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一离宫，沈奉就觉得宫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一些。他不光派了侍卫驻守，他还派了大内的暗卫前去，就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异动。
花了大半日的时间，等沈知常抵达山上陵宫时，都已经是傍晚日暮时分了。
陵宫里十分冷清，甚至有种阴嗖嗖的感觉。
太监匆忙把他的落脚之处收拾一下，一处石床可以躺，还有两张石凳，桌上摆着简单的食物。
沈知常有伤在身，脸色很不好，他吃过东西后，就靠在石床上休息，由随行的太医来给他查看伤势。
太医一边检查，一边低低说道：“王爷总算是逃离了皇宫那个牢笼，在皇陵与外界通消息也就方便了。”
沈知常：“不要做多余的事，你在皇陵里只需给我疗伤便可。”
太医：“难道王爷待在这皇陵什么都不做吗？”
沈知常：“上次我醒来时太医院是由你值守，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你以为皇上对你没有怀疑吗？此番入陵，偏偏却安排你在我身边，是为何？”
太医醍醐灌顶：“下官明白了，皇上是在等下官往外通传消息。”
沈知常：“我们要做的，只有等待。”
永安王在陵宫里的动向，每日都会有人回来向沈奉汇报。
他除了吃喝起居，其余时间都在守陵，十分老实。
沈奉回到中宫，就看见陆陆续续往中宫送来新制的服饰。
不仅有皇后的，还有未来皇子的。
小皇子还在肚子里，他的衣服却已经有了一大堆。
彼时，他见着一件一件的小衣裳铺满了床榻，那些衣裳有的绣着小脑虎，有的绣着小胖龙，煞是可爱喜人。
光是那裹肚肚的小肚兜，都可以连着穿大半个月不重样。
沈奉神情不禁柔和，问：“内造局做了这么多吗？”
折柳回道：“这些都是后宫娘娘们做的。”
摘桃：“娘娘们还做了一身百家衣。”
沈奉看了看那所谓的百家衣，便是由各宫各出一块料子，缝缝补补做出来的小衣裳。
儿穿百家衣，百病不袭身。
沈奉虽然不喜欢后宫那群闲得发慌的女人，但好在她们偶尔也干两件人事。
百家衣看得出来做得很用心，那些小肚兜小衣裳也是绣得十分巧思。
妃嫔们一有空就做衣服做鞋子，逐渐累积，都能穿到小童三岁过后去。
后来沈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把那些小衣服翻来覆去地看，问：“怎么全是男婴男童的衣服？就没有一件是女儿穿的吗？”
冯婞劝他：“别人做来的到时候穿就是了，偏你要计较这么多。”
沈奉冷笑两声：“这是一个个认定了你肚子里揣的就是个儿子是吧。”
冯婞：“你莫要随意揣测别人，她们又没这么说过。”
沈奉：“都做得这样明显了，还用说吗！她们就不怕你到时候生的是个女儿？”
冯婞：“要是生的儿子，这些衣服刚好能派上用场；要是生的女儿，这些衣服也将就能穿。这有何可纠结的，把女儿当儿子养不就是了。”
沈奉：“……”
等沈奉回到偏殿，周正知道他烦闷，便从旁怂恿道：“皇上不必苦恼，只需叫董太医来一问，便可知皇后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了。”
沈奉冷冷看他一眼。
他又道：“董太医是老太医了，要是连他都不知道，恐怕这宫中就无人知道了。”
见沈奉不语，周正就主动请示：“那臣去叫董太医来吗？”
沈奉终于开口：“怎么，你还想做朕的主？”
周正：“臣不敢。”
沈奉：“你还能想到董太医，就你厉害。”
周正：“……”皇上这是在夸他吗，怎么听起来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