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符咒,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这道怪异符咒,明显是出手之人随手而画之。
仅凭一页黄纸,三两笔的山峰,便能将玄蛛镇压这么多年。
苏墨都无法想象,那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在苏墨认识的所有人中,最深谙符咒之术的人,便是雷道长了。
那家伙看起来菜得一批,实在不像高手,当初一头佛牌鬼,都能惊得他手忙脚乱。
可他掏出的符咒,偏偏又能镇得住竹王的穿心咒,救得回几乎要魂飞魄散的鬼新娘......
堪称愈强则强的典范。
苏墨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有一天遇到了鬼帝,那家伙也能掏出一个物件儿,和鬼帝过几手?
“那个神秘人,不会是雷道长吧?”苏墨心中浮现一个古怪想法,随即被吓了一跳。
草。
这特么怎么可能?
按照剪刀鬼的说法,那个从云端而来的神秘人,潇洒极了,随手一挥就是雷霆万钧。
雷道长?
那货天天挨雷劈,怎么看也不像能操控雷霆的人啊。
除非......
除非那家伙没有给自己吹牛逼,劈够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雷之后,他能位列仙班,白日飞升。
苏墨摇摇头。
恶鬼见过了,妖魔也见过了,唯独没有见过所谓的‘神仙’。
自己靠着辛苦猎杀妖魔,一步步稳扎稳打,凝练气血。
靠的是自己。
又何必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仙佛之上?
是吧?
系统。
给我加点。
苏墨想到这个梗,忍不住笑出声。
川儿几人听到苏墨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大气儿都不敢出。
老板这是......
发现了什么了吗?
这么高兴?
手中传来挣扎的力道,让苏墨回神,转头一瞧,灵蛟正眨巴着大眼睛,歪着脑袋水汪汪的盯着自己。
然后......
灵蛟学着苏墨的样子,脸上咧开一个笑容,只是配上她现在的模样,倒显得有些狰狞了。
“一边儿去。”
苏墨一阵无言,也注意到了川儿几人的目光,心中长叹。
寂寞如雪啊。
刚刚那几声笑容,只有自己能懂,他们......无法理解的。
苏墨目光一转,落在牛魔王身上,这家伙只剩一只手一条腿,浑身都是血糊糊的,看起来十分凄惨。
牛魔王一双牛眼,紧紧盯着先前山峰所在的位置,满是希冀。
他只希望......
玄蛛没死。
可等了一阵,那个地方,依旧是毫无反应,只有密密麻麻的雨点,在晨曦中飘散。
唯一不同的是......
刚刚的雨水如瓢泼,现在是毛毛雨,看出去如白雾一般,十分朦胧。
“他死了......”
牛魔王失魂落魄,苏墨的眉头却是皱起,那个家伙心够硬啊。
都这样了。
还不愿出来?
苏墨踩着牛魔王的脑袋,说道:“玄蛛,当真舍不得露面啊?”
“你说......这次是手,还是腿?”苏墨气血一卷,就将牛魔王的手脚崩得笔直,发出咔咔咔的怪响。
仿佛苏墨再稍微一用力,牛魔王的半边身子,便会被扯下来。
“唉!”
一声浓郁叹息,在茫茫白雨中响起。
和先前蜘蛛魔影口中挤出的狰狞之声不同,现在这个声音,听着多了几分醇厚,多了几分年轻。
“卧槽,还真没死啊?”肖楚南怪叫一声,连忙朝着叹息的方向看过去,想看看传说中的蛛上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一眼望去,只有如浓雾一般的毛毛雨,什么也看不到。
“苏顾问果然神机妙算!”卿姐笑着开口。
川儿得意洋洋,说道:“那是!我老板可是鬼见愁,但凡是妖魔鬼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川儿看了一眼毛毛雨,有些不满:“大黑,镇压之山都没了。你能不能把这雨水给散了?啥也看不清啊。”
墨蛟点头:“我试试。”
墨蛟撑开折扇,轻轻一卷,眼神惊喜:“那道怪异的禁制力量消失了。”
一边说着,墨蛟折扇挥舞,漫天毛毛雨先是停滞了一瞬,随即往天上倒飞,然后聚成了一团看起来软绵绵的白云。
“收。”
墨蛟轻喝一声,那团水汽凝聚的白云,便如风筝一般飘到它面前,然后被他收入折扇。
“好你个大黑,还连吃带拿的啊?”川儿哼哼开口。
墨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锁龙井中许久未见活水,差点渴死我!存点水汽,鬼哥见谅。”
川儿目光有些怜悯的看了墨蛟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黑,听哥的!好好跟着老板,以后别说大江大海,便是那天上的天上的仙海,九幽的冥河,也能任你遨游。”
墨蛟哭笑不得,鬼哥,您这牛逼吹大发了吧?
仙海?
冥河?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会游泳!
“玄......玄蛛?”
生无可恋的牛魔王听到这个声音,如触电一般清醒,一脸激动又惊恐的看着那个方向。
“你没死?”
玄蛛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随即又反应过来。
“你别出来,这家伙很强......他就是故意用我引你出现,我死了不要紧......”
年轻醇厚的声音又想起:“牛魔王,你这又是何苦?”
声音顿了顿,音调忽然提高了一些,朝着苏墨的方向聚集。
“这位先生。”
“你我之间,做个交易如何?”
苏墨一听,直接把牛魔王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
苏墨笑容灿烂:“交易!?这个可以有,我这人最讲信誉,不信你问他们。”
苏墨手指扫过川儿和墨蛟,一人一鬼疯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