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他不是要回封地吗,永安郡离京这么远,跋山涉水,只怕他伤势又要复发了。皇陵就在京外,山里清静,夏日又可避暑,没有俗世纷争,也没有闲杂人打扰,还能时时与先人亡亲为伴,怎么不是一个养伤的好地方?以往永安王就常言在封地甚是思亲,而今借这机会,好好纾解一下他的相思之情。”
可朝臣们都清楚,皇上这分明是以养伤之名把永安王囚禁在皇陵。
永安王断手断脚,生活难以自理不说,这一去皇陵恐怕短时间里是难以回来的了。
中宫。
折柳从外面回来,向冯婞禀道:“皇后,皇上要把永安王遣送去皇陵,遭到朝臣们大力反对。”
冯婞:“我还在中宫里过好日子,永安王却要去皇陵那个冷清萧条的地方,大臣们难免心里不平衡嘛。”
折柳:“永安王说不想让皇上难做,他答应去皇陵养伤了。”
冯婞:“换我我也答应。皇陵虽然冷清,可胜在人少,总比在宫里时时被看着强。皇上不想让他回封地,想把他困在皇陵,他断了双腿,上山不容易,下山更不容易。”
摘桃:“万一他又作妖怎么办?”
冯婞:“只要他人还在皇陵,事情就好办。我们可以派人去皇陵盯着,一是确保他人跑不了,二是暗中盯着,看他究竟与谁往外通消息,一旦抓住通消息之人,就又是一条线索。”
折柳:“我去安排人手。”
于是最后百官阻拦也没用,永安王还是会被择日送去皇陵。
沈奉对外宣称的就是送他去个清静之地疗养。
朝中官员们谴责归谴责,但似乎谴责了这么多次,都没有真正能动摇或是阻止皇上的决定。
倒是有大臣们怂恿着以罢朝罢官相要挟,早朝的时候有一部分官员没来,并且连着缺席了好几日。
沈奉也不慌,声色徐徐道:“看来两朝元老们也的确是上了年纪,精力难免不济,该到了解甲归田、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之前选拔出来的科举人才都派去个地方历练了,而后他便着手准备安排将他们召回京来。
只要上面的腾了位置,下面的自是积极主动、干劲十足。
而上面的那些元老听到风声也有些慌,再不去怕是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于是要不了两天,这个病好了那个腿脚也利索了,都整整齐齐地来上朝。
最后永安王被抬着出宫,身边跟了两个太监,一个太医,负责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负责送他去皇陵的还有一行侍卫,侍卫到了皇陵以后也会长时间驻扎,就是为了看着他。
只不过他前脚出宫前往皇陵,后脚消息就悄然传了出去。
要不了几日,消息传回了封地。
平安和一众幕僚神情凝重地坐在堂上。
平安:“刚得到消息,王爷已经转移去了皇陵。”
幕僚:“王爷此番以身入局,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原以为能借此使帝后离心,却没想到收效甚微,满朝大臣打压皇后,竟也没能使皇上动摇,皇后不仅没元气大伤,反而还传出子嗣的消息。王爷这招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平安拳头紧握,砸在案上:“那冯氏女实在太狠毒太难缠!”
幕僚:“想必皇陵上下都是眼线盯着王爷的一举一动,即便知道王爷身在皇陵,我们也无法与王爷取得联系。”
平安:“只要王爷无性命之危,接下来我们就可按照他的筹谋部署行动了。”
幕僚:“王爷与冯氏女没谈拢,西北军也无法成为同盟。如今就等着西北那边准备就绪,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平安雄心壮志:“只要我们沉得住气,步步为营,不怕不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