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孝,劫掠村落的部队已出发,只是周边村落本就贫瘠,恐怕难以筹集足够粮草。”李典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主公的粮草援军,最快也要七日才能抵达,这七日的空缺,该如何填补?”
曹仁一拳砸在桌案上,沉声道:“能筹多少是多少!另外,元让将军派去探查东侧小路的斥候,可有消息传回?”他将目光投向夏侯惇,眼中带着一丝期许——既然正面攻城暂缓,绕后袭扰便是打乱姜耀部署的唯一办法。
夏侯惇抬手揉了揉左臂,冷声道:“斥候还未返回,但东侧小路地势复杂,若能派五百精锐绕后,袭扰穰城粮道,姜耀必定会分兵回防,到时候我们再趁虚攻城,或许能一举得手。”
“不可!”李典连忙劝阻,“东侧小路虽隐蔽,却易守难攻,姜耀心思缜密,必然会派人驻守。若我军精锐陷入埋伏,不仅损兵折将,还会让士气雪上加霜。不如再派人与主公联络,催促粮草援军加急赶路,同时收缩防线,严防姜耀趁机劫营。”
曹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采纳了李典的建议。他深知,眼下大军士气低落,粮草短缺,绝不能再冒无谓之险。“传令下去,收缩防线,全军固守营地,每日只派少量部队外出劫掠与探查;再派两名信使,快马加鞭前往许都,催促粮草援军加急行军,务必在五日内抵达。”
夏侯惇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局势严峻,只能点头应道:“遵令。”大帐内再次陷入沉默,三人心中都清楚,接下来的几日,便是与姜耀的拉锯之战,谁能撑到援军抵达,谁便占据了先机。
日头渐渐升高,穰城东侧的小路上,霍峻正带领士兵们忙碌着。溪水被引入低洼地带,形成一片泥泞的水泽,三层尖木陷阱错落排布,陷阱上方覆盖着树枝与茅草,伪装得与周边环境别无二致。士兵们个个汗流浃背,手上磨出了血泡,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都清楚,这条小路,是穰城东侧的第一道防线,绝不能失守。
“校尉,你看那边!”一名士兵突然指向密林深处,低声呼喊。霍峻立刻握紧腰间的破甲锥,顺着士兵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密林边缘有几道黑影闪过,速度极快,显然是曹军斥候。他当即下令:“所有人隐蔽!不可轻举妄动,先摸清他们的底细。”
士兵们迅速躲到树木与灌木丛后,大气不敢出。片刻后,五名曹军斥候从密林中走出,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路况,脚步轻盈,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走到水泽边缘,看着泥泞的地面,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这路被淹了,没法走啊。”一名斥候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懊恼。
领头的斥候眉头紧锁,蹲下身摸了摸泥泞的积水,沉声道:“看来姜耀早有防备,我们再往南找找,有没有其他路径。”说罢,五人转身,沿着水泽边缘向南探查而去。
霍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对身旁的亲兵低声道:“派十名精锐,悄悄跟踪他们,若他们发现其他路径,立刻回来禀报;若他们试图靠近陷阱,就地格杀,务必不留活口。”
亲兵领命,带着十名士兵悄然跟了上去。霍峻则站起身,目光扫过布防完毕的小路,心中稍稍安定。只要守住这里,便能确保城内粮道安全,为魏延援军的到来争取时间。
而在穰城西侧,尾随曹军劫掠部队的两百骑兵,正与敌军展开周旋。曹军劫掠部队分散到各个村落,抢夺粮食与牲畜,骑兵们则分成小队,不断骚扰袭扰,射杀落单的曹军士兵,烧毁他们劫掠的粮草。但曹军人数众多,且龟缩在一起,骑兵们虽能造成零星伤亡,却难以彻底阻止他们劫掠。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曹军劫掠了不少粮草,再拖下去,他们就要返回营地了!”一名骑兵小校跑到统领面前,焦急地说道。
统领乃是镇东军的一名老将,姓赵,身经百战。他目光扫过远处聚集的曹军,沉声道:“我们人少,硬拼绝非上策。你带五十人,绕到曹军后方,点燃他们的营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带剩下的人,趁机冲击他们的粮草队伍,能烧多少是多少。”
“遵令!”小校领命,带着五十名骑兵悄然绕向曹军后方。片刻后,曹军后方传来一阵火光与呼喊声,营帐被点燃,浓烟滚滚。曹军士兵见状,顿时乱作一团,纷纷转身扑救。赵老将抓住机会,带领骑兵们疾驰而出,手中火把扔向曹军的粮草队伍,瞬间点燃了几车粮草。
“敌袭!保护粮草!”曹军将领高声呼喊,士兵们纷纷转身抵挡。双方展开激烈厮杀,骑兵们凭借着速度优势,穿梭在曹军之中,不断砍杀与纵火,可曹军人数众多,很快便稳住阵脚,将骑兵们包围起来。赵老将奋力拼杀,身上多处负伤,却依旧带领士兵们顽强抵抗。
城楼上的姜耀,通过斥候的禀报得知了西侧的战况,心中焦急不已。两百骑兵陷入包围,若不救援,必将全军覆没;可若是分兵救援,城墙防守便会出现空缺,曹军若趁机攻城,后果不堪设想。他站在城楼上来回踱步,目光不断在西侧战场与曹军主营之间切换,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大帅,要不末将带领五百步兵,前去支援赵老将军?”李谭快步走到姜耀身边,单膝跪地请战。他看着西侧的方向,眼中满是急切——赵老将是他的恩师,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恩师陷入绝境。
姜耀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可。曹军主营虽无动静,但难保他们不会趁机攻城。西侧的骑兵,只能靠他们自己突围。传令下去,让城墙上的弓箭手,向西侧战场方向射箭,掩护骑兵突围;另外,派斥候密切关注曹军主营,一旦有攻城迹象,立刻禀报。”
“末将遵令!”李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姜耀的顾虑,只能领命而去。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调整方向,对着西侧战场射出密集的箭矢,曹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包围圈出现一道缺口。赵老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高声喊道:“兄弟们,冲出去!”
骑兵们紧随其后,借着箭雨的掩护,冲破曹军的包围圈,朝着穰城方向疾驰而去。此次袭扰,骑兵们伤亡五十余人,却烧毁了曹军劫掠的大半粮草,也算稍稍缓解了压力。赵老将回到城内,浑身是血,下马后便一头栽倒在地,被士兵们紧急送往伤兵营。
姜耀亲自前往伤兵营探望,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赵老将,心中满是愧疚。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颗疗伤丹,递给军医,沉声道:“务必治好赵老将军,用最好的药材,不惜一切代价。”
军医接过疗伤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早已见识过疗伤丹的奇效,连忙点头应道:“大帅放心,末将定当全力以赴。”
离开伤兵营,姜耀的心情愈发沉重。短短半日,西侧骑兵伤亡五十余人,赵老将重伤昏迷,东侧虽暂时安稳,却也面临曹军的持续探查,而魏延的援军,依旧没有消息。他再次唤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点数,心中略一思索,兑换了三十颗疗伤丹与三十枚破甲锥——疗伤丹用于救治伤员,破甲锥则留给霍峻,应对东侧可能出现的曹军精锐。
【兑换成功:疗伤丹30颗、破甲锥30枚。消耗点数1350点,剩余点数2132点。】
光幕隐去,姜耀将疗伤丹交给亲兵,让他送往伤兵营,随后便再次登上城楼,继续观察战场动静。此时,夕阳西下,余晖将战场染成一片血红,西侧的战场已恢复平静,只剩下散落的尸体与燃烧后的灰烬,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夜幕再次降临,穰城与曹军营地,都在夜色中陷入沉寂。姜耀依旧守在城楼上,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单膝跪地禀报道:“大帅,不好了!魏延将军的援军,在途中遭遇曹军伏击,被困在博望坡一带,难以脱身!”
“什么?”姜耀脸色骤变,身形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魏延的援军,是穰城唯一的希望,如今被困,穰城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他强行稳住心神,沉声问道:“具体情况如何?敌军有多少人?魏延将军伤亡如何?”
斥候连忙答道:“回大帅,伏击魏延将军的是曹军的一支精锐部队,人数约五千人,由张辽统领。张辽用兵狡诈,在博望坡设下埋伏,魏延将军猝不及防,陷入包围。目前双方正在激烈厮杀,魏延将军伤亡不明,只能勉强坚守,派人前来求援。”
张辽!姜耀心中一沉。张辽乃是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一,智勇双全,武艺高强,麾下的“陷阵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魏延虽勇猛善战,却遭遇张辽的伏击,恐怕难以支撑太久。而穰城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前去救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知道了,你下去歇息吧,继续派人打探魏延将军的消息,一旦有异动,立刻禀报。”姜耀挥了挥手,斥候领命退下。城楼之上,只剩下姜耀一人,夜风裹挟着寒意,吹得他浑身冰冷。他靠在城垛上,望着博望坡的方向,心中满是无力与焦灼。
魏延被困,粮草援军迟迟未到,曹军虽也粮草短缺,却有着人数优势,若再想不出对策,穰城迟早会被攻破。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慌乱。他再次唤出系统面板,开启战场解析,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战场解析:张辽部五千人,驻守博望坡,围困魏延部两千人;魏延部虽被困,但战力尚存,可坚守三日;曹军主营粮草仅够支撑四日,张辽部粮草由主营调配,若切断张辽部与主营的粮道,可迫使张辽撤军。当前破局点:派人绕至博望坡后方,切断张辽部粮道,同时联络魏延,里外夹击,击溃张辽部。】
系统的解析,让姜耀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切断张辽部的粮道,迫使他撤军,既能解救魏延,又能让魏延的援军尽快抵达穰城,一举两得。可问题是,穰城兵力本就薄弱,若再派部队绕至博望坡,城墙防守便会极度空虚,曹仁若察觉,必定会趁机攻城。
就在姜耀犹豫不决之际,黄忠快步登上城楼,脸上带着凝重之色:“姜大帅,魏延将军被困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眼下局势危急,不如我带领三千荆州军,前去支援魏延将军?”
姜耀摇了摇头:“黄将军不可。您带领荆州军离去,南北两门的防守便会空缺,曹仁若趁机攻城,穰城必破。而且,张辽部战力强悍,三千荆州军前去,未必能救出魏延将军,反而会白白损兵折将。”
黄忠叹了口气,说道:“那该如何是好?魏延将军被困,若不救援,三日之后,必定全军覆没。没有了魏延的援军,穰城也难以长久坚守。”
姜耀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有一计。黄将军带领一千荆州军,驻守南北两门,加强防守;李谭带领五千步兵,坚守东西两门,务必守住城墙;霍峻带领五百精锐骑兵,从东侧小路绕出,避开曹军斥候,直奔博望坡后方,切断张辽部的粮道;我则带领两百亲兵,留在城楼指挥全局,同时密切关注曹军主营的动静。”
“霍校尉只有五百骑兵,恐怕难以完成切断粮道的任务,而且东侧小路还有曹军斥候探查,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黄忠担忧地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冒险一试。”姜耀语气坚定,“霍校尉智勇双全,再加上破甲锥与临时强化符箓,足以应对突发状况。而且,张辽部的粮道隐蔽,防守薄弱,只要能出其不意,必能成功。另外,我会派斥候提前探路,为霍校尉扫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