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澜实属没想到一封不存在、莫须有的信竟能让林振安这么畏惧。
既然如此,这封信就是她最好的保命符,怎么可能轻易的交给他们呢?
必须要拖延时间等到傅明湛带人过来。
温听澜换了个稍稍舒服些的坐姿,清冷的目光环视着周围那些还没有意识只能沉睡不醒的死士傀儡们,心下当即有了个新的想法,她笑了笑,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林振安,你用了这么多手段都没能让这些死士醒过来,开始执行任务,应当是你们还缺少一种药物,而这种药只有林细雨知道在哪里,该如何使用,对吧?”
“你知道。”说话的是林振安身边那个怪异的男子,他上前一步,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落在温听澜身上,“只要你将那味药引交出来,我就放你离开这里。”
温听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当我是个傻子嘛,我知道你们这么多秘密你们会留下我?”
林振安想了想,觉得温听澜这个女人诡计多端,死到临头还能笑的出来肯定是有什么后招儿,急忙提议道:“罢了,别管信不信的,赶紧给她用药,免得被人发现。”
那术士仿佛没听到林振安在说什么,他蹲到温听澜面前,伸出手,一只毒蜈蚣从他的掌心爬到指尖,弓起身子对上了温听澜,“你若是不说,这只蜈蚣马上就会从你的耳朵钻到身体里,啃噬掉你的脑子,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听澜看着那通体漆黑的蜈蚣,佯装害怕的咽口唾沫,她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笑容有些难看,“你们别忘了我也是个商人,只要给我足够的利益,我也可以为你们做事,你要是杀了我,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我只想要林细雨的那封信。”术士逼近温听澜,“把信上的内容告诉我们,可以谈价。”
温听澜躲开那只可怕的蜈蚣,“万一我把信给你们,你们立刻就杀人灭口了怎么办,我总得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一下吧,你,你先容我想想。”
“好,给你一炷香时间思考,一炷香之后我会再来找你。”术士明显比林振安更想要得到那封信。
林振安急不可耐道,“什么药你可以跟我说,哪怕刀山火海我也能给你找来,何必要等她的信呢?”
“你不懂就别插手。”术士冷冷看了林振安一眼,瘸着腿转身离开。
温听澜盯着那术士的背影看了片刻,又将目光转向林振安,“林振安,不如我们也谈一笔生意吧?”
“你诡计多端,我如何信你?”林振安甩袖就要离开。
“可我也是个商人。”温听澜急忙喊道,“我跟林细雨虽关系好,但毕竟是因互商才认识的,终究还是逃不开一个‘利’字,只要给我足够的利益并非打动不了我。”
“你想要什么?”林振安狐疑的看她。
温听澜一个弱女子能成为京城有头有脸的大商户,成立自己的商行,可见其有几分经商手段,如果她跟林细雨关系真那么好的话,为何当初林细雨失踪她并没有出面找人呢?
是因为无利可图,故而弃之敝屣?
林振安也是个商人,正是因为他们能够给他足够的利益所以才会冒着诛九族的危险帮他们做事,拿人炼药,倘若温听澜也能加入他们,那后期的财力、物力、人力都不是问题,这个生意未必不能跟她做?
温听澜看出他已然动摇,嘴角勾起浅淡的笑,轻声道,“我想要建昌侯府,想要成为大越第一大商户。”
林振安微微眯眼,“建昌侯府外强中干,以你的财力你想要什么样的宅子没有,何必要一个空有名号的空宅子?”
温听澜眼里尽是难过,痛恨,“我为建昌侯府劳心劳力多年,却始终不被人看在眼里,建昌侯府有负于我,我自然……”
察觉自己说多了,她立即打住,冷眼看着林振安,“这是我跟建昌侯府之间的恩怨,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你只需要回答我能否帮我成为整个大越第一商行即可。”
“你一个女子,野心倒是不小啊。”林振安上下打量着温听澜,似是还在思考她所言的真实性。
“谁说女子不如男,男人能当官经商,为何女子不能?”温听澜冷笑,“我的野心还不止于此,大越只是我的第一个目标。”
“不错,不错!”林振安仿佛看到一个钱袋子在向自己招手,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但他并没有因此消除对温听澜的警惕心,他摸着胡子说道,“只要你将林细雨的信交给我们,我可以考虑跟你合作的事,不过也只是先考虑考虑。”
“可以,正好我也再考虑考虑,该如何将信交给你们,该如何为自己牟利。”
林振安挑了挑眉头,大笑着转身离去,想来是跟那丑陋的术士去商讨什么大计去了。
温听澜松口气,小声嘀咕一句,“必须要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求生的办法,否则真的是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等脚步声远了以后,温听澜急忙将绳子扔到一边跑到山缝那儿,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细雨姐姐随身携带的针囊?”
打开黑布,里面放着的是林细雨经常带在身上的针囊,里面什么样类型的银针都有,就是因为这银针刺穿黑布,所以当太阳折射进来的时候就会发光,若是不仔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
“细雨姐姐针灸之术登峰造极,她对人体的穴道了若指掌。”温听澜转身看向沉睡着的林细雨,眼睛微微一眯,“记得她之前跟我说过有一处穴道在配合药物的情况下可以让人进入假眠状态,能持续一段时间,这银针看上去不是刚刚才扔进去的。”
黑布上面没有落尘,说明之前就有人打开过,而且经常用里面的银针做点什么。
温听澜急忙翻看着,赫然发现里面的确有一根针针尖颜色与其他颜色不同,像是经常使用过的,所以……
温听澜面色一喜,“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