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三尊给神庭带来了前所未有耻辱的煞神,从容地离去。
当叶天歌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那被天帝之怒所冻结的时空,才缓缓地恢复了流动。
“噗——”
那十一位幸存的天罚神将,齐齐喷出了一口神血,委顿在地。
刚才那轮回领域与天帝威压的双重冲击,已经重创了他们的道基。
而那已经油尽灯枯的律法天尊,他看着叶天歌消失的方向,那虚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天帝……败了……”
他说完这足以让整个神庭都为之颠覆的四个字,其最后的一丝神魂印记也彻底烟消云散。
冰冷死寂的宇宙虚空之中,叶天歌三人的身影,从一条,刚刚闭合的空间裂缝中,浮现。
石破天与林观,依旧,沉浸在,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斩断天帝法身,将其,当做养料吞噬。
这种事情,别说,亲眼所见。
就是,在,他们,最大胆的梦境之中,都,从未,想象过。
那,可是,天帝啊!
是,统治了这方宇宙,无数纪元,被,亿万万生灵,视为,天道化身的,至高主宰!
在,他们的认知里,天帝,是,不可战胜的,是,无敌的。
但,今日,叶天-歌,却,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打破了,这个,神话。
“我们……赢了?”
石破天,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
“不。”
林观,摇了摇头,他那双,盘古之眸,凝重地,望着,神庭的方向。
“我们,只是,暂时,逼退了他。”
“我能看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天帝的怒火,将会,焚烧,整个宇宙。”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轰隆隆——!
整个宇宙,所有的星域,所有的世界,所有的生灵,在,这一刻,都,同时,听到了一声,宏大而又,冰冷的,宣告。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
却,能让,每一个生灵,都,清晰地,理解,其中的,含义。
那是,天帝的,法旨。
是,这方宇宙,至高无上的,意志体现。
法旨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叶天-歌,石破天,与,林观,三人的,清晰影像。
以及,一个,代表着,终极追杀的,金色“诛”字神文。
在这道法旨,颁布的瞬间。
整个宇宙的,天道法则,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任何,敢于,收留,庇护,叶天-歌三人的,星域,世界,种族。
都,将会,被,天道所遗弃。
灵气,会,枯竭。
法则,会,崩坏。
气运,会,流失。
最终,走向,彻底的,死寂与灭亡。
而,任何,能够,提供,三人线索,或是,对三人,造成损伤的生灵。
都,将会,得到,天道的,眷顾。
瓶颈,会,被,打破。
机缘,会,主动,上门。
气运,会,加持己身。
甚至,有机会,得到,飞升神庭,位列仙班的,无上荣耀。
这,是一道,席卷了整个宇宙的,追杀令。
天帝,要,让叶天-歌三人,成为,真正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要,发动,整个宇宙的力量,来,将这三个,胆敢,挑衅他威严的,存在,彻底,碾碎。
“这……这下,麻烦大了。”
石破天,感受着,周围宇宙法则中,那,若有若无的,排斥与恶意,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我们,成为了,整个宇宙的,公敌。”
林观,苦笑一声。
“现在,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暴露在,天帝的,监视之下。”
“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连,天帝的秩序,都,无法,完全覆盖的,地方。”
叶天-歌,对于,这,所谓的,寰宇追杀令,却,仿佛,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
“天帝,越是,如此,气急败坏。”
“就,越是,证明,他,怕了。”
叶天-歌,淡淡地说道。
“他怕,我的‘轮回’,会,彻底,颠覆他的‘秩序’。”
“所以,他,才会,不惜,动摇自己,统治的根基,也要,提前,将我,扼杀。”
他,在,吞噬了,天帝的那部分法身本源之后。
对于,天帝的“秩序之道”,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那,是一种,追求,绝对静止,绝对掌控的,终极之道。
这种道的,尽头,就是,让整个宇宙,都,变成一座,永恒不变的,坟墓。
而,他的“轮回”,则是,要,打破这种,静止。
让,一切,都,在,生与死的循环中,不断地,变化,前进。
两者,是,天生的,死敌。
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石破天,问道。
现在,整个宇宙,都,在,追杀他们。
他们,就像是,黑夜里的,三盏明灯,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人,轻易地,发现。
“去,一个,连,天帝,都,不想,轻易踏足的,地方。”
叶天-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摊开手掌。
在他的掌心,那,从镇魔塔中,得到的,关于“薪火计划”的信息洪流,再次,浮现。
其中,关于,那艘,神秘的,青铜古船的,信息,变得,无比清晰。
“【渡苦海】。”
“一艘,诞生于,纪元之末,穿行于,世界生灭之间的,幽灵之船。”
“船上,承载着,盘古一族,最后的,战血与战魂。”
“它的航线,是,混乱的,无序的,不被,任何,因果与命运所束缚的。”
“那里,是,天帝秩序的,薄弱之处。”
叶天-歌,将,关于青铜古船的信息,告知了两人。
林观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了然。
“原来,是,那里。”
他,在,未来的,一角之中,曾经,看到过,这艘船的,模糊身影。
“可是,我们,该,如何,去寻找一艘,连,航线,都不固定的,幽灵船?”
石破天提出了,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