢慢说出来。

现场很安静。

不少人点头。

这是他们熟悉的城市,被人用另一种方式讲出来。

气氛一点点被带起来。

不喧闹,但很稳。

姜暖看了一眼台下,又看向镜头。

她知道大家在等什么。

也没有再铺垫太久。

“接下来。”

她停了一下,笑了一下。

“把舞台交给苏灿。”

这一句话刚落。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掌声直接起来。

有人已经站了起来。

她继续补了一句:

“今晚,他会先带来两首大家已经很熟悉的歌。”

“然后,还有一首新的。”

没有多说名字。

但所有人都明白。

台下已经开始有声音。

“来了来了!”

“终于到他了!”

直播间也在这一刻彻底热起来。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去。

“等了五天!”

“前两首我已经会唱了!”

“新歌新歌!”

气氛被一下子推到高点。

而后台。

苏灿已经站在入口处。

灯光从舞台那边照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步,就是走出去。

……

灯光落下去一点。

苏灿带着几人走上台。

掌声一下就起来了。

不是礼貌性的那种,而是压都压不住的那种动静。

前排有人直接站了起来,后面也跟着起了一片。

苏灿没多说,简单点了下头。

音乐已经起了。

《漠河舞厅》。

前奏一出来,下面就有人跟着哼了。

还没到副歌,声音已经慢慢连成一片。有人拍着节奏,有人直接开口唱,越往后越齐。

到副歌的时候,基本不用他带了。

台上在唱,台下也在唱。

一首歌下来,气氛已经完全打开。

没有停。

第二首直接接上。

《雪落下的声音》。

这首一出来,现场反而先安静了一点。

大家都在等。

等那几句。

等到熟悉的地方一出来,声音一下子就起来了。

不是特别整齐,但很有感觉。

有人唱得很认真,有人只是跟着喊,但情绪是连在一起的。

副歌一遍一遍往上推,声音也越来越大。

厂房里装不住,直接往外溢。

外面街上的人也能听见,有人站在那儿听,有人跟着远远地哼。

最后一段唱完,音乐停住。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刚才还很热,现在突然收住,反而更明显。

苏灿拿着话筒,等了一下。

他看了看台下,又扫了一眼更远的地方。

“这几天,在这边走了走。”

他说得很随意。

像聊天。

“看了不少地方。”

“有挺热闹的,也有挺安静的。”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

没有继续往深了说。

只是点到为止。

台下没人说话,都在听。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

“写了一首歌。”

“叫《东北民谣》。”

“送给大家。”

话不多。

但一说完,下面就有反应了。

“东北民谣?”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句。

更多的人没有出声,但神情已经变了。

前两首,是大家熟的。

这一首,从名字开始就不一样。

不是只写一个地方。

范围更大了。

台下的气氛慢慢收紧。

刚才的热闹还在,但变成另一种期待。

大家都在等。

等他开口第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