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十几年前的往事
很快。
技术部门就给顾枭送来了报告。
“顾队，有发现了。”
“经过我们调查，这三个人的手机里面，都装了一款叫做心灵驿站的软件。”
“我们查了一下这个软件，在应用市场上没有。”
技术人员对顾枭说着。
“心灵驿站的软件？”
“是做什么用的？”
顾枭从没听说过这样一款软件。
“我们调取了这个软件的底层代码，其实就是一个检测身体健康的软件。”
“不过在代码当中有一个功能，会在夜间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配合手机闪光灯以特定模式闪烁。”
技术人员说着。
“这是什么意思？”
“对人体有什么坏处吗？”
顾枭有些不懂。
“简单来说，特定频率的声波和光线可以影响人的脑波，甚至心脏节律。”
“不过这种医学设计比较超前，还没有到能够实际临床应用的阶段。”
技术人员对顾枭解释着。
“我明白了。”
顾枭点了点头。
如果这个软件的功能真的像技术人员说的，能够影响到心脏节律，或许他们几个的死亡还真跟这款软件有什么联系。
“应用的开发者是谁?”
顾枭问着。
“没有查到。”
“这款软件没有在应用市场上架，正常情况下，在应用市场上架的话，是会对开发者的资料审核的。”
“不过这个软件并没有。”
“甚至在网上连一点推广的信息都找不到。”
“什么资料也查不到。”
技术人员摇了摇头。
“那他们是怎么下载的？”
“是通过人为发送给他们的吧？”
“或者说，通过网上的二维码什么的？”
顾枭问着。
“从安装路径来看，三个死者都是通过一个私人链接下载的。”
“链接是通过邮件发送给他们的。”
“发件人虽然不同地址，但经过追踪，都来自同一个IP段。”
“位于城西科技园区附近。”
技术人员对顾枭说着。
“那你们来找我，显然是没有进展吧？”
顾枭对技术人员问着。
如果知道具体的发件人，估计他们就会直接申请行动了。
“对。”
“我们请葛主任帮忙查找了。”
“那个IP段属于一家共享办公空间，每天有上百人使用那里的网络，无法确定具体用户。”
“线索又断了。”
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不要这么悲观。”
“至少，我们知道肯定是跟那个科技产业园有关系的，不是么？”
“把你们调查的资料给我看一下。”
顾枭把报告拿了起来。
“怎么只有这一年的记录？”
“继续往前查找，找……二十年的吧。”
顾枭看着资料说着。
从他们汇总上来的资料看，他们只是整理了三名死者这一年来的事件和经历地点。
在顾枭看来。
这个时间段显然是不够的。
造成这种三人同一原因死亡，一定有一个契机。
这三人之间一定有相同经历的地方。
不管是仇杀，还是随机选择，想要达到这个效果，就一定会有相关的相同点。
果然。
经过警员的排查。
他们有了一个发现。
“顾队，从三位死者的病历显示，他们都曾在十五年前的同一个月，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过治疗。”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医院？”
“是不是心脏方面的手术？”
顾枭眼神一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或许就有结果了。
“时间有点久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王海生摇了摇头。
“走！”
“立刻去医院！”
顾枭连忙说着。
在医院里面，都会有档案室，针对那些病历记录进行保存。
天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档案室。
顾枭他们顺利找到了十五年前，三名死者的就诊记录。
让顾枭诧异的是，准确的说，他们并不是来就诊的。
而是来参与了一项实验性心脏药物治疗试验。
当年参与的人员，不仅仅是林建国、王海、陆明这三名死者。
还有另外的五名患者。
这个所谓的试验，是当时心内科主任医师周文渊主持的。
“当年的试验结果如何？”
顾枭问着。
十五年前，正好是龙国各个领域都在飞速追赶世界的时候。
或许在医疗领域出现这种试验也能理解。
不过。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并没有听说在心脏领域有什么大的进展，当年的试验十有八九是失败了的。
“怎么说呢。”
“不算是特别顺利吧，八名参与者中有五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还有一个人因为心脏衰竭去世了。”
档案管理员对顾枭说着。
“那个人叫什么名？”
顾枭问着。
如果是跟当年的试验有关系，这个死者或许就十分关键了。
“我看看啊。”
“死者叫沈云峰，时年三十八岁，是一个中学物理老师。”
“留下了一个妻子和七岁的儿子。听说后来妻子也因病去世了，孩子被亲戚领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多亏了当年的记录都是纸质版记录保存的，要是放在现在，都是什么电子数据记录，前段时间服务器一崩溃，直接什么都没有了。”
档案管理员说着。
“先等一下，当年那个什么主任周文渊在哪？”
“还在不在医院里面？”
顾枭打断了档案管理员的感慨，连忙问着。
“周主任啊？”
“退休了，好像有两三年了吧。”
档案管理员说着。
“走！”
“去他家！”
顾枭急匆匆走了出去。
当顾枭他们来到周文渊住处的时候，开门的正是周文渊本人，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顾枭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真的是因为当年的试验进行仇杀的话，那这个周文渊或许也危险了。
但看着此时周文渊的样，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当听说了顾枭他们的来意之后，周文渊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慢慢抬起头来。
“那场试验，实在是不应该的。”
“你们或许还不清楚当年的情况，那个年代，各个国家医疗领域都在飞速发展。”
“我们医院也想在心脏药物方面有所进展，所以才开始了那个项目。”
“从一开始，我们也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只是没想到，影响会这么严重……”
周文渊叹了口气。
“您是说，当年那些药物的副作用？”
“不仅仅导致沈云峰的死亡吧？”
“其他的人呢？”
顾枭问着。
感觉自己又距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是的。”
“我们使用的药物有未被发现的副作用，导致沈云峰死亡，其他几位参与者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周文渊点了点头。
“那当年这些副作用为什么没有公开？”
“还有这些事情也没有公开，当年沈云峰的死亡是怎么处理的？”
顾枭问着。
“我们也没有办法。”
“当时不仅仅是我们医院自己做的项目，还有跟医药公司合作。”
“医药公司给我们医院施加压力，医院管理层也担心声誉受损，试验的过程和结果都被淡化了。”
“我当年也只不过是一个副主任，没什么话语权。”
“我默许了，为了我的职业生涯。”
“这十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周文渊的眼中满是悔恨。
“在医院档案室的那些资料，也是您记录的吧？”
顾枭看着周文渊身后挂在墙上的一幅字问着。
这些字，跟他们在档案室看到的资料记录的字体差不多。
“对。”
“当年我把试验给记录了下来。”
“上面不让写的太详细，我就只是简单记录了。”
“我们做过的事，总不能让他直接销声匿迹。”
周文渊点了点头。
“沈云峰的家属后来怎么样了？”
顾枭问着。
“他的妻子李梅两年后查出晚期肝癌，不久就去世了。”
“他们的儿子沈星被李梅的妹妹领养，改了名字。”
周文渊不假思索的说着。
“您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这么多年还有联系吗？”
顾枭有些诧异。
“早就没有联系了。”
“听说他们搬去了外地。”
“我印象深刻，是因为那个孩子，当时只有七岁，非常聪明，已经展现出惊人的数学和科学天赋。”
“让我非常诧异。”
“我想，那个孩子现在一定有了不得的成就。”
周文渊说着。
“知道了。”
“如果有什么情况，您随时联系我。”
顾枭起身站了起来。
“去查一下那个李娟妹妹的资料。”
“还有那个孩子的资料。”
顾枭他们刚走出来，对王海生说着。
“顾队，你是怀疑，当年的那个孩子进行报复？”
王海生对顾枭问着。
“希望我猜测的是错的吧。”
顾枭没有多解释。
顾枭他们还没有回去警局，就接到了葛翔打过来的电话。
“顾队，李娟妹妹的资料已经找到了。”
“李文娟，四十六岁，人工智能工程师，现居本市。”
“工作的地方是——是城西科技园区！”
王海生震惊的对顾枭说着。
“那个孩子的名字呢？”
顾枭问着。
“叫李哲，现在应该是二十二岁，正在科技大学读研究生。”
“他的专业是生物医学工程和计算机科学双学位。”
王海生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顾枭。
这两个专业，似乎正好跟这一次的案子线索所对应起来。
“走！”
“去科技大学！”
顾枭连忙说着。
顾枭他们在科技大学的学术报告厅找到了李哲。
看到顾枭他们的时候，这个清瘦的年轻人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顾警官，我一直在想你们什么时候会来。”
“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哲看着顾枭他们，把手伸了出来。
天海市警局审讯室。
李哲坦然承认了一切。
“是我做的。”
“那八个人用我父亲的生命换来了巨额赔偿和自己的健康。”
“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结局。”
“他们每个人有五十万的封口费，就连那些参与到其中的医生和主任，也都因此升了官。”
“但是我父亲死了。”
“我的父亲之所以去参与这个实验，就是为了给我母亲筹措医药费。”
“可是当我父亲死了以后，医院不仅不给，还欺负我是个孩子，欺负我的母亲卧病在床，根本没有任何赔偿。”
“最终，我的母亲因悲痛和贫困延误治疗也走了。”
“我才七岁，就成了孤儿。”
“但他们不要以为，我仅仅七岁就什么都不知道。”
李哲的眼神里面充斥着怨恨。
“所以你就设计杀害他们？”
顾枭问着。
“不。”
“你说错了。”
李哲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