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板砖拍击声,伴随着荷兰士兵的惨叫,在好望角的上空回荡。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这群经过林如海特训、又被赵镇用灵气洗礼过的“武儒”,身体素质早就超过了普通人类。加上那块无坚不摧的“德”字砖,荷兰人的火枪和刺刀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好望堡的一百多名守军,整整齐齐地躺了一地。每个人脑门上都鼓起一个大包,形状方正,隐约可见一个反印的“德”字。

孔孟达踩在范·佩西的胸口,手里拿着那本《论语》,翻开第一页。

“醒醒,上课了。”他用砖头拍了拍范·佩西的脸。

范·佩西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老师”,恐惧得浑身发抖。

“第一课,学说话。”孔孟达指着书上的字,“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人……人之猪……”范·佩西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念道。

“啪!”

又是一砖头。

“发音不准!重来!”

远处,旗舰甲板上。

兰斯洛特跪在那儿,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岸上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在哆嗦。

“这也叫……教化?”他颤声问道。

旁边的水溶正蹲在地上剥蒜——今晚陛下要吃蒜蓉烤生蚝。他闻言抬头,嗤笑一声:“这就受不了了?你是没见过林大人在朝堂上骂人的样子,那才叫杀人不见血。这些学生,还是太嫩,只会动手。”

“这简直是……野蛮。”兰斯洛特低声喃喃。

“野蛮?”耶律洪光凑过来,把一个剥好的蒜瓣扔进盆里,“这叫‘武德充沛’。以前我们也觉得大周人只会读书,后来被揍得满地找牙才知道,人家那是先礼后兵。书读不通,就用砖头通。通了之后,你自然就觉得书上有道理了。”

兰斯洛特看着岸上那些正在被迫背诵《三字经》的荷兰俘虏,心中那座名为“骑士精神”的殿堂,又塌了一角。

赵镇对此很满意。

“看来林爱卿选的人不错。”他伸了个懒腰,“传令下去,留下一队学生在此建孔庙、开学堂。把‘镇海角’的牌子挂上去。其他人,补给淡水,继续北上。”

“遵旨!”

舰队再次起航。

而好望角上,多了一座正在筹建的孔庙,和一群头上顶着包、手里捧着《论语》、一边流泪一边朗读的荷兰士兵。

大周的文明之光,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硬核的方式,照亮了非洲的最南端。

舰队沿着非洲西海岸一路向北。

这里的风变得燥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热的土腥味。沿途,他们遇到了不少挂着葡萄牙、西班牙旗帜的贩奴船。

起初,赵镇并未理会。他不是圣母,这个世界的残酷规则存在已久,他没兴趣做一个到处救苦救难的菩萨。

直到有一天,舰队停靠在了一处被称为“黄金海岸”的地方。

这里是欧洲列强贩卖黑奴的中心。巨大的港口里,停泊着十几艘臭气熏天的运奴船。码头上,成千上万的黑人被铁链锁着,像牲口一样被驱赶、鞭打,然后塞进那些如同棺材般狭窄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