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转过头,看着东方,那个金陵所在的方向。
“就是大恒西征大军,名正言顺接管这片土地的时候。
顾飞要的,不是一个统一的西域,而是一个打碎了、等着大恒去重建的西域。”
“而我,会把这份砸碎了的版图,亲手交到他手里。”
金陵的深秋,夜风卷着梧桐落叶在青石板上打转。
大恒皇宫,女帝的寝宫外。
偌大的庭院里站满了人,却安静得连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太医院的所有圣手全都在偏殿候命,一盆盆热水端进产房,换成一盆盆刺目的血水端出来。
顾飞像其他将为人父的男子一样样,焦躁地在床边来回踱步。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拿着凳子坐在女帝旁边,然后用双手紧紧的握住女帝萧凌霜的手。
萧凌霜咬着一条软木毛巾,汗水将她的长发死死贴在脸颊上。
“凌霜,一定要加油,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狗官.......我好痛啊.......!”
萧凌霜此时喊出了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私下里才会喊的密语。
这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女帝,此刻正经历着世间最原始的苦痛。
她也是女人,不是圣人,所以疼痛感让她几欲昏厥过去。
顾飞此刻看向身边的古月儿,小声的说道。
“月儿快出手帮忙,凌霜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古月儿闻言,立即将自身精纯的灵力化作绵长的生机,一丝一缕地渡入萧凌霜体内,稳住她极速消耗的气血,同时缓解她的疼痛。
夏璎珞则抱剑立于大殿的最高处,眼睛覆盖了整个皇宫,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位大宗师的感知。
即便知道这个时候没人敢过来捣乱,但是依旧不的不防。
里面的声音让她心烦意乱,她也想要有个孩子,但是她却不能和顾飞明目张胆的生。
一旦和顾飞生了孩子,那她和顾飞的私密关系将会公布于众。
而且生孩子会影响自己的修炼。
就如同自家的徒儿古月儿一样,虽然和顾飞在一起好几年了,却始终没有怀孕。
甚至连身都没破。
被古月儿精纯的内力打入体内之后。
萧凌霜得到了巨大的鼓舞,随即胸腔和腹部用尽全力,豁出去了。
“哇——!”
一声嘹亮至极的婴儿啼哭,如同撕裂黑夜的第一道曙光,毫无征兆地在寝殿内炸响。
“恭喜帝君!贺喜帝君!陛下诞下皇子,母子平安!”
几名经过原北恒皇家医学院多年培训,且入职太医院年轻的稳婆们连连道贺。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安神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萧凌霜虚弱地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如纸,眉眼间那些凌厉的帝王威严尽数散去,只剩下一个母亲的疲惫与母爱。
古月儿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明黄色的襁褓抱到她和顾飞面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悦:“夫君,是个很壮实的小家伙。”
顾飞低头看去。襁褓里的婴儿红彤彤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正吧唧着嘴。
他伸出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动作有些生硬,让他一时间还没有适应下来自己已经成了父亲了。
他在这个异世界,终于有了血脉相连的延续。
“凌霜,辛苦你了。”顾飞走到床榻边坐下,将襁褓放在她身侧,伸手拨开她额前湿透的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