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融合秩序与混乱，你想吞噬生与死！你想成为所有！"
"疯子！你才是这世界上最大的疯子！"
魔君的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也充满了……忌惮。
第三方联盟的阵营中，青玄子等人早已面无人色。
他们看着那株遮蔽了整个天穹的神树，以及那在神树枝干下如同蝼蚁般与之对抗的青衣身影，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这才是真正的棋局。
而他们，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是棋盘上的……尘埃。
"神主……"青玄子喃喃自语，"他能赢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那株代表了天帝万古布局的神树面前，任何生灵都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此时，神树的顶端，那无数扭曲的枝干之中，缓缓睁开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眼眸。
那眼眸冷漠，威严，不带一丝感情。
它俯瞰着下方的一切，俯瞰着那正在与神树枝干角力的小小生死磨盘。
天帝本尊的意志降临了。
"轮回之子，你的挣扎很有趣。"
"但游戏该结束了。"
"归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只金色的眼眸中射出了一道由最纯粹的天道秩序法则构成的金色神光。
金色的秩序神光，与黑白二色的轮回磨盘，轰然相撞。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道争。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天穹碎裂的声音，响彻了整片万神殿废墟。
叶天歌身后的那尊万丈磨盘虚影，在被那道金色神光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虽然只是一丝。
但这是自叶天歌出道以来，他的轮回大道，第一次在与人正面的道争之中，受到了创伤。
那道金色神光，并非单纯的能量攻击。它之中，蕴含着天帝作为上个纪元主宰者，所积累的整个纪元的气运与权柄。
那是一个时代的力量！
叶天歌的道，虽然超脱，虽然本质上，可能比天帝的道更高。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他所积累的力量，又如何能与一个完整纪元的沉淀相抗衡？
"看到了吗？"
天帝那宏大而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势。"
"你的道，是理。理，可以超脱，可以圆融。但在绝对的势面前，理，也会被压垮。"
"顺应大势，方为智者。归顺于我，你将获得比你想象中更加广阔的天地。"
天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帝皇的招揽之意。
他依旧没有把叶天歌当成一个平等的对手。在他眼中，叶天歌只是他花园里，长得最好，但也最叛逆的一株植物。他需要做的，只是将他修剪，然后移植回他应该在的位置上。
那根漆黑的，与叶天歌角力的神树枝干，在得到了天帝本尊意志的加持后，力量暴涨。
它开始反过来，压制叶天歌的生死磨盘。
一股股充满了腐朽与终结之力的气息，顺着那道裂痕，侵入了磨盘的内部，要从根源上污染叶天歌的道。
叶天歌的脸色依旧平淡。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势？"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与那神树顶端，金色的天帝之眸，对视在了一起。
"借来的东西，也配称之为势？"
"天帝，你所依仗的，无非是上个纪元残留的气运。"
"你以为，新的纪元，还会承认你的势吗？"
叶天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锋芒。
"今日，我便斩了你的势，破了你的理！"
话音落下。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竟然主动散去了那与神树枝干角力的万丈生死磨盘！
那尊巨大的磨盘虚影，化作了漫天黑白二色的光点，重新涌入了他的体内。
失去了对抗的力量，那根漆黑的神树枝干，以及那道金色的秩序神光，没有了任何阻碍，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叶天歌的本体轰击而来！
"他要做什么？！"
"他放弃了抵抗？！"
远处的青玄子等人，看到这一幕，心神俱裂。
就连神树之上的天帝之眸，也闪过了一丝意外。他不明白，这只蝼蚁为何要自寻死路。
然而，下一刻。
所有人都明白了。
面对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叶天歌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臂，仿佛要拥抱那从天而降的毁灭。
在他的眉心，一道竖瞳，缓缓的睁开了。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眼睛？
它既不是金色，也不是黑色。
它是一片混沌。
一片比万神殿废墟的混沌雾霭还要古老，还要本源的混沌。
在那只竖瞳睁开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所有的时间、空间、法则，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那根蕴含了终结之力的神树枝干，在靠近他身体的刹那，其上的所有道韵都被强行剥离，还原成了原始的、无序的能量。
那道蕴含了天帝秩序之力的金色神光，在照进那只混沌竖瞳的刹那，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便被彻底同化，吸收。
"这是……"
神树之上，天帝那宏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震惊。
"……开天之眼？！"
"不可能！那是盘古纪元的东西，早就应该随着那个纪元的覆灭而彻底消失了！"
"你到底是谁？！"
天帝的意志，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可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养的这颗道果，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混进了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叶天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眉心的那只混沌之眼，与神树顶端的天帝之眸，遥遥对视。
一道无形的，超越了语言与法则的意志，在两者之间交流碰撞。
"你的时代，过去了。"
叶天歌的意志，简单而直接。
"狂妄！"
天帝的意志，充满了怒火，"朕乃天命所归，万古不灭！区区上个纪元的残渣，也敢与皓月争辉？！"
轰！
神树之上，那只金色的天帝之眸，光芒暴涨。
更多的秩序神光，不要钱似的，向着叶天歌倾泻而来。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将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变数彻底抹杀！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叶天歌只是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