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她撒谎了
“啊哈哈哈哈……老子人品杠杠的……”姜小米坐在旋转椅子上仰天大笑,自嗨过后,赶紧把请帖重新放回原处。
从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脚上的拖鞋竟被她穿出了过膝长筒靴的气势,一路引来不少人侧目。
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打鸡血了?
路过娄天钦办公室门口,恰好男人从里面出来,目光一顿。
“我去上班了。”女人越过他,头也不回的在空气里摇了摇手,光看一个背影也能猜出她心情不错。
娄天钦皱眉,她又抽什么疯再定睛一瞧,好嘛,走路都是踮着脚的,有那么高兴吗?
……
一辆低调的银色轿车停在环球鼎盛楼下,车子的主人是个相当年轻的男人,他坐在驾驶座位上,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从日出到黄昏,他已经在这儿等了一整天。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应该快下班了。
等待还是有收获的,五点四十左右,他看见何怜惜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里面是酱红色的打底衫,下半身牛仔裤,好身材被勾勒的一览无遗。
“怜惜,周末愉快。”
“好,下周见了。”
蒋旭东开了一下午的会议,到现在还没散,晚上他还有个私人派对。何怜惜对此表示理解,所以一下班立刻打卡走人。快走到公交车站台了,何怜惜停下思索,晚上吃什么。
或者别烧了,去姜小米家蹭一顿,听闻余管家煲汤是一绝。有了这个念头后,何怜惜立刻拿出手机给姜小米打电话。
刚要拨号码,却听见背后有个人叫她:“嗨~~”
何怜惜转身,愣愣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凛冽的眼神,细细长长的丹凤眼,残余的夕阳散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温玉般的光华在他身上缓缓流淌。
“你是……”这样出众的外貌,不可能被遗忘,所以,在看见他第一眼,便已经认出来了。
——你好,小姐。我叫卞越,很高兴在这个地方遇见你。
——今晚有空吗?
——明晚呢?后天也可以——未来几年,你都不会有空了对吗?
——这样吧。我们猜拳,如果我赢了,以后遇见我一次请我吃一顿。如果我输了,以后遇见你一次我就请你吃一顿,公平公正。
“何怜惜,还记得我吗?”
“卞越?”她满脸的不可置信,一别数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男人玩味的笑起来,嗯,不错,还记得自己。
“想好吃什么了吗?”
何怜惜忽然想起曾经的赌约,一拍脑袋:“还真是凑巧,今天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不如你来定。”
说出来还真的没有人相信,无往不利的赌王玩猜拳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三次,若说放水,那么第一把或许有这种可能,第二把第三把他完全拿出了真本事,可惜……“好。”男人干脆利落:“我车在那边。”
说着转身往那辆银灰色的轿车走过去,何怜惜没有丝毫疑虑,就这样跟着去了。
在她坐进那辆银灰色的轿车里时,蒋旭东恰好跟几个股东从大楼里走出来,恰逢其时的一幕令他目光猛地缩紧。
男人不由分说的夺过某个股东的手里的车钥匙。
……
银色轿车上,卞越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一直跟着他们,与此同时,何怜惜的手机响了。
刚开始他并没有在意,可当玛莎拉蒂跟了他们两条街的时候,卞越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薄唇一勾,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邪佞味道:“我这几年一直在玩赛车,想不想试试?”
何怜惜一脸的惊讶:“赛车?可你开的……”
“赛车看的是技术,跟车子没关系,看见后面那辆玛莎拉蒂了吗?”
何怜惜扭头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收回视线:“看见了。”
“那家伙估计想超我车。”卞越施施然说道
何怜惜有些无语:“算了吧,退一步海阔天空。”
虽然她不懂车,可也晓得这两辆车之间的悬殊。说的直白点,驴子怎么可能跑得过千里马。
卞越没有回答,下一秒陡然加速,何怜惜突兀的朝后一仰,连电话都来不及接:“你慢点……”
随着银色轿车的加速,坐在玛莎拉蒂上的蒋旭东意识到了危机。
本来他只是想跟踪,殊不知,卞越会这么快就发觉了。两辆车一前一后拉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角逐。
前方是路口,绿灯仅剩下两秒钟,卞越眯了眯眼,油门踩到死,何怜惜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拎到了嗓子眼,她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坐卞越开的车了。
嗖——车子呼啸而过。直接横穿过了斑马线。
速度惊人,就连蒋旭东看到都有点心惊肉跳。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追了。于是,玛莎拉蒂被迫停在了斑马线的另一端。
抬眸看向已经过了马路的银色轿车,只见对方车窗缓缓下滑,一只带着翠玉扳指的男性手掌伸了出来。
天色渐暗,衬的那只手冰肌玉骨般的风华。
跟着,那只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手突然竖起一根中指。
蒋旭东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卞越懒洋洋的收回手:“垃圾。”
……
旋转餐厅里,卞越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不点菜?”
何怜惜还没有从刚才的炫目中回神,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虚弱的看了他一眼:“我吃不下。”
“怎么了?”他一脸的关切,羊脂玉般的手掌忽然贴上她的脑门,何怜惜身体一僵,因为除了蒋旭东,她从未跟谁这般亲密过,带有凉意的手快速抽离:“怎么出了那么多汗?是热了吗?”
何怜惜无语至极,他难得就没看出来,这些汗其实是被他吓得吗?
“如果不喜欢,我们换一家。”见他站起来要走,何怜惜连忙摇手:“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来点吧。”
说完把菜单交给他。
“女士优先嘛,我很少有机会请人吃饭的。”
何怜惜讶异的抬起脸:“为什么?”
卞越端起高脚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也许是我不太讨喜吧。”
“你也太妄自菲薄了。”虽然对他不是太了解,但是依她看人的准则,卞越应该是个绅士没错了。一个绅士,没有理由不受欢迎,除非他自己不想。
何怜惜很适宜的没有过多询问,低头认真的研究菜单。
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有选择困难症的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好为难啊。五分钟过后……
“好了,不为难你了。”卞越轻轻笑了一下,帅气的弹了下手指,服务生神速的来到他身边站好:“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卞越道:“把你们菜单有的,全都上一遍。”
服务生面露讶异,看了看他们两个:“先……先生,全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塞进对方手里:“没办法,这位女士有选择困难症。”
服务员从来没有收过这么大数额的小费,愣了愣后,赶紧毕恭毕敬道:“如果全部上的话,这张桌子可能不够大,我替您安排包厢吧。”
“最好不过了。”
何怜惜很想拒绝这顿奢侈的晚餐,他们两个人点那么多真的很浪费。
“我看还是……”“你知道,我等这一顿饭等了多久吗?”卞越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她闭了嘴。
进了包厢没多久,何怜惜电话响了。
是蒋旭东打来的。
“喂?旭东,怎么了?”她跟往常一样问候。
“你回家了吗?”
“没有,我遇见了一个朋友,现在正在跟他吃饭。”何怜惜并没有想要欺骗的意思。
“什么朋友?小米吗?”蒋旭东带着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何怜惜看了看卞越:“不是小米,是另外一个,你不认得。”
“男的女的?”
蒋旭东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盘问她,何怜惜瞬间诞生出一种被丈夫逮住‘红杏出墙’的窘迫。脑子一抽。
“是……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