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女子学院第一年招收的学生,几大世家的贵女无一人在名单上。
太后震怒,先是在前朝申斥了南陈和连天明一番,紧接着又将几位当家主母宣进宫。
于是还未等几位闺秀找到机会跟家里人告状,就被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家人们一通呵斥。
自从先帝去世之后,太后垂帘听政,在云宴安、谢家以及以温家为首的清流支持下,与几大世家平分秋色。
朝堂上早就不是世家一言堂的局面,后宫更是在太后的铁腕治理下,密不透风,再也不如之前那般松散。
世家处境每况愈下,如今早已不敢拭太后锋芒,如今自己家那不争气的女儿竟然敢公然打太后的脸,缺席考试。
“你这是找死!”
南锦绣看着南陈暴怒的脸,不服气的争辩道:“父亲,是宁和郡主在我们马车上做手脚,才会让我们迟到。”
“女儿就算在瞧不上那女子学院,但也不会不给太后面子的。”
“一派胡言,宁和郡主虽然跋扈,强势,但也不是个不讲道理之人,她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害你们缺席。”
姜揽月因太后的缘故也曾上朝汇报差事,与他们这些大臣打过交道,她虽睚眦必报,却从不主动惹事。
但若是招惹她了,那……
南陈神情一变,看着吞吞吐吐的女儿,突然问道:“你得罪宁和郡主了?”
南锦绣神情一僵,还未等说话,一直未说话的南夫人开口打圆场,“老爷,我们的女儿乖巧懂事,而且刚从她外祖家归京,怎么会得罪宁和郡主。”
有母亲护着,南锦绣没有出声,南陈却没有被糊弄过去,他盯着南锦绣,“让她自己说。”
“我,我没有……”
“没有?”
南陈想到查到的事情,“你的意思是,在你们没有得罪宁和郡主的情况下,宁和郡主无缘无故的把你们七个人的马车全都弄坏了,让你们缺了考试?”
南锦绣咬了咬牙,点点头,“就是如此,我们不过是背后议论了几句云将军骁勇的事情,被宁和郡主听见,她才报复我们。”
南陈冷笑一声,“既如此,那我这就递折子参奏宁和郡主,便是皇家郡主也没有道理阻拦旁人考试的道理。”
“这件事情是太后不占理,到时候太后宣你入宫,你可要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参奏!
南锦绣神情一变,“父亲,不,不必这么麻烦吧,而且我们没有证据。”
“要不就算了吧!”
“没有证据,让大理寺去查便是,此事太后大动干戈,你父亲我也不是吃素的,这个委屈我们不受。”
南锦绣见南陈态度坚决,就要去写折子,本来很笃定的心顿时慌了,她张了张嘴,“父,父亲,这一切都是女儿的猜测,万一女儿猜错了,不是宁和郡主,那……”
“为父相信你。”
南陈打断了女儿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
南锦绣看着父亲已经下笔,更加慌了。
若是去查,宁和郡主一定会将她们的话说出去,她们不但说了宁和的话,还说了太后的话,若是让太后知道她们这般议论皇家女子学院。
那更没有好果子吃了,还会连累家里。
“父亲,女儿错了。”
南锦绣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父亲,女儿撒谎了。”
南陈收起脸上焦急的神情,眼底恢复了淡漠,“你们到底说了宁和什么,引得她如此大动肝火。”
南夫人担忧的看着南锦绣,“锦绣,你就跟你父亲说吧,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太后此番很生气,万一再牵连家中,那岂不是惹了祸事。”
“我,我真的说了云将军……”
南锦绣看着自己父亲黑如锅底的脸色,有些胆怯地开口。
“议论云将军?”
南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南锦绣,“你不会也喜欢云宴安吧!”
“锦绣,你糊涂啊,那云宴安跟宁和郡主的婚事那是先帝定下来的,你若是要嫁到云家就是做妾。”
“你堂堂南家大小姐,岂能做妾,传出去我们南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母亲!”
南锦绣脸色涨红,“女儿没有想要嫁给云将军,女儿只不过同她们议论宁和抛头露面不守妇道,配不上云将军。”
“还说,还说了皇家女子学院的事情,就被宁和郡主听到了。”
“女儿也没有想到她们会在隔壁啊!”
“而且也不是女儿自己说的,她们都说了。”
“愚不可及!”
南陈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南锦绣,“我看你是在江南那锦绣堆里待久了,人也待傻了。”
“皇家女子学院是整个朝堂都同意之事,你们却在背后诋毁,这难道不就是诋毁太后吗?”
“姜揽月那脾气,若是能饶过你们那才奇怪。”
“可是她没有当面发作,就会背后做手脚。”
南锦绣有些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
“呵,背后手脚又如何?”
南陈见南锦绣冥顽不灵,捏了捏额头,怒道:“她若是当面发作,不过就是不痛不痒的呵斥你们几句。”
“但阻碍你们入学考试,直接将我们几家钉死在跟太后作对的耻辱柱上,我们反驳不出半分。”
“被太后拿捏,还不得不让出好处。”
“蠢货!”
太后呵斥不要紧,南陈真正提防的是太后会借题发挥。
“那老爷,如今该怎么办啊!”
南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委屈的样子有些心疼,但她不敢去劝,只能想办法尽快弥补。
“怎么办?”
南陈冷笑一声,“带着她去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