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穰城外数十里的曹军营地中,却是一片压抑的氛围。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内,夏侯惇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左臂上的伤口经过军医包扎,仍隐隐作痛。帐下将领们垂首站立,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这位怒火中烧的将军。
“主公的援军,为何还未到?”夏侯惇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杯应声落地,碎裂一地。他派出的求援信使,早已出发三日,却迟迟没有回音,这让他心中愈发焦躁。营中兵力仅剩一万五千人,且士气低落,若姜耀此时领兵来攻,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说道:“将军,许都距离穰城路途遥远,信使往返至少需要五六日,援军行军更是缓慢,想必不日便会抵达。眼下,我军应尽快休整,修补兵器,安抚士兵情绪,做好应对姜耀偷袭的准备。”
夏侯惇冷哼一声,心中却也明白,将领所言句句在理。他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每日加紧操练,修补兵器甲胄;派斥候分队,每日往返穰城与许都之间,打探援军消息与穰城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禀报;另外,严令士兵不得擅自外出,违令者,斩!”
“末将遵令!”将领们齐声应道,纷纷转身退下,帐内再次恢复安静。夏侯惇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穰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抬手抚摸着左臂的伤口,低声呢喃:“姜耀,黄忠,今日之辱,我夏侯惇记下了。待援军到来,我定要踏平穰城,将你们碎尸万段!”
时光飞逝,三日转瞬即逝。这三日里,穰城的防务日渐稳固,城墙上新增了数十处箭楼,城下挖掘了深宽各两丈的壕沟,沟底布满尖木;筛选出的八百名精壮俘虏,经过简单的训练与思想安抚,编入辅军,分配至各城门协助防守;黄忠派回荆州的信使也传来消息,刘表已同意再派两千兵力,由副将魏延率领,携带三万石粮草,五日后便可抵达穰城。
这日午后,姜耀正在校场检阅部队,看着士兵们整齐列队,操练阵型,心中颇有感触。解锁军阵指挥技能后,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部队的阵型衔接与执行效率,较此前提升了不少,原本略显散乱的动作,如今变得整齐划一,攻防转换也更加流畅。
“大帅,斥候来报,发现曹军斥候分队活动,似乎在打探我城防务与兵力部署。”一名亲兵快步跑到姜耀身边,低声禀报。
姜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说道:“知道了。传令下去,让斥候队悄悄跟踪,不必急于动手,摸清曹军斥候的落脚点与传递消息的方式,另外,故意在城墙上摆出部分虚防阵型,迷惑敌军。”
“末将遵令!”亲兵领命而去。
黄忠走到姜耀身旁,目光扫过校场操练的士兵,笑道:“姜大帅麾下,果然皆是精锐。有这样一支劲旅,再加上稳固的城防,即便曹操派来数万大军,我们也能从容应对。”
姜耀笑了笑,说道:“黄将军过奖了。曹军兵力雄厚,且名将众多,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对了,魏延将军率领的援军,还有两日便到,届时,我们的兵力将增至一万两千人,防守压力能减轻不少。”
“魏延此人,武艺高强,勇猛善战,且颇有谋略,有他前来相助,如虎添翼。”黄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面露忧色,“只是,我主年事已高,对军务日渐懈怠,此次虽派了援军,却也未必能长久支撑。若曹操倾力来攻,荆州内部恐怕难以达成一致,到时候,穰城依旧孤立无援。”
姜耀心中了然。刘表优柔寡断,子嗣争权,荆州内部早已暗流涌动,若曹操大军压境,荆州能自保已是不易,想要长期支援穰城,几乎是不可能之事。他缓缓说道:“黄将军放心,无论日后局势如何,我镇东军都会坚守穰城,与荆州共进退。另外,我已派人联系南阳周边的几个坞堡,许以粮饷,说服他们起兵相助,虽兵力不多,却也能在曹军侧翼骚扰,牵制其兵力。”
黄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姜大帅深谋远虑,黄某自愧不如。能与大帅并肩作战,乃是黄某之幸。”
两人正交谈间,校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翻身下马后,气喘吁吁地跑到姜耀面前,单膝跪地:“大帅!不好了!曹军援军已过叶县,正向穰城疾驰而来,兵力约三万,由曹仁、李典率领,还携带了数十辆新型梯车与冲车!”
“什么?”姜耀与黄忠同时脸色一变。曹仁、李典皆是曹操麾下名将,曹仁沉稳善战,擅长守城与攻坚;李典智勇双全,心思缜密,两人联手,战力不容小觑。三万大军,再加上新型攻城器械,穰城面临的压力,瞬间倍增。
姜耀快速镇定下来,沉声问道:“曹军距离穰城还有多远?行军速度如何?”
斥候连忙答道:“回大帅,曹军距离穰城约五十里,行军速度极快,预计明日午后便可抵达城下。另外,斥候还发现,夏侯惇的部队已开始整顿军备,似乎在等待援军汇合,准备一同攻城。”
“知道了,你下去歇息吧,继续派人打探曹军动向,随时禀报。”姜耀挥了挥手,斥候领命退下。
姜耀转头看向黄忠,语气凝重:“黄将军,曹军援军将至,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返回城主府,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好!”黄忠点头应道,两人当即翻身上马,朝着城主府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议事大厅内,众将齐聚。姜耀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方才斥候来报,曹军援军三万,由曹仁、李典率领,明日午后便会抵达穰城,与夏侯惇的部队汇合,准备攻城。曹仁、李典皆是名将,麾下士兵也皆是精锐,且携带了新型攻城器械,此次,我们面临的,将是一场恶战。”
大厅内顿时一片寂静,众将脸上皆露出凝重之色。三万曹军援军,再加上夏侯惇剩余的一万五千人,敌军总兵力将达到四万五千人,是穰城守军的三倍有余,实力悬殊极大。
过了片刻,廖化率先开口:“大帅,敌军兵力雄厚,硬拼绝非上策。不如我们坚守不出,凭借坚固的城防与充足的粮草,与敌军周旋,拖垮敌军。”
“廖将军所言有理,”陈武附和道,“我军占据地利,城防稳固,粮草充足,只要坚守不出,敌军久攻不下,士气必然低落,到时候,我们再寻机反击,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霍峻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妥。曹军此次带来了新型攻城器械,恐怕对我城城墙威胁极大。若敌军日夜猛攻,我军士兵疲于奔命,城防迟早会被攻破。而且,魏延将军的援军还有两日才能抵达,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独自抵挡曹军四万五千人的猛攻,压力太大。”
李谭也补充道:“霍校尉所言极是。另外,南阳周边的坞堡兵力薄弱,难以对曹军形成有效牵制。若不能在援军抵达前,削弱敌军战力,拖延攻城时间,穰城危矣。”
众将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姜耀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心中快速思索对策。他悄然唤出系统面板,开启战场解析,试图寻找曹军的弱点。【战场解析:曹军援军由曹仁、李典统领,兵力三万,含步兵两万、骑兵一万,携带新型梯车二十辆、冲车十五辆;新型梯车增设防护挡板,可抵御箭雨与滚油攻击,冲车加装精铁撞头,冲击力提升50%;夏侯惇部队一万五千人,士气低落,战力受损,需依附援军才能发起有效进攻。曹军弱点:援军与夏侯惇部队尚未汇合,指挥体系需重新整合;骑兵部队在攻城战中发挥有限,且对粮草补给依赖极大。】
系统给出的解析清晰明了,姜耀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抬手示意众将安静,沉声道:“诸位,敌军虽兵力雄厚,但也并非无懈可击。曹军援军与夏侯惇部队尚未汇合,指挥体系混乱,这是我们的可乘之机。另外,敌军骑兵众多,粮草补给线必然漫长,我们可派出一支精锐小队,夜袭敌军粮草营地,烧毁粮草,打乱敌军部署,拖延其攻城时间,等待魏延将军的援军到来。”
众将闻言,眼中皆闪过一丝精光。夜袭粮草营地,确实是削弱敌军战力的良策,可敌军必然会派重兵守护粮草,想要成功,难度极大。
黄忠开口道:“姜大帅此计甚妙,只是敌军粮草营地,必定防守严密,想要夜袭成功,需要一支精锐中的精锐,且需熟悉地形,行动迅速。末将愿亲自率领一千荆州骑兵,前往夜袭!”
“黄将军不可!”姜耀连忙摆手,“将军乃是我军主力将领,坐镇穰城至关重要,不可轻易冒险。夜袭之事,交给霍校尉便可。霍校尉麾下骑兵,皆是精锐,且熟悉南阳地形,定能完成任务。”
霍峻当即起身,单膝跪地:“末将愿往!请大帅放心,末将定将曹军粮草烧毁,不辱使命!”
姜耀点了点头,说道:“好!霍校尉,我给你一千精锐骑兵,再给你五枚破甲锥、一张临时强化符箓,务必小心行事。今夜三更出发,从城西密道出城,绕至曹军援军侧翼,找到粮草营地后,点火即撤,不可恋战。另外,我会派五百步兵,在城外三里处接应,确保你们顺利返回。”
“末将遵令!”霍峻郑重领命,眼中满是坚定。
姜耀又看向李谭:“李校尉,你带领五千步兵,坚守城墙,重点防守东门与西门,明日清晨,务必将壕沟再加深一丈,在沟底铺满引火物,准备应对敌军的新型攻城器械。”
“末将遵令!”
“黄将军,你带领三千荆州军,坚守南门与北门,同时负责城内的治安与粮草调配,确保城内稳定,不让敌军有机可乘。”
“黄某遵令!”
姜耀一一分配任务,众将各自领命,纷纷转身退下,着手准备。议事大厅内,只剩下姜耀与黄忠两人。
黄忠看着姜耀,语气担忧:“姜大帅,夜袭风险极大,霍校尉虽勇猛善战,但敌军防守严密,恐怕难以成功。要不要再派些兵力支援?”
姜耀摇了摇头,说道:“兵力过多,容易暴露行踪,反而得不偿失。霍校尉智勇双全,再加上破甲锥与强化符箓,足以应对。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坚守穰城,做好万全准备,等待霍校尉归来,同时迎接曹军的猛攻。”
黄忠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姜耀心中已有定计,再多说无益,唯有全力配合,坚守城池。
夜幕降临,穰城陷入一片寂静,唯有城墙上的士兵,手持火把,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三更时分,城西密道入口处,霍峻带领一千精锐骑兵,整装待发。姜耀亲自前来送行,将一张临时强化符箓与五枚破甲锥递给霍峻,沉声道:“霍校尉,此行凶险,务必保重自身,记住,点火即撤,切勿贪功冒进。”
“末将明白!请大帅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霍峻单膝跪地,接过符箓与破甲锥,随后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士兵们高声道:“出发!”
一千骑兵悄无声息地进入密道,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姜耀站在密道入口处,望着骑兵们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此次夜袭,不仅关系到能否拖延曹军攻城时间,更关系到穰城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差错。
与此同时,曹军援军营地内,曹仁与李典正在商议军务。大帐内,灯火通明,曹仁手持地图,沉声道:“子满(李典字),明日午后,我们便可与元让(夏侯惇字)汇合,届时,四万五千大军齐攻穰城,不出三日,必能攻破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