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院子的路上,折柳忽然问严固:“你想要孩子吗?”
严固牵着她的手:“顺其自然吧。有孩子有有孩子的过法,没孩子有没孩子的过法。”
折柳:“要是有孩子,你会不会高兴?”
严固:“说什么傻话,我们之间没有利益的牵扯,也没有立场的权衡,不像皇上与皇后那般,有孩子我当然会高兴。”
折柳:“孩子又不是说有就能有,皇上皇后在一起这么几年才有的孩子,我们才在一起多久。”
严固:“所以我说不着急,顺其自然。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了。”
严固眼神有些深,又道:“只是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有没有变得更重要一点?这个家有没有变得让你更牵挂一点?”
折柳想起他俩时常一起散值回家,又想起严夫人这个婆母嘴上不饶人,应道:“有。”
严固笑了:“那我就无憾了。我知道你护短,你若将我们视做你的家人,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们身边吧。”
折柳:“那当然。”
严固看了看她腰间一直佩戴着的香囊,道:“这个戴久了没什么气味了,药效应该也淡了,明日我休沐,再去老大夫那里重新买一只回来。”
折柳:“不用了。”之前她只是为了给皇后打掩护,现在皇后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她也就用不着掩护了。
只是严固却道:“要的,对女子好。”
折柳见他认真,也就随他去了。
这药包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但闻习惯了还有点沁人心脾。
小镇上,老刘大夫的药铺照常每天开张,他照常每天在药铺里一边给人看病一边骂骂咧咧。
镇上的人们一有个头疼脑热就喜欢来找他。
他收的诊金药钱又不贵,百姓们有钱的就给他钱,没钱的就只好拿家里种的菜啊、母鸡下的蛋啊一类的东西来抵,实在没得抵的,就只有赊着了。
因而老刘大夫的账本上,赊账都记不过来。
有时候为了维持药铺,他自己还得亲自上山去挖药。
这日镇上的病人来找他看病,又给他提一篮子青菜来,老刘大夫看到那些菜脸都绿了,又看看病人,病人咧嘴对他尴尬地呵呵一笑:“实在没钱,这个你先吃着吧。”
老刘大夫吹吹胡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后院有多少篮子青菜了!你们天天就知道送这个,我就是头牛我都吃不完!”
病人:“嗐,吃不完你就腌着做咸菜吃嘛。”
老刘大夫:“那你怎么不腌好了送来!”
病人:“我这不是病着嘛,哪有那精力去整。等我好了,保准给你腌了送来,成不?”
老刘瞪着眼:“你们就这么忽悠吧,哪天要是我这破药铺开不下去了,你们就求菩萨治病去吧。”
镇上的人们笑言:“你这话都说多少遍了!菩萨可抵不上你老刘呢!”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老刘这次说的居然是真的。
这天傍晚,老刘大夫正在铺子里拨算盘,打算把账算完就关了铺子到后院做饭去,却不想算账途中,有人登门。
外头正下着雨,那人收了伞走进来。
老刘大夫头也没抬,随口问道:“又是哪儿不舒服哇?”
对方没说话。
老刘大夫这才抬头,发现来的是个陌生人,不是本镇上的人。
老刘大夫:“你是来看诊的吗?”
对方:“阁下可是老刘大夫?”
老刘:“我是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