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放下。

导师这边。

程野夹着菜,一边吃一边摇头。

“我现在还在想《安和桥》那句词。”

“‘你好,再见’。”

他说完。

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太狠了。”

沈清歌轻轻点头。

她笑着看向苏灿。

“今天我们算是被你上了一课。”

语气不重。

却很真诚。

顾怀山则端着杯子。

看着苏灿。

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现在终于知道。”

“不是我们带学员。”

“是你在带整个节目。”

一句话。

全桌人都笑了。

气氛一下子更轻松了。

苏灿坐在那里。

神情依旧平静。

他笑了笑。

没接这句话。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大家都发挥得很好。”

简单。

却让人听着很舒服。

康导看着这一桌人。

越看越满意。

忍不住又举起杯子。

“说真的。”

“这节目能做到今天这样。”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

最后落在苏灿身上。

“每个人都有功劳。”

“但——”

他笑了一下。

“苏灿,你得多喝一杯。”

众人立刻起哄。

“对!”

“必须的!”

苏灿无奈笑了笑。

端起杯子。

轻轻碰了一圈。

这一刻。

没有舞台。

没有评分。

没有输赢。

只有一桌人。

刚刚经历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放松。

轻松。

还有一点点——

舍不得结束的余温。

包间外。

夜色已深。

而这一桌人。

还在笑着聊天。

这是一场属于他们的——

真正的庆功宴。

……

一夜过去。

……

清晨。

四合院里安安静静。

阳光从屋檐斜着照进来。

院子里的石板地,被照出一块一块暖色的光。

昨晚的热闹。

似乎还停在记忆里。

但现实。

已经恢复成最普通的日子。

……

屋里。

苏灿是被自然醒的。

没有闹钟。

也没有电话。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

比平时晚了一些。

脑子还有点轻微的发沉。

昨晚的酒。

不多。

但刚好到那种——

微醺。

舒服,却也让人有点懒。

他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

才慢慢坐起身。

屋子里很安静。

只听得到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伸手拿过手机。

解锁。

点开。

几乎没有意外。

首页第一条。

就是昨晚的节目。

再往下滑。

还是。

再滑。

还是。

短视频平台。

热搜榜。

推荐页。

几乎被彻底“占领”。

《左手指月》的高音。

《情歌》的副歌。

《安和桥》的结尾。

一段一段,被剪得刚刚好。

评论区依旧在疯狂刷新。

“还没缓过来。”

“循环一晚上了。”

“苏灿这波直接封神。”

“九首新歌?离谱。”

他看了几条。

笑了一下。

没有再继续刷。

把手机放在一旁。

起身。

洗漱。

水龙头打开。

冷水拍在脸上。

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镜子里。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只是眼神里。

多了一点昨晚之后的平静。

换了身衣服。

简单。

干净。

出门前。

他顺手拿了帽子。

又戴上墨镜。

动作很自然。

这已经成习惯了。

不然——

只要被认出来。

基本就走不掉。

……

院门一开。

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

有人遛鸟。

有人买菜。

还有大爷大妈在门口聊天。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如果你仔细听。

偶尔能听到一句——

“昨晚那节目你看没?”

“那个谁唱的那首歌……”

苏灿从旁边走过。

没人认出来。

他也没停。

就像一个普通人。

……

拐过两条街。

找了一家早餐店。

门口热气腾腾。

豆浆、油条、包子。

味道很熟悉。

他点了一份简单的。

找了个角落坐下。

旁边一桌。

两个年轻人正低头看手机。

其中一个忽然说。

“你听《安和桥》了吗?”

另一个点头。

“听了。”

“有点上头。”

苏灿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没说话。

吃完。

付钱。

离开。

……

附近有个小公园。

不大。

但早上人不少。

有人慢跑。

有人打太极。

还有人带着小孩在草地上玩。

苏灿慢慢走着。

不赶时间。

昨晚那种舞台上的聚光灯。

仿佛已经很远。

现在。

只有阳光。

树影。

还有脚下踩过落叶的声音。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康导。

他接起。

“喂。”

电话那头。

康导声音很精神。

“苏灿!”

“昨晚辛苦了!”

“我得再跟你说声谢谢。”

“这节目——能成现在这样,全靠你。”

苏灿笑了笑。

“大家一起努力。”

康导也笑。

但没客气太久。

很快进入正题。

“还有个事。”

“台里昨晚开了会。”

“决定给你两千万酬劳。”

“算是这次节目,还有你那些新歌的版权费用。”

风吹过树叶。

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灿停下脚步。

想了一下。

其实。

这个数。

如果放在市场上。

确实不算多。

毕竟。

九首歌。

还不算之前的作品。

但——

这是央台。

意义不一样。

他没有多说。

直接点头。

“好。”

电话那头。

康导明显松了一口气。

“行,那我这边安排打款。”

随后。

他语气稍微一转。

“还有件事。”

“一个月后——春晚。”

“你提前准备一下。”

苏灿微微一愣。

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影上。

阳光透下来。

有点晃眼。

他轻轻“嗯”了一声。

“好。”

电话挂断。

公园里依旧有人在走动。

生活继续。

像什么都没变。

可他站在那里。

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年。

又快过去了。

他还清楚地记得——

去年。

第一次登上春晚的那一刻。

灯光。

舞台。

还有台下无数的观众。

而现在。

又要再来一次。

风轻轻吹过。

苏灿低头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步不快。

但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