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斤粮食。
省着吃,可以吃半个月。
小乞丐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公子,我愿意,我一定给您办好!但,但……要是杀人放火,我不干,我不敢……”
彭郎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沉声,“我不要你杀人,也不要你放火,只让你去找两个你的同伴,去咸阳城帮我散播几句消息。”
“要快,越快越好,在天黑之前。”
“放心,你的同伴我也会给五斤粮食,不让你难做。”
小乞丐眼中的光更亮,点头如捣蒜,只觉得老天爷终于眷顾了一下自己。
彭郎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乞丐听完,利落地便去找人了。
老头被彭郎脸上的笑得毛骨悚然,狐疑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彭郎抬步往前走,一身轻松,“好不容易逃出来,我当然要送追我的那些人点“好消息”,否则,岂不是白白辛苦了人家?”
老头挠了挠头,只觉得他口中的好事,一定不是好事……
事实当然不是好事。
彭郎要做的是将屿山有玉家存粮的消息放出去。
彭家人不是要捉玉音去取粮吗?
那便给他们增加点困难。
都是族人,他下不去手,但找点麻烦还是能做到的。
不然岂不是白白苦了自己这么多年?显得太窝囊了?
毕竟,金笛可是实打实为他们弄到手了。
抓到了玉音,彭家族人都松了口气,只待去了屿山,便可以再无后顾之忧。
至于家主之位最后落到彭回善还是彭郎身上,他们并不在意。
总归不是他们当,谁当又有什么区别?
这一晚上,除了玉音和彭回善两人被伤口的疼痛折磨,众人都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早,一行人便准备启程动身前往屿山了。
奇怪的是。
出城的路上,他们忽然发现咸阳城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
这天还没亮呢。
这么多人都出城是干什么去?
彭家人试探性地问了一人,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竟然不知道?”
“昨天晚上,忽然有人传,玉家将存粮都藏在了屿山上,那可是玉家呀,骗了我们那么多粮食呢!所以大伙这都去了,哪怕能分到一点也成啊!昨天晚上就有人动身了,我消息也是知道的晚了,不然我也早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分到了。”
他连连叹气,眼中满是懊恼,丝毫没注意到彭家人的震惊。
“诶,你们这么多人这么早是要干什么去?”
彭家族人看向彭回善和邱伯,讪讪地回了一句,“我们也去屿山。”
“那你还问我?”
路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悻悻地走开了。
彭家族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到了邱伯和彭回善身上,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消息泄露了,是谁泄露出去的?”
“这下好了,这么多人都去屿山了,我们还如何取粮食?”
“邱伯,大少爷,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
彭回善脸色难看的要杀人,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是彭郎,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他杀了玉树之后后悔,便将怨气撒到了我们身上!”
“不可能,三少爷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更何况他在玉家忍辱负重那么久,就是为了帮我们拿到粮食,现在将消息泄露出去,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不等邱伯开口,就有族人替彭郎辩驳起来。
“大少爷昨日还说钥匙在三少爷身上,我们花了那么长时间去找他,结果钥匙却在玉音身上,三少爷从一开始就没打粮食的主意!”
“那你说他现在人呢?”
被族人质疑,彭回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三少爷去哪了我不知道,但这件事肯定不是三少爷做的。”
有彭回善的心腹反驳道:“话也别说太满!你怎么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三少爷做的。”
“我就是知道!”
两伙人当街大声争执了起来。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头看来。
“行了行了”,邱伯开口打断,他眉头皱得很紧,脸色也并不好看,“先到屿山再说。”
他回头瞥了一眼坐在驴车上的玉音,“玉家人说屿山上有护卫,这些人就算去了,也没办法取到粮食。”
“先到屿山,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进去。”
邱伯三言两语地拍板决定。
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继续埋头赶路,只不过脚步都格外沉重,空气中也浮躁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玉音的状态比昨天更差。
腿部的伤口似乎感染发炎了,虽然不出血,但疼得格外厉害。
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屿山的消息泄露,她听见了,但她心里却提不起一丝波澜,无论屿山有没有粮食,都与她无关了。
反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这么多人都去抢粮。
路上势必会引发争端。
届时,她或许可以趁乱逃走。
她压根不知道彭郎在哪,如何能让邱伯信她?
她动了动腿,一阵撕扯似的疼。
脑袋却因为疼痛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果然如她所说。
刚出城不久,前方就有一伙人打了起来。
彭家人队伍人多,短时间内还没有人敢招惹。
但越往前走,留下来的就越是硬茬。
直到一伙人气势汹汹地拦在了他们面前。
“站住!”
“屿山的粮食我们要定了,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转头回去。第二,被我们杀死在这!”
彭回善打量着对方,心中警铃大作,这伙人人数大概有二十人,却个个身体强壮,一看就是个好手。
他们这边虽然也是练家子,但对比起对方的体型与气势来说,却显得逊色了一些。
尤其是他还受了伤,队伍还刚受到了打击。
“就凭你们,敢这么嚣张?”
他咬了咬牙,高喊一声。
这个时候,他若是再不出头,那就只有被任人宰割的份了。
他一喊,心腹立刻抽出身上的刀,站在了他身旁,怒视着对方。
“你一个瞎子,就被在这放大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