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M30。
王权阴影号，原体办公室。
阿尔塞纳·邓恩环抱数据板，向背靠王座的黑皇帝报告。
“吾主，我汇总了参战的四个战团的损失，同达辛塔智能机械的战争中，军团共阵亡五千二百四十九人。”
“其中，第十战团伤亡人数最多，为三千四百八十一人。”
宁录微微颔首，他虽不知道“影月苍狼”在覆灭达辛智能机械的战争中伤亡情况，但加维尔·洛肯向记述者梅萨蒂提及时，所用的描述：
“经过艰苦卓绝的长期战斗，所有智能机械都遭到了毁灭，这要归功于机械神教的无价技艺。”
宁录据此推断，“影月苍狼”的伤亡不会低于五千人。
[我是在没有机油佬协助下，打赢了这场战争。
我因此获得了一个大机器主，三十二个监督者和一万一千六百五十个智能机械。
机油佬若是参与，必定会摧毁违背《深红协议》的可憎AI。]
他收敛思绪，吩咐道：“上报战争议会，我们在达辛塔摧毁了一个智能机械文明，阵亡三万零八百四十人。”
“吾主……”原体侍从有些迟疑，“这个数字会不会引起怀疑。”
随着不断累积虚报，“秩序阴影”在帝国诸方的视线中，呈明显衰落之势。
900年时，军团便接近二十八万，比当时第二大军团“暗黑天使”多至少十万，第三大军团“极限战士”的十六万多十二万。
接收被抹除的军团近四万人后，也只是延缓“衰落”势头，现在对军团的兵力评估介于二十万至二十二万之间。
尽管“秩序阴影”仍被视为最大的军团，但同“极限战士”的差距不断被“拉近”，现在规模“相近”。
“秩序阴影”和向全银河异形发起清除圣战的“暗黑天使”，持续不断发起伤亡严重的战争，明显呈下降趋势，同稳步增长的“极限战士”呈相反趋势。
然而，尽管“秩序阴影”也存在各种原因没有上报的战损，包括比拉克的恶魔世界，为隐匿工业世界产能的静远联邦母星等战役，真实兵力在战后仍超过三十九万五千。
黑皇帝虽最近一百四十年没有向军团捐赠基因物质，但米克尔领导的药剂师为改造手术配制的药剂，降低排异反应。
玛莲娜·斯卡拉女士和“太阳辅助军”前任首席医务官艾沃斯·约万，先后主导改造手术，确保军团的改造成功率遥遥领先其它军团。
即使是表现出亚空间抗性的维萨人，改造成功率都与极限战士、帝皇之子、死亡守卫等军团相近。
军团规模越大，掩盖真实兵力越发困难，这是巨大的系统难题：
兵力调遣，武器装备，弹药与食物补给……
此次，若再虚增两万五千伤亡，越发难以掩饰。
“不会。”宁录平静地道。
“战争议会将刻意淡化这条记录，相关的数据会被删除，帝国不希望它们的存在被民众所知。”
“我明白了。”银发如雪的阿尔塞纳，决定组织麾下的“侦探”和“推理大师”们进行设计，让损失显得合理。
更关键的是，掩盖军团调动的一系列相关信息。
他的触控笔记凝重记下黑皇帝吩咐时，不由紧蹙眉头，心中暗叹。
[越来越难以掩盖军团真实兵力，不知我还能维系多久。]
宁录留意到阿尔塞纳的忧虑，他轻声宽慰。
“我知道你在担心无法掩盖日益增长的军团。”
“无需太过忧心，不到三十年，你便无需为此忧心。”
记录完毕的阿尔塞纳抬头，狭长的眼眸透出一抹哑然，他想起八十年前黑皇帝提及的大叛乱。
“我明白了。”他肃然说道。
阿尔塞纳耳中的通讯珠嗡鸣响起，他按住通讯珠，听完讯息后，向黑皇帝报告。
“吾主，军械之主已经准备好了，他请祢莅临铸造甲板，观摩智能机械测试。”
宁录欣然从三十三把长剑装饰的王座起身，含笑说道：
“走吧，我们一同前往。”
“我的荣幸。”原体侍从收拢数据板，跟随在黑皇帝侧后方，走出原体办公室，向电梯井行去。
两名荣誉卫队成员，眼眸泛起崇敬之色，他们向基因之父行礼后，其中一人抬手在触控键盘上飞速敲击。
宁录微笑点头，在两名荣誉卫队成员闪亮目光中，走入电梯。
伺服电机嗡嗡作响，脚下地板微颤。
砰！
大门滑开，宁录同阿尔塞纳走入铸造甲板。
“吾主。”第二战团的领主威尔希尔和背后有一条机械手臂的加布里埃尔恭敬行礼。
宁录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开始测试。”
他将目光投向防爆玻璃隔绝的机械，它没有喷漆涂装。
基因原体敏锐地注意到，它的机体上遍布铆钉，又有焊接的烧灼痕迹。
“测试开始。”加布里埃尔对麦克风喊了一句。
实验室腾起一连串红绿交杂的符文。
砰砰砰……
一个个标靶假人弹出：天花板垂下，甲板跳出……
资深“机械专家”加布里埃尔走到他的左侧，向黑皇帝汇报。
“吾主，过往一年时间，我将精力投入到智能协议的书写上，它的架构基于静远联邦的社交网络改写。”
“它们的感应装置也采用强能战士的感应装置，通过对动作、光线、热量和气味的捕捉，进行反应。”
“我将军团的代码嵌入程序的底层逻辑，使它们会遵照战斗兄弟的命令执行。”
宁录想到超能战士除了头部都机械化，同智能机械相近，利用完整掌握的静远联邦技术，确实是可行的思路。
“我利用了智能机械的残骸，挑选可以使用的部分，将其拼凑在一起。”
“目前能装备的武器，只有静远联邦的热能射线枪一种。”
他说着，对着麦克风下达命令。
“加布里埃尔一号攻击协议。”
智能机械投射出一连串红光，同时抬起机械手臂。
炽烈灼目的前夕光束连续射出，发出一连串轰鸣爆炸声。
标靶假人砰砰炸碎，烧成焦炭，砸在甲板上。
“我满意你的进度。”宁录预想需要大规模投入智能机械是在对赫拉夫人的战争中，距今尚有十九年。
“你没有浪费，利用了现有资源。”
“利用规则，我始终铭记祢的教诲。”加布里埃尔恭敬地答道。
宁录满意颔首，凝视智能机械身上唯一的装饰，他脖颈的金属项圈。
基因原体目光一凝，便看清上面用邓恩语书写的金色文字：
【SY-005号的一切行动，均遵照秩序阴影命令执行。
不对“秩序阴影”及其附属军团和庇护民众进行任何攻击行为。
秩序阴影生命高于一切，包括自身存在。
……】
项圈在智能机械后颈收束，镌刻金色的印章。
矗立右侧的资深“公证人”威尔希尔循着黑皇帝的目光，“我书写‘契约’，‘公证’后，悬挂在智能机械脖颈上，确保它们受到约束。”
序列6层次的“公证人”所“公证”的“契约”，即使半神位格层次违背，也会付出不小代价。
序列5的“光之祭司”，“公证”能力虽未质变，但也有不小提升。
宁录推测，即使是序列4主材料层次的监督者也无法违背。
“我和光之领主探讨过，‘契约’悬挂在脖颈处最为安全。”军械之主加布里埃尔补充道。
“我会在后续改进型号上，增加该部位的防护。”
“再接再厉，我希望九年后，能看到他们投入实战。”宁录希望能在方舟边际星团的战役中，检验智能机械的实战效果。
这样才有足够时间，对实战中暴露的问题进行针对性调整。
艾文人，尤其是其精锐的伯劳骑士，足以媲美阿斯塔特，是合格的试金石。
“太空野狼”和“怀言者”遭遇重大困难，向“千子”求援，三个军团合力，才赢得胜利。
加布里埃尔和威尔希尔齐声应命，“遵循祢的意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