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疯子女人
当顾枭带人赶到苏婉位于城郊的工作室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报告顾队！”
“里面已经搜查过了，什么人也没有，东西遗留的也不多。”
一个警员跑出来汇报。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啊。”
“进去看看。”
顾枭皱了皱眉头，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工作室很明显经过打扫，里面非常整洁，大部分的个人物品和作品已经搬空，只在暗房工作台上，留着一张照片。
顾枭拿起来一看，是一张黑白照片。
上面是一男一女，穿着校服。
从背景来看，好像是一个小县城的街景。
从照片上看。
那个男孩笑的非常拘谨，眉眼有些周承安年少时的样子。
女孩轻轻挽着男孩的手臂，羞涩的朝镜头笑着。
“顾队，这个男的应该就是周承安。”
“这个女孩，很像当年失踪的那个女孩。”
王海生走过来说着。
“后面好像有行字。”
顾枭看着照片后面。
“他偷走了她的脸，放在另一个女人的照片上。”
“我只是……帮她要回来。”
顾枭慢慢念着，众人后背一阵发凉。
又是脸。
又是换脸。
这在一开始林薇报警的时候就曾经说过。
就连顾枭也不由得心底一沉。
如果说，之前接到林薇的报警电话，还有可能是什么恶作剧之类的，但是现在出现了失踪的女孩，还有换脸的提示。
恐怕这背后的故事多了。
“报告顾队，在垃圾桶里面，我们发现了一些使用过的化学药剂瓶，标签成分与婚纱照上检测到的光敏化合物一致。”
这时，一个警员走过来说着。
“都找到了？”
顾枭一愣。
一切证据都争相冒出来，似乎有些过于顺利了。
“顾队，我们把这里都找了。”
“没有人。”
“苏婉跑了。”
“她很可能知道暴露，所以提前潜逃了。”
王海生走过来对顾枭说着。
顾枭没有表态。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苏婉很可能跟当年失踪的那个女孩很熟悉。
甚至两人是好姐妹，闺蜜。
有可能不知道如何查到了周承安与那起失踪案的关联，并迁怒于他。
所以才会用她的专业知识，实施了一场恐吓。
不管是提前潜入周承安的家，还是用特殊技术处理婚纱照，还是在凌晨打电话恐吓林薇。
甚至还有可能使用了致幻剂。
目的或许是让周承安体会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
不过。
顾枭总感觉，还缺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首先，就算苏婉和周承安有不一样的关系，她又怎么会对周承安家的卧室这么熟悉？
还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周承安卧室里面？
其次，又为什么非要用什么女人的声音说话？
搞这么一出神神叨叨的事情干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一直在说什么关于脸的事情。
他偷走了她的脸？
什么意思？
“走吧。”
“既然这张照片上的人是周承安，相信周承安会告诉我们一些什么的。”
“立刻提审周承安。”
顾枭带人走了出去。
天海市刑侦大队。
顾枭坐在了周承安对面。
“这张照片还记得吧？”
“上面的人是谁？”
顾枭把那张老照片放在了周承安身前的桌子上。
看着这张照片。
周承安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放在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一切下意识的动作都被顾枭尽收眼底。
“认识吗？”
顾枭声音平静，目光却如鹰隼。
周承安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
“认识。”
“她叫张小雨，是我高中时候的同桌。”
过了很久，周承安才慢慢开口说着。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两人的关系不仅仅是同学这么简单吧？”
“是属于情侣？”
“她在高考之前突然失踪，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顾枭慢慢说着，眼睛一直看着周承安的表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周承安垂下眼睑。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的失踪我也很难过，但和我真的没有关系，当时警察也调查过我了。”
周承安慢慢说着。
“那这个苏婉，你认识吗？”
顾枭又把苏婉的照片拿了出来。
“不认识。”
周承安抬头撇了一眼，摇了摇头。
“但她认识你。”
“不仅认识，她还知道你当年和张小雨的事。”
“她认为你偷走了她的脸。”
“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枭用手点着桌子。
“这个……”
周承安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强行压了下去。
“这个女人，她是个疯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对我家作的事情，对小薇做的事，这是犯罪！”
“她是一个罪犯！”
“你们要抓她，而不是在这里审问我，我才是受害者！”
周承安的话语有些歇斯底里。
“我们会的。”
顾枭淡淡说着。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解释清楚。张小雨失踪前，你们为什么分手？”
“有没有发生过激烈争吵？”
“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又或者，有没有留下过什么东西给你？”
顾枭直视着周承安的眼睛。
在顾枭的注视下，周承安的眼神下意识朝旁边躲去。
默默低下了头。
“她……那个时候有些精神不稳定。”
“总是说有人要害她，每天放学的时候，我都要把她送回家。”
“她还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说什么交换，什么替身一类的。”
“那个时候我们是高三，有很重的学业压力，再加上马上就要考大学，我的压力也很大，所以我们才分手了。”
“她确实给过我什么东西，是一个旧的笔记本。”
“她说是她的日记本，想放在我这里保管，如果有一天她出现了什么意外，就把这个笔记本拿出来。”
“但后面我忙着考试，就没留意，后来搬家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笔记本弄丢了。”
周承安对顾枭说着。
“笔记本里写了什么？”
顾枭问着。
“我没仔细看，只瞥了几眼。”
都是些胡思乱想，说什么她想变成别人，或者别人想变成她之类的。”
周承安的眼神有些闪烁。
看着周承安的反应，顾枭几乎可以肯定，周承安隐瞒了更多。
那个笔记本很可能还在，甚至里面的内容至关重要。
苏婉或许知道笔记本的存在，或者从其他渠道知晓了张小雨当年那些关于交换的臆想，并以此为核心，策划了这场针对周承安的报复。
不过。
这一切又有些奇怪。
苏婉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当年张小雨的失踪，是跟周承安有关系的？
甚至，他就是直接的凶手？
但当年的调查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
“周承安。”
顾枭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小雨的失踪案，或许因为证据不足当年没有追究。”
“但现在，出现了新的关联人和线索。”
“苏婉的行为固然涉嫌犯罪，但她的动机很可能与你密切相关。”
“如果你继续隐瞒，不仅不利于查明真相，也可能让你自己陷入更深的嫌疑。”
“想想林薇，她现在的状态，你真的认为只是巧合吗？”
顾枭冷冷说着。
他还是想再给周承安一个机会。
如果他能主动说出来的话，或许案子就简单了，他的罪孽也能少很多。
果然。
当从顾枭这里听到林薇的时候，周承安浑身哆嗦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有着家庭的。
如果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真实的，那对于周承安来说，这个林薇无疑会是他重要的羁绊。
“顾队。”
正在这时，王海生推门走了进来。
脸上满是兴奋。
顾枭一愣，起身走了出去。
“顾队，找到了！”
“我们在苏婉工作室的地下储藏室再次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蔽的隔层！”
“里面有一些旧物，包括几本高中时期的练习册，署名张小雨，还有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硬壳笔记本！”
“另外，在暗房通风管道深处，找到一小瓶未贴标签的液体，初步检测含有强效致幻和催眠成分！”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笔记本？”
顾枭精神一振。
难不成，这个笔记本已经落到了苏婉手里？
“立刻把笔记本和液体样本送检！”
“比对张小雨当年留下的任何笔迹样本！”
“还有，查苏婉的真实身份，她和张小雨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们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还原案子本身的经过。”
“让你说是给你机会。”
“如果错过，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你的妻子。”
顾枭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周承安。
起身走了出去。
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就是重启当年林小雨失踪案。
当年那个案子因为证据不足，被草草挂起来了。
但现在又有了新的转机，甚至还有可能已经死亡，只有重启并案，才能还原当年的真相。
申请完以后，顾枭来到了证物室。
找到了那个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