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发颤。
那条短信的最后一行字透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视线渗入我的骨髓,让我浑身发冷。
离开家后,爸妈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最后一条短信的语气突然变了,显然是那个“奶奶”发现了我妈在偷偷联系我。
她夺过手机,伪装成我妈的语气,试图继续蒙骗我。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慌乱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颤抖着手指,迅速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我彻底乱了阵脚,呼吸急促,手心沁出冷汗。
沈白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沉道:“别急,就算他挟持了你爸妈,也不一定会伤害他们。”
我摇头,声音沙哑:“可奶奶已经被他害死了。”
“你奶奶未必是他害的。”
沈白十分严肃地说,“我们来医院后打听过,你奶奶是突发心理疾病,病情很重,医生其实也已经束手无策。”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猛然敲醒了我。
我记得前两天回家时,妈妈在电话里提到过,奶奶的病医院都说不太可能救回来了。
可严皓出现后,奶奶却奇迹般地“康复”了。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一个将死之人起死回生。”
沈白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害死你奶奶对他没有好处,因为即便你奶奶活着,他也能控制她。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你奶奶本就药石无医,死后他用某种手段替换成了另外一个假身。这样,他不仅能留后手,还能通过你奶奶的这个身份达成目的。”
沈白的分析如利刃般剖开迷雾,直指真相。
对假严皓来说,这一切不过是胁迫我的手段。
害死我的家人从来也不是他的目的。
“魂血罐还在他手里,我必须拿回来!”
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咬牙道,“我回去装作无事发生,找机会看能不能从他手里夺回来?”
沈白却摇头,眼神凝重:“都过去这么久,他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
李老道在一旁吹胡子瞪眼,哼了一声,语气轻浮:“还能怎么办?抢呗!二对一,你怕什么?”
我一看这老道那轻浮的样子,不靠谱还净想歪点子。
我把目光看向沈白,结果他沉着脸略微思索,眼神沉冷的点了点头。
沈白说,“现在已经没什么隐藏了。”
那假严皓不是傻子,我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已经跟米阳一样,肯定知道沈白这个人了。
现在只有跟他硬碰硬,然后逼他将东西拿出来了。
一听说要干这种事,李老道还挺兴奋,高调的说,“等会都别跟我争,让道爷先练练手,别看我年纪大了点,就你们这么大的小伙子,一顿饭的功夫我收拾十来个,气都不带喘的。”
这老头纯气氛组,多半就是以前在天桥下支个摊,专骗小学生零花钱那种。
就这小身板,真动起手来,人家一巴掌都得扇死好几个。
也不知道沈白从哪找来的神棍同门,肯定是给这老头诓了。
我都不乐意搭理他。
沈白扫了一眼医院大门,低声道:“回去看看。”
我们折返回医院,直奔楼上的包扎门诊室。
走廊上挤满了病人家属,诊室里也换了新的病人。
假严皓果然已经不见踪影。
“他察觉了。”我脸色瞬间惨白,手心冷汗直冒。
沈白环顾四周一圈,这才示意我们离开。
刚走出医院大门,我忽然感到心口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
我闷哼一声,踉跄着几乎摔倒。
沈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他焦急地冲我喊着什么。
可我的耳朵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膜,听不清他的声音。
视线也开始模糊,皮肤如同被火焰灼烧般刺痛。
紧接着,一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传来,似有无数只手在拉扯我的意识和灵魂,试图将它从我身体里剥离。
我的感官逐渐消失,眼前的世界迅速陷入黑暗。
最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沈白车的后座上。
沈白从前排回过头,眉头紧锁:“感觉怎么样?”
我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疲惫无力,喉咙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怎么了?”我艰难地开口,只记得出医院时那股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还能怎么?有人施法勾你的魂呗!”李老道瞥了我一眼,语气轻佻。
“勾魂?”我心头一紧,看向沈白。
沈白神色凝重:“你刚出医院时,魂魄突然有离体征兆。也幸好我在旁边,及时阻止了。”
他顿了顿,沉声问:“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你的生辰八字?”
我苦笑的说,“我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
不过说完,我又想到什么,对沈白说道,“会不会是有人拿到了我的头发或指甲?这些东西不也能用来施术。”
沈白却摇头:“通过头发或皮肉施术,需要生辰八字。如果没有旁人知道你的生辰,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魂血。”我咬紧牙关,声音颤抖。
沈白点头:“魂血蕴含了一个人的精魂,通过它施法,确实可以让人魂魄离体,甚至勾魂。”
“是假严皓,他开始动手了!”我咬牙切齿,心中怒火翻涌。
他如今已经知道我身边有旁人相助,事情败露后,他不再掩饰,开始直接动用强硬手段。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沈白忽然凝神,语气深沉,“他既然夺了严皓的心脏,又拿到了你的魂血罐,为什么还要用你父母来威胁你?为什么多此一举,伪造你奶奶的身份逼你成亲?只要有你的魂血,他完全可以直接控制你,像操纵傀儡一样,根本不必大费周章跑到这里。”
沈白的话让我心头一震,然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背脊也开始渐渐发凉。
我抬起头,声音发颤:“你是说……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魂血罐压根不在他手上,而是在……莲花巷的真严皓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