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事情想到这个份儿上,他媳妇儿已经很聪明了。

见纪云舒仍有些疑惑,他开口道:

“我不知道我的理解对不对,这年王执意要把楚景瑞和楚锦晟等人带回连城,怕只是他的托词。

楚景瑞和楚锦晟是皇子,他们来西北的事,对于年王来说不是秘密,这年王肯定也是认出了他们俩的,只是找了个借口,说此刻光线太暗,再加上他们身上太脏,认不出来人罢了。

他既然把人认出来了,还不肯当场相认,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若这楚锦晟和楚景瑞真的跟他回了连城,只怕……”

谢墨尧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了。

纪云舒恍然,顺着谢墨尧的话接着道:“我知道了,照你的意思是说,这年王根本没打算,公布楚景瑞和楚锦晟的身份!”

只要今天的事不泄露出去,只要这里的人守口如瓶——

不,是年王对这里的人赶尽杀绝!

没人将今日的事传扬出去,就算朝廷那边派人来查,也是很难查出今夜真相。

哪怕有一点蛛丝马迹,可人死了,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皇帝那边就算询问起来,年王也可以搪塞过去,毕竟,大皇子和二皇子这次来西北,并没有公开,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除了一些位高权重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人都到了西北。

只要他们俩一死,那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如何,便是年王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世人也不得不信。

毕竟以年王的名声,还是很让人信服的,就算他说假话,也没人怀疑他。

纪云舒越往下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年王,心思真是好深沉,他在这西北这么多年,究竟是如何把自己的名声经营得这么好的?

整个一笑面虎!

那些老百姓口口声声说,他是大好人,压根儿不知道,他这羊皮下,究竟藏着什么狼子野心!

纪云舒越往下想,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到古代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心思这么深沉的人。

而且,他们以后要是在这西北定居,长期生活,肯定免不了和这个年王打交道。

看着年王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她就感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自己的后背,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墨尧见她脸色不对,也知道纪云舒应该是将他没说完的话脑补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淡淡道:

“你也不必担忧,他既然善于伪装,那咱们也跟他虚与委蛇一番便可。

他怕是猜到连城的事情是我们做的,知道我们没有理由凭空出现在连城,肯定会回到流放队伍中,名正言顺地跟着流放队伍进城。

所以,带着手底下的人连夜奔波到这里,就是为了协助我们,但他没有证据。

到时候,他若问起来,咱们直接装傻就行。只是,咱们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这年王也不是傻子,日后在连城,他势必会派人看守我们的行踪,到时,我们要做什么事,就有些不方便了。”

扮猪吃老虎嘛。

这一路来,他学会了颇多,都是纪云舒教给他的,他已经用得得心应手了。

就是一想到以后做什么事,周围都会有眼睛盯着自己,他就有些烦不胜烦。

自己现在心里的规划规模有些大,前期的时候或许还可以遮盖,一旦规模放大,想要隐藏,怕也是不太方便了。