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奇怪
「他在诺斯里奇上班，说正在回来的路上。」西拉道。
「大概半个小时之内回来，然后他又改口还得四十五分钟左右。」
埃里克听完，心里摇头。
半个小时变成四十五分钟，多出来的十五分钟能干什么？
诺斯里奇也在圣费尔南多谷地区，距离范奈斯这里并不算远，开车大概二三十分钟左右。
所以半个小时内到，其实是合理的，但又改口四十五分钟，反而显得可疑。
除非他根本不在诺斯里奇或者根本就没准备好现在面对警察。
埃里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十一点零三分。
「他接电话的时候，周围什么动静？
西拉愣了愣，仔细回想：「挺安静的，没有车声，也没有人说话。」
如果在家，安静正常，如果在路上开车，安静就不正常了，除非开了免提，车窗紧闭，但多少会有点背景音。
「语气呢？」埃里克继续问道。
「说半个小时的时候，感觉还挺正常，后来说要四十五分钟，就....」西拉皱著眉，斟酌了一下用词。
「就感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临时改的口。」
特伦特在旁边小声道：「为什么要改口？正常人不都说大概多久吗？改来改去听著就奇怪。」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没接话，只能说这小子不愧是读书的吗，从开始就怀疑上对方了。
当然，他也觉得失联人的老公相当可疑就是了，他绕了房子一圈，窗户都是紧闭的状态。
「有你朋友父母的联系方式吗？」
西拉点点头。
「打个电话问问。」埃里克道。
西拉再次拿出手机开始翻找。
埃里克顺势往道路边上走，特伦特依然跟上。
「你平时喜欢看犯罪纪录片？」埃里克回头问。
「是的。」特伦特突然有点小心翼翼地道，还回头看了眼正打电话的西拉。
埃里克看到这点，笑道：「想当警察？虽然说LAPD里面墨西哥裔的数量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这小子因为接触的巡警多，耳濡目染之下，想当警察并不奇怪.
特伦特的表情变得很精彩，有被人一眼看穿心思的慌乱，也有一点被戳破后的窘迫，还有隐隐的期待。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埃里克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随即面向安静的灰房子，接著目光转移到和房子相隔一条道的邻居房子。
特伦特有些不自在，低了下头：「我...我确实想过。」
埃里克观察著邻居的房子随口道：「想过什么？」
「想过当警察。」特伦特的声音更小了，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但我妈妈说，LAPD里的警察都是人高马壮，而且背景都很好，像我这种....」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身份、背景、夜摊长大的孩子，父母都是移民，家里六个兄弟姐妹，这种履历，在LAPD的招录名单里确实不常见。
而且值夜班的那些老巡警们动辄满口喷粪，指挥菜鸟做事，以特伦特的小身板进去，那确实像是那种被人欺负的角色。
埃里克的目光从邻居房子收回来，落在特伦特身上。
这小子确实瘦，一米七几的个子，体重看著也就一百二三，站在那些五大三粗的老巡警旁边，活像根豆芽菜。
「你妈说的不对。」埃里克收回目光，继续观察邻居的房子。
二楼左边那扇窗户，窗帘动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有人在家。
「LAPD里什么人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白人黑人亚裔墨西哥裔，大学毕业的高中毕业的，全都有。」
特伦特抬头看他。
埃里克偏头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当警察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特伦特摇头。
「学生。」埃里克说，「和你一样，读书的，毕业了才考的警校。」
特伦特眼睛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可是...你不一样。」
埃里克道：「哪不一样？」
「你....你厉害。」特伦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每一次你出现，那些...那些人，不，每一个人都会跟你打招呼。」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
厉害？
他想起自己还没苦练之前的回忆，没练出来之前，那时候谁觉得他厉害？连威尔都逗弄过他这个新人。
「厉害不是天生的。」埃里克道。
「是练出来的，我每天都会打很久的靶，当然，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特伦特抿了抿嘴，没说话。
埃里克继续补充道：「你成绩好，脑子清楚，遇事冷静，刚才那些问题问得都不错，想当警察，这些比块头重要。」
特伦特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真的？」
埃里克笑道：「骗你干什么。」
特伦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又强压下去，小声道：「那....那我得先考上大学。」
埃里克点点头：「嗯，先考大学，出来再说，一步一步来。」
说著，埃里克指了指邻居门口的摄像头：「看到了吗？」
「什么？」特伦特下意识顺著埃里克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个安装在门廊上方的半球形摄像头，黑色的外壳在浅色墙面衬托下挺显眼，镜头斜对著街道方向，看样子刚好能覆盖伊莫金家门口那一块。
「如果它开著，应该能录到这一天的情况，所以交给你个任务，去问问里面的房主，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忙看一下监控。」
特伦特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埃里克点头：「想当警察，第一步就是学会和人打交道，去吧。」
特伦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眼那栋邻居房子，又看了眼埃里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埃里克站在原地，目送他走向邻居门口，敲门，然后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了，开始和特伦特交谈。
特伦特一边说著，还指了指他这边的方向。
埃里克见情况还行，随即走到西拉这边，她刚好问到车库密码，见到埃里克走来，西拉直接开了免提。
然而对面的回答却是：「我也不知道，不过奥利弗有给我打电话，说伊莫金是在一个女性朋友的家。」
西拉下意识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点点头，用唇语示意怎么说。
西拉道：「是我们知道的人吗？」
「他没有说。」
西拉看著埃里克，跟著他说道：「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今天，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西拉深吸口气道：「伊莫金失联了，两个孩子也不在，而且奥利弗有点奇怪，我问了他，他告诉我伊莫金今天要带女儿们出去玩，但是她的车却在家里。」
对面沉默了一下，迟疑道：「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女性朋友来接她了？」
西拉沉默片刻：「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像是不会接电话的人，而且她今天预约了十一点的产检。」
又是一阵沉默。
老人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女儿真的出事了吗？」
西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埃里克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机给自己。
西拉愣了一下，把手机递了过来。
埃里克接过，语气平稳：「您好，我是LAPD警探埃里克·史蒂文斯，我现在就在您女儿家门口。」
对面倒吸一口凉气。
「我长话短说。」埃里克继续道，「您女儿和两个外孙女目前失联，我们需要确认她们的安全。您刚才说的信息很重要。
现在我需要您做一件事，如果奥利弗再联系您，无论他说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能做到吗？」
「能...能。」老人的声音有点发抖：「警探先生，我女儿她....」
「我正在查。」埃里克打断她。
「保持电话畅通，有消息我会通知您。」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西拉。
西拉脸色发白。
「继续打奥利弗的电话，我来接。」埃里克道。
西拉点点头，连忙翻找出奥利弗的电话号码。
埃里克趁此，看向邻居门口。
特伦特还在和那个中年男人说话，门半开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特伦特突然从门里探出头，朝埃里克挥了挥手，表情有些激动。
看来，邻居同意了，埃里克竖起大拇指。
特伦特咧了咧嘴，跟著邻居进去看监控。
正好铃声停止，西拉直接把电话递过来，埃里克顺手接过，看了眼屏幕，备注是：「奥利弗（伊莫金老公）」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疲惫。
「西拉？又怎么了？」
埃里克没有立即应答，而是先听了一秒背景音。
引擎声明显，夹杂一点风噪，是行驶中的动静。
「喂？西拉？」奥利弗又喂了一声，「有人在吗？」
「我是LAPD警探埃里克·史蒂文斯。」埃里克开口。
「奥利弗先生，你现在在哪儿？」
对面顿了一秒。
「我....我在路上。」奥利弗的声音瞬间变了，带著一种刻意的镇定。
「正在往范奈斯赶，西拉说伊莫金出事了？」
埃里克道：「她说的是失联。」
「对，失联。」奥利弗顺著道。
「我接到电话就往回赶了，现在在405上，堵得厉害，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埃里克抬了抬眉眼，这家伙没说实话，或者说他没说全部的实话。
405高速堵车的时候，车流是走走停停的，引擎声自然会有明显的变化，加速，刹车，加速，刹车。
但奥利弗的背景音太稳了，稳得像是在空旷的路上匀速行驶。
「所以你知道你老婆现在大概会在哪吗？」埃里克平静道。
「说实话，她只和我说今天会带孩子们出去玩了，然后西拉突然打电话来说她失联了。」奥利弗道。
「我以为她会在她的朋友家，刚才我打过去，结果她没在。」
埃里克皱了下眉眼：「你打给谁了？」
「她那个朋友叫西耶娜，我不太熟。」奥利弗的语气又开始飘。
「西拉应该认识。」
埃里克看向西拉。
西拉点点头表示认识。
「警探先生，你不会在怀疑我吧？」奥利弗道。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
埃里克抿起嘴。
他确实在怀疑这家伙，毕竟种种线索都在表明这家伙绝对有问题，大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事透著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觉。
「没，奥利弗先生，我只是在担心你老婆，毕竟你老婆的车在这。」埃里克道。
「既然她不在朋友那，那有没有可能，她在家里？晕倒了，没法回应？」
「你想要进去？」奥利弗道。
埃里克道：「如果你允许我进去。」说到这，埃里克瞥了眼车库门旁边的无线密码键盘，顺便堵死奥利弗的话。
「虽然正门里面有挂锁，但是车库门应该有外部密码？如果有的话，你告诉我密码，我从车库进去查看一下。」
加州这边，不少房子都会在车库门旁边安装一个无线密码键盘，用于输入密码开启车库门，尤其是家里有多个成员需要独立进出、或者不想带遥控器的人。
「当然可以。」奥利弗给了一个连他都很意外的回答。
「你可以通过车库进去看看，我也很担心伊莫金，还有我的孩子们。」
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倒也真诚，埃里克眼帘微垂，他越发感觉这事真的很奇怪了。
「OK！」埃里克道。
「你说。」
」
「奥利弗说了一串数字，接著道。
「我马上就到。」
「好。」埃里克回道。
「那我们先进去看看。」
说完，埃里克挂断电话递给西拉，然后走向车库门旁边的无线密码键盘。
西拉跟上：「史蒂文斯警官！他是不是很有问题？」
埃里克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回道：「现在还不清楚，或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像中那么简单。」
西拉怔了怔，明显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也没敢再问。
密码输入完毕，车库门开始缓缓上升。
埃里克侧身闪进去，西拉继续跟上。
车库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门上升后透进来的自然光，一辆深色SUV安静地停在那儿。
埃里克的视线透过车窗看向里面，后座上的儿童椅还没解开，继续绕到车头，伸手摸了一下引擎盖。
凉的。
不是刚开回来的温度。
埃里克又看了眼车牌，记下号码，然后走向通往室内的那扇门。
这事著实奇怪啊。
最奇怪的自然是，已经接触到目前最可疑的奥利弗了，任务竟然没有被触发O
按照他对系统任务触发机制的摸索和了解，现在应该突然出现任务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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