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镇上的人早起路过,发现老刘药铺的门开着,但堂上却没人。
“老刘还起挺早。”
“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大早上的,谁会来找他看病,用不着这么早开门嘛。平时不都是晚一两个时辰才开的。”
有人探头往门里瞧了瞧:“他人又不在,许是早出,又去给他亡妻坟上锄草了呢。”
于是三三两两的行人一边聊着一边走远。
“他亡妻都去了那么久了,他还一根筋,轴得很。”
“可不是吗,镇上的媒婆前前后后都给他说多少回了,都不收他钱,甚至不需他出彩礼,他也不肯再续。”
“现如今儿子远在京城,还成家立业了,他就孤身一人守着个药铺,总该要有个伴才好。”
原以为老刘大夫只是出去了,没想到一天了都不见他人,药铺也没人整理。
到晚上附近的人们坐不住了,就进药铺去找他,还以为药铺里是不是遭了贼,老刘大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结果药铺里里外外没有杂乱之象,家里的东西也没少,但就是人突然不见了。
有人说,他是不是动身去京城看他儿子去了。
大家又觉得不太像,他不是才从京城回来不久吗?再说去看儿子,怎么能不关铺子呢,好像连东西行李都没收呢。
总之后来就没再见他回来过,镇上的人们自发组织去报官,官府还帮忙寻找了半个月。
沈奉最近忙完政务,一有空就开始查阅典籍,他得给他的孩子起名。
只是翻来翻去他都找不到个合适的满意的名字。
冯婞:“起个名这么费劲吗?”
沈奉:“这个名字既不能难听,又不能普通,还不能没文化,更不能太大,水满则溢,过犹不及。当然费劲。”
冯婞:“想当初,我出生的时候不很太平,我爹说我从娘胎里出来,属实幸运,就给我起了个‘幸’字,不过因我是女儿,才改成‘婞’字。”
沈奉:“‘婞’本身也有刚强之意,倒也符合你。那你弟弟冯韫的名字,就起得颇为考究,韫万物而不显,十分内敛。”
冯婞:“是吗?后来有了我二弟,我爹又觉得,‘幸运’正好可以凑一双,所以翻了翻字集,才起了‘韫’这么个谐音字。”
沈奉:“……”
过分解读就有点尴尬了。
冯婞卧在床上,一手支着头,一手翻着后宫献给她的故事书,又道:“你不会以为我们家很有文化吧?我们家可是武将世家。”
沈奉嘴角僵了僵:“没文化你还挺骄傲。”
冯婞:“自我认知要准确,做人做事不拖累。”
沈奉:“那你三弟的名字呢,起得也不含糊,总不能是凑字凑来的吧。”
冯婞:“你是说冯韬吗?虽说不是凑字,但我怀疑应该是凑偏旁得来的。韫和韬不就是一个偏旁,老冯头再去翻一翻字集,得到这个名字也不难。”
沈奉:“……”
沈奉:“所以你们家起名字,全凭运气?”
冯婞:“有个名字就行了,名字是用来叫的,又不是用来供的。”
沈奉:“要是你娘起,应该不会这么随便。”
冯婞:“我爹会抢着起,就跟你现在一样。”
沈奉:“……”
然后沈奉又继续研究:“我们的孩子名字不能太刚硬,最好文气一点,我希望他将来能长成个好学之人。”
冯婞:“每个孩子都有他的秉性,不可能按照你所希望的来长。你生的是孩子,又不是木偶。”
沈奉黑了黑脸:“那做为父母的,对孩子寄予厚望总不会有错吧。”
冯婞:“不要给他那么大压力,他先把他自己搞明白了再说,再来考虑你对他的期望。”
沈奉见她也在翻着书,便拿着本典籍走过来,看两眼道:“看得这么认真,你也在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