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我是凶手
果然。
经过王海生的查找，果然发现王默的父亲原本是动物园当中的一名饲养员。
而王默他父母家，也就住在这个废弃的动物园附近。
有了这条线索，顾枭跟王海生他们便找到了王默的父母家。
刚一开门就把顾枭他们吓了一跳。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人，他的半边脸已经完全是疤痕。
另一边的脸，在牙齿旁边有一个大洞。
把里面的牙龈和牙齿都露在外面，看起来相当恐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警官你们到里面坐。”
“我这个老伴这张脸，之前在动物园的时候出了些意外，你们不要害怕。”
这时，一个大姐连忙走过来。
顾枭和王海生这才走进了屋里面。
“我们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您不用害怕。”
“您说之前在动物园里面出了些意外？”
“是什么意外？”
顾枭对着这个大姐问着。
刚才那个开门的人，在顾枭他们进来以后就进到卧室里面去了。
“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喂食的时候有一只老虎跑了出来，把他扑在了地上，用舌头在他脸上舔了几下。”
“然后他的脸就成这样了。”
“你们别介意啊。”
“请问你们来是有事吗？”
大姐对顾枭他们问着。
“你儿子的公司之前牵扯到一个非法集资的诈骗，我们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最近您见过您的儿子吗？”
“跟他最近的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顾枭对大姐问着。
“非法诈骗？”
“不可能啊。”
“我们儿子很老实，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呢？”
大姐一听顿时急了。
“您先别激动。”
“我们只是说他的公司牵扯到了一方面这方面的业务，并不是说他本人有什么很大的犯罪的情况。”
顾枭尽可能轻描淡写的问着。
“你最近遇到他了吗？”
顾枭查看四周的情况，看起来家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跟孩子的合照，好像他们的关系不怎么样。
“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你也知道，自从他的父亲出现了这种情况之后，就从动物园离职了。”
“而且因为有一些违规操作，动物园并没有给赔偿，我们家庭家里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
“孩子从小因为这件事情非常自卑。”
“大学毕业出去以后就很少回来了。”
“上次回来也还是过年的时候，他送了一些东西，然后就走了。”
大姐对顾枭他们说着。
“原来是这样。”
王海生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不好意思啊，我能不能去一下洗手间？”
顾枭指了指旁边的卫生间。
“这……”
“可以，你去吧。”
大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大姐，如果说后面你有你儿子的任何消息的话，请立刻联系我们，这是我的电话。”
“你放心，也不是一定是什么大事儿。”
王海生把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了大姐。
大姐点着头接了过来。
顾枭这个时候也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王海生刚要转头出门，却忽然听见砰的一声。
转头一看。
顾枭竟然一脚踹在了卧室门上。
卧室门被轰然踹开，顾枭直接冲了进去。
王海生一怔。
不过下意识还是跟着顾枭冲了进去。
刚进屋就愣住了。
此时。
王默正趴在窗台上往下跳，而他的父亲，也就是刚才那个给他们开门的中年人，正拿着臂力棒对着顾枭，阻止顾枭靠近儿子。
“快快。”
“从空调上跳下去跑。”
那大哥一边对王默说着，一边拿着臂力棒对顾枭他们挥舞着。
“王默，你现在停下我算你自首。”
“你要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我们一定会抓住你，你自己掂量一下。”
“有什么事跟我到警局里面说清楚。”
顾枭对王默说着。
“我不。”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
“你们这群警察为什么老盯着我不放？”
王默大声冲顾枭喊着。
“儿子别管他们，赶紧跑。”
那大哥挥舞着臂力棒朝顾枭他们冲了过来。
被王海生一脚踹飞，一个擒拿按在了地上。
顾枭立刻冲着王默跑了过去。
而此时的王默已经跳在了户外悬挂的空调外机上。
想要模仿着成龙从空调外机一步一步跳下去的场面，可是当他在跳的第2个空调外机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好在他用力的抓住了空调外机的支架。
顾枭见状，也顾不得危险，连忙从空调外机跳了下去。
在王默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死死地拽住了王默的胳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凶手是不是你？”
顾枭拽着王默的胳膊问着。
王默的眼神仿佛产生了什么变化。
原本在那些恐惧，迟疑，担忧，害怕完全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决绝。
“我就是凶手。”
“我把他们那些人杀掉了。”
“我把他们的脸皮都扔进河里喂鱼了，你永远也找不到。”
王默一边对顾枭说着，一边用力地摆着顾枭的手。
“你疯了！”
“别动！”
“这样会摔死的。”
顾枭大吃一惊。
他本身站在狭窄的空调外机上，拽着即将下坠的王默就已经非常吃力了。
而此时的王默竟然腾出手来。想要把他抓着的手掰开。
顾枭已经坚持不住了。
“听着，我是凶手。”
王默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用力的推开顾枭。
自己脑袋朝下，从5楼掉下去。
顾枭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默，还有王默身下的那一滩血迹。
脑海当中却一直闪现着刚才王默跟自己强调的话。
我是凶手。
天海市刑侦大队。
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这个案子干到现在，好容易找到了两个嫌疑人。
一个嫌疑人死掉了，被火烧死了，一个嫌疑人在抓捕过程当中跳楼身亡。
直到目前，整个案子已经陷入了僵局。
而王海生跟顾枭两人因为在抓捕的过程当中造成了人员死亡。
虽然并不是他们的原因，但也负有连带的责任。
目前处在一个停职反省的状态。
这个案子暂时由三队队长安初夏来负责。
“安队，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群警员显然也没有了办法。
这个案子由顾枭亲自带队，由王海生这个一队队长跟着协助，竟然还出现了这种意外。
“继续排查线索。”
“把几个发现尸体的线索继续排查，继续收集信息。”
安初夏对众人安排着，便朝警队的食堂走去。
刑侦大队跟其他部门不一样。
刑侦大队一旦工作起来之后，是没有上下班时间的，所以即使到了晚上的时候，食堂也都会给他们预留了饭。
虽然这些饭已经泡孬孬了，不是很好吃，但此时顾枭并没有嫌弃。
顾枭端着一碗饭来到角落里面，自己慢悠悠的吃着。
一边吃着一边想着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
他并没有因此而沮丧。
只不过。
最近刚刚从日本回来，在日本经历了很多事情，又马不停蹄的处理这个案子，让他的思绪有些纷乱。
对他来说，停职未尝不是一个好事。
案子最怕的就是心不静。
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安静下来，好好的歇一歇。
不知道为什么，王默最后一面一直在顾枭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顾枭感觉，王默当时表情态度的突然转变，有一些不同寻常。
虽然在他的认罪之下，这个案子已经准备要结案了。
但是顾枭总感觉不太对。
“在想什么呢？”
“饭菜都凉了还不赶紧吃。”
正在这时旁边响起了安初夏的声音。
“哦，没什么。”
“你们这个案子没有停吧？”
顾枭转过头来对安初夏问着。
“当然没有停，正在考虑呢，继续侦查。”
“这个案子可没有那么简单。”
“你刚才在想什么？”
安初夏对顾枭问着。
“我在想脸皮。”
顾枭慢慢说着。
“脸皮？”
“你是说凶手杀人的动机？”
安初夏问着。
这个案子如果要说最不一样的地方，还是凶手要把死者的脸皮给弄下来。
有时候凶手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杀人，就算是随机杀人，那些死者之间也会有一定的相似性和关联。
“这是连环杀人案凶手所具备的特征。”
“而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唯一有联系的就是王默的父亲。”
“那从这一点上来讲，似乎王默这个凶手的身份是能够坐实的。”
“他父亲的脸从小被老虎舔了一下给毁容，或许王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去割掉脸皮，给他的父亲换上。”
初夏猜测着对顾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