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炡皱眉,非常不放心。
她怀第一胎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他已经很自责,很后悔,很遗憾了。
这怀第二胎,他还不在身边吗?
虽然女子是十月怀胎,她只是去姜府住一段时间,他还是能陪着她的,但还是觉得不舒服。
宣炡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你想去就去,但可以晚些时候去,离成亲还有天的时候再去,我会把一切都打点妥当,包括你在姜府的住处。”
姜濡说:“我回姜府,还要住彩澜院的。”
“可以,你想住哪儿都行。”
又说:“那你答应本王,晚些时候再去姜府了?”
姜濡反问道:“我不答应,你就放我回姜府了?”
“不会。”
姜濡瞪着他:“你看吧……”
话没说完,宣炡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你如果非要去,本王只好陪着你一起去了,还有骏儿跟仪儿,也一起去,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姜濡原本还生气,但听了他的话后,心尖一颤。
她抬头看他,还是那张冷酷的脸,但眉眼柔和,眼中暗含深情。
她抿了抿嘴,说道:“算了,姜府哪里有王府舒服啊,我还是待在王府吧,等成亲前三天我再回去,至于结婚该用的东西,都由你准备吧。”
宣炡笑了笑,嗯一声。
第二天宣炡就把姜泰昌喊到了王府,跟他说了这件事。
姜泰昌目瞪口呆:“王爷您说什么?您要给濡儿王妃之位?”
郑诏麟的圣旨很早就赐下来了,但不管是姜濡还是宣炡,都没对外宣扬。
除了亲近的那些人外,别人都不知道,姜濡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摄政王妃了,只是还没办婚礼。
姜泰昌不知道,所以这个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就感到很吃惊了。
只是吃惊过后,又想到姜濡给宣炡生了两个孩子。
那么宣炡要给姜濡王妃之位,好像也不那么奇怪了。
宣炡问道:“怎么?很吃惊?”
姜泰昌立马收敛脸上的表情,说道:“是有些,不……濡儿能得王爷如此爱重,是她的福气,这么大的喜事,我是太高兴了。”
宣炡不管他是震惊还是高兴,说道:
“濡儿怀孕了,这个时候不适合挪动,她还会住在王府,等出嫁前三天,本王再把她送回姜府,这一次是大婚,你们要好生准备,本王的王妃,谁都不能怠慢。”
姜泰昌听懂了,硬着头皮问:“嫁妆……”
“自是要有的。”
看一眼姜泰昌瞬间苦瓜下去的脸,说道:“你也不要觉得吃亏,本王同样会下聘礼的。”
姜泰昌默默的想,下聘礼又如何?还不是要被姜濡带到王府来,又给不了姜府。
但姜府却要实打实的出嫁妆。
上次只是做个妾,都把家底掏空了,这次是做王妃,那不是要拿的更多?
心里其实有些不满的,但看一眼宣炡冷酷的脸,什么不满都不敢说。
再想着姜濡当了王妃,对姜家是有好处的,不满的情绪又平复了下来。
姜泰昌说道:“我这就回去准备。”
“嗯,去吧。”
姜泰昌回到府上,立马让人去翰林院把姜鼎喊回来了。
姜鼎回来后,就去了书房。
姜泰昌看到他,立马把刚刚宣炡说的话说了一遍。
姜鼎不太惊奇,不过也有些意外。
姜濡为宣炡生了两个孩子的事情在皇城已经不是秘密了,但哪怕生了两个孩子,依她的身份,当个侧妃,已经是到头了。
却没想到,宣炡还要给她正王妃的名头,还要补办一个婚礼。
姜鼎说道:“爹,这是好事,五妹妹成了摄政王妃后,姜府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姜泰昌叹道:“这个道理爹是明白的,但王爷说了,得给嫁妆。”
又说:“上一次她去王府做妾,要了多少嫁妆,你是知道的,这一次只可能比那次多,断不能少的,姜府有这么多钱吗?”
姜鼎皱了皱眉:“哪怕困难,也要凑够这笔钱。”
姜泰昌看着他:“你想办法?”
姜鼎也瞅着自己的老爹,自从他架空了他后,他就什么都不管了,如今竟是连他女儿的婚事也不管了。
姜鼎垂眸,掸了掸衣袖:
“爹,你为官多年,又是个会钻营的,虽然后来贬了官,但你手头上的私房钱肯定也不少。”
“如今濡儿要当王妃了,对我们姜家来说,是一件大好事,你再不舍得,也要拿点私房钱出来吧?”
“儿子如果没记错,叶子胡同那里,好像有你的一处宅子……”
姜泰昌一听叶子胡同,眉心一跳,接着大怒:“你监视我?”
“儿子可不敢,只是偶然得知,爹你在那里……”
“好了!”
姜泰昌怒气腾腾的打断他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上次的嫁妆,少说有五万两了,这次准备六两万,我拿三万出来,另三万从府上公账出。”
姜鼎听着这话,满意了:“五妹妹知道爹给她准备这么多嫁妆,她一定极高兴,对我们姜府的芥蒂应该也会消了,以后姜府的收入,会是六万的好几倍。”
姜泰昌脸色稍缓,说道:“还有一个月就是濡儿跟王爷的大婚了,我们这边也要准备起来,除了嫁妆外,还要大办一场宴席,能请的都请来。”
“我们姜府离开了皇城三年,回来了也没什么响动,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热闹热闹。”
“濡儿嫁的是摄政王,又是去做王妃的,冲着这个,拿到帖子的人都会来的。”
姜鼎说好,姜泰昌就让他下去了。
如今姜府内宅的事情都是韩羽诗在处理,姜濡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告诉韩羽诗的。
姜鼎去了内宅,找到韩羽诗,跟她说了这事。
韩羽诗也不太惊讶:“我就觉得六妹妹是个富贵人,果不其然,她当了摄政王妃后,对咱们大有益处。”
姜鼎点头:“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当务之急是给她准备嫁妆。”
韩羽诗问:“大概准备多少的嫁妆?”
“六万两。”
韩羽诗惊呼:“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