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等于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既然给了自己这些破烂教徒,那自己也就假装去侦查一下便好。
只要有一丁点动静,自己第一个跑路。
大不了老子不在这明尊教混了,天下之大何处没有老子的容身之处。
想到这里,赵阔心中似乎豁然开朗。
正如那萨尔老东西说的一样,打不过不会跑么?
只不过本王跑了,就真的跑了。
他带着队伍往北走,越走越慢。
二十里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了一半。
然后又走了一个时辰。
远处的矿场,已经尽收眼底。
赵阔勒住马,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稀稀拉拉的教徒,又看了看远处隐隐约约的旗海,忽然勒住了马。
“停!”
队伍停了下来。
副手凑上来:“大人,怎么了?”
赵阔没说话,眯着眼看着远处那些飘动的旗子。
那些旗子……飘得不太对劲。
有的猎猎作响,有的耷拉着,有的歪歪扭扭,像是随便挂上去的。
大恒的军旗,怎么可能如此不堪,这太不合理了。
一旦不合理,那就疑心大增。
他想起小时候在庆国,听那些老将军讲过一些兵法故事。
里面好像有一出叫什么……空城计?
就是人少的时候,故意摆出人多势众的样子,吓唬对手。
赵阔心里一动。
“你们几个,往前探探路。”
他指了指几个机灵点的教徒,
“别靠太近,远远看一眼就行,看看那些旗子后面,到底有多少人。”
几个教徒猫着腰往前摸去。
赵阔骑在马上,手心开始出汗。
过了半个时辰,那几个教徒回来了。
“大人,那些旗子后面……好像没多少人。”
一个教徒小声说,“我们爬到那处高坡上看了,矿场里除了大几百的矿工,剩下能打仗的最多两三百人,而且他们都在忙活着搬东西。”
赵阔愣住了。
两三百人?
那这些旗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风沙里,有点狰狞。
“好你个赵婉。”他喃喃自语,“敢跟你二哥玩这套。”
副手凑过来:“大人,咱们冲吧!两三百人,咱们三百人加上药人,能打!”
赵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些飘动的旗子。
冲....我冲你妹!
人家手里有枪,有炸弹。
起碎石镇那一仗,那些教徒被火器打得血肉横飞的场面,后背一阵发凉。
副手愣了:“不冲?那咱们……”
“探路的任务完成了。”
赵阔调转马头,“回去告诉萨尔长老,矿场里有两三百人,有火器。这就够了。”
副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三百多人调转方向,往碎石镇去了。
回到碎石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萨尔站在那间破房子门口,看着赵阔带回来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多少人?”
赵阔低着头:“两三百,有火器。”
萨尔点了点头。
“够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
赵阔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够了?什么意思?
他追进去,想问个明白。
萨尔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明天一早,全军压过去。”
赵阔愣住了。
“全军?四千多人?”
“对。”萨尔回过头,看着他,“你那妹妹,再能算计,也就两三百人。
四千人对两三百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赵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萨尔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心疼了?”
“不……不是……”赵阔连忙摇头,“只是……”
“只是什么?”
赵阔低下头,没说话。
萨尔没再理他,转身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传令下去,明天卯时出发。
我要亲手抓住那个小贱人,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咱们耍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