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心中虽有顾虑,却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点头应道:“好吧,就按姜大帅的计策行事。黄某定当守住南北两门,不让曹军有机可乘。”
姜耀点了点头,当即派人传唤霍峻与李谭,下达命令。霍峻接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末将遵令!定当切断张辽部粮道,救出魏延将军!”
深夜三更,霍峻带领五百精锐骑兵,从东侧密道出城。此时,东侧小路的曹军斥候已被清除,陷阱也被暂时拆除,骑兵们悄无声息地穿过小路,朝着博望坡疾驰而去。姜耀站在城楼上,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博望坡一带,群山环绕,树林茂密,张辽部五千人驻守在山坡之上,将魏延部围困在山谷中。山谷内,魏延部两千士兵坚守不出,凭借着地形优势,顽强抵抗张辽的进攻。但粮草与箭矢日渐短缺,士兵们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若再得不到救援,迟早会被击溃。
张辽坐在山坡上的临时大帐内,看着案上的地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接到曹操的命令,前来拦截魏延的援军,本以为能一举击溃,却没想到魏延如此顽强,坚守山谷,难以攻克。但他并不着急——山谷内粮草短缺,只要再围困两日,魏延部必不战自溃。
“将军,粮道那边传来消息,一切正常,粮草明日便可送达。”一名亲兵走进大帐,低声禀报。
张辽点了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强粮道的防守,不可有丝毫大意。另外,明日清晨,发起总攻,务必击溃魏延部,尽快赶往穰城,与子孝将军汇合。”
“末将遵令!”亲兵领命退下。张辽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山谷的方向,眼中满是自信。他坚信,明日一战,必能击溃魏延,拿下穰城,立下大功。
他万万没有想到,霍峻带领的五百骑兵,已悄然逼近博望坡的粮道。此时,粮道旁的树林中,霍峻正带领士兵们隐蔽观察。粮道由两百名曹军士兵驻守,搭建了临时的防御工事,士兵们昼夜轮岗巡查,防守虽不算严密,却也难以轻易突破。
“校尉,粮道防守不算严密,我们趁夜突袭,必定能一举攻破!”一名骑兵小校低声说道。
霍峻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我们人数较少,若强行突袭,即便能攻破粮道,也会造成较大伤亡,而且会惊动张辽部,难以全身而退。你带两百人,绕到粮道后方,点燃火把,制造援军到来的假象,吸引守军的注意力;我带三百人,从正面突袭,烧毁粮草,切断粮道。”
“遵令!”小校领命,带着两百名骑兵悄然绕向粮道后方。片刻后,粮道后方传来一阵火光与呼喊声,火把林立,仿佛有大批援军到来。粮道守军见状,顿时乱作一团,纷纷转身朝向后方,准备抵抗。
霍峻抓住机会,带领三百名骑兵疾驰而出,手中破甲锥挥动,瞬间冲破曹军的防御工事。守军们惊慌失措,纷纷转身抵挡,却根本不是精锐骑兵的对手,很快便被砍杀大半。霍峻带领士兵们,将火把扔向粮草队伍,瞬间点燃了所有粮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好!粮道被袭!”山坡上的张辽,看到粮道方向的火光,脸色骤变,当即下令:“带领两千人,前往粮道救援,务必保住粮草!”
曹军士兵们纷纷起身,朝着粮道疾驰而去。霍峻见状,知道任务已经完成,高声喊道:“任务完成,撤退!”骑兵们不再恋战,纷纷调转马头,朝着穰城方向疾驰而去。张辽带领部队赶到粮道时,粮草已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灰烬。
“霍峻!姜耀!”张辽看着燃烧的粮道,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粮道被切断,粮草断绝,他根本无法再围困魏延,只能被迫撤军。他咬了咬牙,沉声道:“传令下去,撤军!返回许都,向主公请罪!”
张辽部五千人,朝着许都方向撤去。山谷内的魏延,看到张辽部撤军,心中大喜,连忙带领士兵们冲出山谷,却发现粮草已被烧毁,张辽部早已远去。他心中疑惑,不知是谁切断了张辽的粮道,直到看到霍峻带领骑兵赶来,才恍然大悟。
“霍校尉,多谢相救!不知是哪位将军派你来的?”魏延快步走到霍峻面前,拱手道谢。
霍峻翻身下马,拱手回礼:“魏将军客气了。是我家大帅姜耀,派末将前来切断张辽部粮道,解救将军。大帅还让末将转告将军,尽快带领部队赶往穰城,曹军主力还在穰城外,急需援军支援。”
魏延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姜大帅深谋远虑,魏延自愧不如。我这就带领部队,赶往穰城!”
两人当即汇合,带领部队朝着穰城疾驰而去。此时,天已蒙蒙亮,穰城外的曹军营地,曹仁正接到张辽撤军的消息,心中满是震惊与愤怒。粮道被切断,张辽撤军,魏延的援军即将到来,他的处境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子孝,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快撤军,否则等魏延的援军到来,我们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李典快步走进大帐,焦急地说道。
曹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可。主公派我们前来攻打穰城,若无功而返,我们还有何颜面见主公?而且,我军粮草虽少,但还有三日的存量,只要在魏延援军到来前,攻破穰城,便能扭转局势。”
“可姜耀防守严密,且魏延援军不日便到,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攻破穰城啊!”李典苦苦劝阻。
曹仁却心意已决,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日,午后发起总攻,梯车与冲车齐上,务必在今日之内,攻破穰城!”
李典看着固执的曹仁,心中满是无奈,却也只能领命退下,着手准备攻城事宜。他知道,今日一战,必将是一场惨烈的死战,若不能攻破穰城,曹军必将全军覆没。
城楼上的姜耀,通过斥候的禀报得知了张辽撤军、魏延援军即将到来的消息,心中稍稍安定。但他也知道,曹仁必定会在魏延到来前,发起最后的猛攻,今日的战斗,必将异常惨烈。他当即下令,全军戒备,加固城墙防御,将所有的滚油、火矢、破甲锥都搬运至城墙上,做好应对曹军总攻的准备。
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城墙上的气氛愈发凝重。姜耀从系统空间取出最后一张临时强化符箓,贴身藏好,又将剩余的破甲锥分给城墙上的精锐士兵。他站在城楼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名士兵,沉声道:“将士们,曹军已是强弩之末,魏延将军的援军不日便到!今日一战,守住穰城,我们便能活下去!守住穰城,我们便是天下的英雄!”
“誓死守城!誓死追随大帅!”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士气瞬间攀升到顶点。他们握紧手中的兵器,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城外的曹军营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恶战。
午后,阳光刺眼,曹军营地内,战鼓声震天动地。曹仁身披重甲,骑在战马上,手持长枪,目光冷冷地扫视着穰城的城墙。他身后,四万大军整齐列队,梯车、冲车一字排开,杀气腾腾。
“全军听令!攻城!”曹仁高声喝道,手中长枪指向穰城。
随着曹仁的命令,曹军士兵们如潮水般朝着穰城冲去,梯车与冲车紧随其后,朝着城墙逼近。城墙上的姜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高声下令:“投石车,发射!弓箭手,准备射击!”
巨大的石块从城墙上飞出,朝着曹军阵中砸去,瞬间掀起一片尘土与惨叫;箭矢如密雨般倾泻而下,曹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但曹军士兵们悍不畏死,依旧冒着箭雨与巨石,奋力向前冲锋,梯车很快便抵达城墙下,士兵们顺着梯车,疯狂地攀爬城墙。
“滚油准备!”姜耀高声喊道。城墙上的士兵们,将滚烫的滚油倾泻而下,浇在攀爬的曹军士兵身上,顿时燃起熊熊烈焰,惨叫声响彻战场。曹军的攻势稍稍受阻,可很快,又有大批士兵冲上来,继续攀爬。
黄忠站在南门,手持大刀,奋力砍杀爬上城墙的曹军士兵,身上多处负伤,却依旧斗志昂扬。李谭则在东门,带领士兵们不断投掷火矢,烧毁曹军的梯车。霍峻与魏延的部队,还在赶来的路上,城墙上的士兵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奋力抵抗着曹军的猛攻。
姜耀手持长剑,亲自上阵,砍杀爬上城墙的曹军士兵。他的箭术精准技能发挥了巨大作用,不时抽出弓箭,射杀曹军阵中的将领,扰乱曹军的攻势。但曹军人数众多,城墙上的士兵们渐渐显露疲态,伤亡人数不断增加,城墙防守出现多处缺口。
“大帅,西门缺口太大,曹军快要冲进来了!”一名校尉跑到姜耀身边,焦急地喊道,他的手臂被砍断,鲜血淋漓。
姜耀心中一凛,当即下令:“带我去西门!另外,传令下去,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守住缺口!”他跟着校尉,快步赶往西门。此时,西门的城墙缺口处,曹军士兵们正源源不断地冲进来,与守军展开激烈厮杀,守军们奋力抵抗,却难以抵挡曹军的猛攻。
姜耀抽出长剑,冲入战团,剑光闪烁,曹军士兵纷纷倒地。他将贴身藏着的临时强化符箓贴在身上,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速度与力量都提升了10%。他手持长剑,朝着曹军士兵们奋力砍杀,缺口处的曹军士兵,被他杀得节节败退。
可曹军人数太多,刚击退一批,又有一批冲上来。姜耀身上多处负伤,铠甲被鲜血染红,却依旧顽强抵抗。他知道,必须坚持到魏延援军到来,否则,穰城必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一支骑兵队伍疾驰而来,旗帜鲜明,正是魏延带领的援军。“援军到了!魏延将军到了!”城墙上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士气再次攀升。
魏延带领两千士兵,朝着曹军后方疾驰而去,手中大刀挥动,砍杀曹军士兵。曹军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攻势瞬间瓦解。曹仁见状,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只能高声下令:“撤军!快撤!”
曹军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丢下兵器,转身逃窜。姜耀抓住机会,高声下令:“全军出击!追杀曹军!”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冲下城墙,与魏延的援军汇合,朝着曹军逃窜的方向追杀而去。
战场之上,惨叫声、厮杀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曹军伤亡惨重,尸横遍野,粮草与兵器散落一地。曹仁与夏侯惇带领残部,狼狈地朝着许都方向逃窜,再也无力攻打穰城。
夕阳西下,战场渐渐恢复平静。姜耀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浑身是血,疲惫地靠在长剑上,大口喘着粗气。魏延走到他身边,拱手道:“姜大帅,恭喜您守住穰城,击溃曹军!”
姜耀笑了笑,眼中满是疲惫,却也透着一丝欣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将士们共同努力的结果。魏将军,此次多亏了你及时赶到,否则,穰城就危险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这场战斗虽已胜利,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派出更多的兵力,再次攻打穰城。而穰城,经过这场恶战,伤亡惨重,粮草与物资短缺,急需休整与补充。
夜色如墨,泼洒在穰城的每一处角落。战场的血腥气被夜风裹挟,弥漫在城池内外,与篝火的烟火气交织,呛得人喉头发紧。姜耀靠在城楼的立柱上,卸下染血的铠甲,露出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军医正用烈酒为他清创,刺骨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牙关紧咬,目光落在城下忙碌的士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