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却摇了摇头,说道:“子孝(曹仁字),不可大意。姜耀此人,年纪轻轻,却指挥有方,昨日一战,元让将军四万大军都未能攻破穰城,反而损兵折将。而且,穰城城防稳固,粮草充足,我们若贸然猛攻,恐怕会损失惨重。”
曹仁眉头微皱,说道:“子满,你太过谨慎了。我军兵力是敌军的三倍有余,又携带了新型攻城器械,姜耀即便再有本事,也难以抵挡。明日汇合后,我们立刻布置攻城阵型,梯车与冲车齐上,必能一举攻破穰城。”
李典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子孝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言。只是,我们需加强粮草营地的防守,粮草乃是全军命脉,不可有失。另外,派人通知元让将军,让他提前整顿部队,做好汇合准备。”
“嗯,你说得有道理。”曹仁点了点头,“传令下去,派五千步兵,守护粮草营地,昼夜巡查,严防敌军偷袭;再派一名信使,快马加鞭前往夏侯惇营地,通知他明日午后汇合攻城。”
“末将遵令!”一名将领领命退下。
李典看着地图上的穰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姜耀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想出应对之策,夜袭粮草营地,便是最有可能的手段。他再次开口:“子孝,粮草营地的防守,是否再加强一些?五千步兵,恐怕不足以应对敌军的精锐骑兵。”
曹仁却不以为意,说道:“子满,你多虑了。姜耀麾下兵力本就薄弱,守城尚且不足,哪里还有兵力派来偷袭粮草营地?而且,我们的粮草营地,距离主营仅三里,一旦遇袭,主营士兵可快速驰援,绝不会出问题。”
见曹仁不听劝告,李典也不再多言,心中却越发担忧。他知道,曹仁性格固执,一旦决定之事,很难更改。只能暗中下令,让自己麾下的两千士兵,悄悄靠近粮草营地,暗中守护,以防不测。
夜色渐深,霍峻带领一千精锐骑兵,沿着偏僻的小路,悄然靠近曹军援军营地。此时,曹军营地内一片寂静,士兵们大多已经入睡,只有少数哨兵,手持火把,在营地外围巡查。霍峻抬手示意士兵们停下,翻身下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靠近营地,观察地形与防守布局。
通过系统提前标记的位置(姜耀解锁军阵指挥技能后,系统新增简易地形标记功能),霍峻很快便找到了粮草营地的位置。粮草营地位于曹军主营西侧三里处,四周搭建了临时的围栏,五千步兵分成四队,昼夜轮岗巡查,营地内堆满了粮草与物资,数十名士兵手持火把,在营地内来回走动。
霍峻心中暗叹,曹军果然对粮草营地极为重视,防守如此严密。他悄悄退回骑兵队伍中,低声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先去探查一下营地的防守漏洞,片刻后便回。”说罢,他将破甲锥藏在腰间,身形如狸猫般,再次潜入夜色中。
霍峻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避开哨兵的巡查,悄悄绕到粮草营地的北侧。这里的围栏相对低矮,且巡查的士兵间隔时间较长,是防守最为薄弱的地方。他仔细观察片刻,确定没有埋伏后,悄悄返回,对士兵们低声道:“北侧围栏薄弱,巡查间隔较长,我们从那里突破。我先带人打开缺口,你们随后冲入,点燃粮草,即刻撤退,不可恋战!”
士兵们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的兵器,做好冲锋准备。霍峻取出临时强化符箓,贴在自己身上。符箓瞬间化作一道微光,融入体内,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速度、力量、反应能力都提升了10%。他握紧破甲锥,对着身旁的十名精锐士兵,低声道:“跟我来!”
十名士兵紧随其后,朝着粮草营地北侧疾驰而去。很快,便抵达了围栏处。巡查的哨兵恰好转身离去,霍峻抓住机会,手中破甲锥猛地一挥,“咔嚓”一声,围栏的木柱被瞬间斩断。他率先冲入营地,手中破甲锥接连挥动,两名看守粮草的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地身亡。
十名士兵紧随其后,快速打开缺口,对着身后的骑兵队伍,高声喊道:“冲!”
一千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入粮草营地,手中火把扔向堆积如山的粮草。瞬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粮草被点燃,发出“噼啪”的声响。营地内的曹军士兵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惊呼着起身,寻找兵器抵抗。
“敌袭!敌袭!”哨兵的呼喊声划破夜空,曹军主营内的士兵听到动静,纷纷起身,朝着粮草营地驰援而来。
霍峻见状,高声喊道:“任务完成,撤退!”
骑兵们不再恋战,纷纷调转马头,朝着穰城方向疾驰而去。就在这时,李典带领两千士兵,从侧面截杀而来。李典手持长枪,高声喝道:“贼将休走!留下性命!”
霍峻心中一惊,没想到曹军竟还有伏兵。他不敢恋战,手中破甲锥猛地一挥,逼退身前的几名士兵,高声道:“挡住他们!其他人跟我走!”
两百名骑兵应声停下,转身与李典的部队厮杀在一起。霍峻则带领其余八百名骑兵,冲破曹军的阻拦,朝着穰城疾驰而去。李典想要追击,却被两百名骑兵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峻等人离去。
曹仁与李典汇合后,看着燃烧的粮草营地,脸色阴沉得可怕。粮草被烧毁大半,士兵们士气大跌,原本计划明日汇合夏侯惇攻城的打算,也被迫推迟。
“姜耀!霍峻!”曹仁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李典看着燃烧的粮草,叹了口气,说道:“子孝,事已至此,愤怒无用。粮草被烧,我们只能暂时停止攻城,派人回许都求援,补充粮草。另外,通知夏侯惇将军,让他暂缓行动,待粮草补给到位后,再一同攻城。”
曹仁心中虽怒,却也明白李典所言有理。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传令下去,灭火救粮,统计损失;派信使回许都,请求粮草支援;再派人与夏侯惇联系,暂缓攻城计划。”
与此同时,霍峻带领八百名骑兵,顺利返回穰城。此时,姜耀正站在城楼上,等待着他们的归来。看到骑兵队伍疾驰而来,姜耀心中大喜,连忙下令打开城门,迎接他们入城。
霍峻翻身下马,快步跑到姜耀面前,单膝跪地:“大帅,末将幸不辱命,已将曹军粮草营地烧毁大半,只是中途遭遇李典部队拦截,损失两百名骑兵。”
姜耀连忙扶起霍峻,语气欣慰:“霍校尉辛苦了!能烧毁曹军粮草,打乱其部署,便是大功一件。两百名阵亡的士兵,厚葬之,家属给予丰厚的抚恤金。你也连日操劳,下去歇息吧。”
“末将遵令!”霍峻领命退下。
姜耀站在城楼上,望着曹军营地的方向,火光与浓烟依旧清晰可见。他知道,此次夜袭虽取得成功,却也只是延缓了曹军攻城的时间。曹操的粮草援军,不日便会抵达,届时,穰城将再次面临猛攻。
他悄然唤出系统面板,看着新增的战场点数:【当前战场点数:5286点(烧毁曹军粮草若干、击溃曹军步兵两千人、夜袭成功获得奖励)】。剩余的点数,足够兑换一批物资与解锁一项技能。姜耀略一思索,决定解锁箭术精准技能,提升自身远程攻击能力,同时兑换一批疗伤丹与破甲锥,为后续的恶战做准备。
【解锁技能成功!箭术精准(初级):箭术精准度提升30%,有效射程增加50步。消耗点数300点。】
【兑换成功:疗伤丹20颗、破甲锥50枚。消耗点数1500点,剩余点数3486点。】
技能解锁的瞬间,姜耀只觉得脑海中多了许多箭术技巧,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把弓箭,对着远处的靶心,抬手射出一箭。箭矢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命中靶心,较此前的精准度,提升了不止一筹。
姜耀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弓箭收起。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曹仁、李典绝不会善罢甘休,待粮草补给到位后,必然会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带领穰城军民,坚守到底,等待魏延援军的到来。
晨曦微露,将穰城城墙染成一层淡金,昨夜燃烧的硝烟尚未散尽,与清晨的薄雾交织在一起,在城池上空萦绕成一片灰蒙蒙的屏障。姜耀一夜未眠,天刚破晓便已登上城楼,目光越过壕沟,望向数十里外曹军营地的方向。那里的火光早已熄灭,只剩下袅袅升起的炊烟,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寂——那是粮草被烧后,大军陷入被动的焦躁写照。
“大帅,一夜未歇,您先吃些干粮吧。”亲兵端着一碗粗米与几块麦饼,轻声上前。连日操劳,姜耀眼下已泛起淡淡的青黑,银甲上还沾着昨日的尘土,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
姜耀摆了摆手,目光未动:“不必,先看看曹军的动向。”他抬手按在城垛上,指尖能感受到砖石的冰凉,心中却在快速盘算。曹仁虽暂时搁置攻城计划,但四万五千大军盘踞在外,绝非长久之计,曹操的粮草援军一旦抵达,便是新一轮恶战的开端。而魏延的援军还有一日路程,这一日的空窗期,便是最凶险的时刻。
正思索间,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冲到城下,翻身下马后直奔城楼,单膝跪地禀报道:“大帅,曹军营地有动静!曹仁派了五千步兵,前往周边村落劫掠粮草,另外,夏侯惇的部队也派出斥候,似乎在探查我城东侧的小路,不知有何图谋。”
姜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曹军粮草告急,劫掠村落是必然之举,可探查东侧小路,却不得不防。东侧地势低洼,多沼泽与密林,虽不利于大军展开,却能容纳小股部队渗透,若是夏侯惇派精锐绕后袭扰,城内防务必将顾此失彼。他当即下令:“传令下去,派两百骑兵,尾随曹军劫掠部队,伺机骚扰,不求歼敌,务必阻止他们劫掠过多粮草;再让霍峻带领一千步兵,驻守东侧小路入口,深挖陷阱,布设鹿角,严防曹军渗透,每隔一个时辰派人回报一次动静。”
“末将遵令!”斥候领命而去,城楼之上再次恢复安静。姜耀悄然唤出系统面板,淡蓝色光幕仅在眼前停留片刻,便快速隐去。【战场解析:曹军劫掠部队由杂号将军统领,战力一般,目的为应急补给;东侧小路可容纳五百人以下部队通行,夏侯惇部大概率试图派精锐袭扰城内粮道。当前战场点数:5312点(拦截曹军斥候3人获得小额奖励)。】
面板信息简单直接,并无多余增益,姜耀也未急于兑换物资或解锁技能,只将系统提示的陷阱布设要点记在心中——东侧沼泽地带易积水,可引导水流封堵路径,再搭配尖木陷阱,便能最大程度阻挡曹军渗透。他转身对亲兵吩咐:“去通知霍峻,东侧小路沼泽处,引溪水灌入低洼地带,再在必经之路布设三层尖木陷阱,务必拖延曹军渗透速度。”
亲兵领命离去,姜耀才接过亲兵手中的麦饼,小口咀嚼起来。粗硬的麦饼剌着喉咙,却让他混沌的思绪愈发清醒。穰城的粮草虽还能支撑一月,但随着魏延援军到来,兵力增至一万两千人,粮草消耗会陡然加剧,若不能尽快打破僵局,即便击退曹军,城内也会陷入粮荒。
与此同时,曹军主营大帐内,曹仁与李典正对着残缺的粮草清单发愁。案上的竹简摊开,上面记录着昨夜的损失:粮草烧毁近七成,剩余粮草仅够全军支撑五日,若再无补给,大军必乱。夏侯惇坐在侧位,左臂伤口隐隐作痛,脸色比昨日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